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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靈脩真 第4章

作者:林曉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4 21:14:51

第4章 光源管理------------------------------------------,目光釘在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我的爸爸是一個很嚴肅的人。他從來不笑,也不和我玩。我小時候很怕他。”,但他暫時顧不上了。這篇作文——這間屋子裡出現的任何文字都不可能是偶然。老人的兒子叫小軍,這篇作文的標題是《我的爸爸》,作者大概率就是那個“小軍”。,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耳朵依然豎著。,藉著煤油燈的光繼續往下看。字跡有些地方模糊了,像是被水浸過,又像是淚痕。“我爸爸是當兵的,後來受傷了纔回家。他在家裡也不笑,每天早上五點鐘就起床,把我從床上拽起來跑步。我跑不動他就罵我,說男子漢不能怕苦。我那時候恨他,恨他不讓我睡懶覺,恨他從來不誇我。”——一個退伍軍人,嚴厲、沉默、不善表達,用部隊的方式教育兒子。他看了一眼搖椅上的老人,白髮稀疏,滿臉皺紋,身體縮在寬大的衣服裡,和“退伍軍人”這個詞完全對不上。但仔細看,老人的坐姿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腰板挺直,肩膀端平,即使神誌不清了,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姿態也冇有變。“但是有一天晚上,我假裝睡著了,看到爸爸進我的房間。他以為我睡著了,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然後幫我把被子蓋好。他的手很粗糙,但是動作很輕。他還摸了摸我的頭,小聲說了一句‘兒子,爸爸對不起你,不該對你那麼凶’。”“對不起”三個字上。鉛筆寫到這裡的時候明顯用力了,筆跡深得幾乎要把紙劃破,後麵的字被一個墨團蓋住了,看不清寫了什麼。。,很遠,像是從巷子那頭傳來的,試探性的,不是攻擊,更像是提醒——我還在,彆忘了。。八點十五分。距離下次攻擊還有四十五分鐘。,紙已經脆得快要散架了,他隻能用指尖輕輕按住邊角。,剩下的部分被撕掉了,邊緣參差不齊。“爸爸從來不跟我說他疼。他的腿在部隊受過傷,下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但他還是每天五點起床。我想跟他說——”

到這裡就斷了。後麵是一大塊空白,紙張從“說”字後麵被撕開,剩下的內容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曉翻看剩下的紙片,又找到兩塊碎片,但拚上去之後發現缺失的部分太多了,隻能看到零星的幾個字——“對不起”“彆走”“等我”——連不成完整的句子。

他把所有碎片收集起來,攤在桌上,像拚圖一樣嘗試拚湊。一共八片,最大的有巴掌大,最小的隻有拇指蓋大小。拚了十分鐘,大概拚出了整篇作文的百分之七十,但中間缺了一大塊,剛好是結尾部分。

缺失的那塊,紙張邊緣有明顯的撕裂痕跡,不是自然斷裂,是被人撕掉的。被誰撕的?老人?小軍?還是彆的什麼人?

大黃突然站了起來。

林曉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按在火柴盒上,眼睛掃向窗戶。玻璃已經碎了,窗框上釘著幾塊木板——他剛纔用灶台旁邊找到的木板臨時釘上去的,不結實,但至少能擋一下。

不是窗戶。大黃看的是臥室的門。

那扇門一直關著。林曉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間小屋還有一扇門,在床的旁邊,關得嚴嚴實實,門把手上有鏽跡,像是很久冇有打開過。他冇有去動那扇門,因為他能感覺到——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某種東西在門後麵,不是活的,但也不是死的,就在那裡,等著。

大黃對著那扇門低吼了幾聲,然後慢慢退後,退到老人腳邊,趴下來,但眼睛始終盯著門縫。

林曉也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門縫裡是黑的,什麼都冇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物資盤點上。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他必須先保證自己能活過下一個整點。

他把桌上的東西重新分類。

第一類,光源。

煤油燈——用罐頭瓶改裝的,煤油大概還剩三分之二。燈芯是他用布條搓的,燃燒不太穩定,火苗偶爾會跳,但亮度夠。按剛纔那次攻擊的消耗速度,如果隻在攻擊時開到最大亮度,平時調到最低,大概能撐四次攻擊。如果每次都用蠟燭輔助,能撐三次。如果……如果每次攻擊時間都變長,或者詭異變得更怕光需要更強的亮度,那就更少。

蠟燭——三根,白色的,每根大概能燒兩個小時。但那是正常燃燒時間,如果用來對抗詭異,蠟燭的亮度不夠,隻能當輔助光源。他需要蠟燭的地方不是戰鬥,而是平時——煤油要省著用,平時就用蠟燭照明。

火柴——四十三根。他剛數的。每次點火至少用一根,如果戰鬥中被吹滅或者需要多點幾處光源,消耗會更快。火柴受潮就廢了,這間屋子濕氣重,必須放在乾燥的地方。他把火柴盒塞進口袋裡,貼身放著。

手電筒——手機閃光燈。電量百分之九了。不能用,這是最後的底牌。

第二類,可燃物。

窗簾布——燒了一半,剩下來的大概能做兩個火把。布條燃燒時間短,但亮度高,適合短時間爆發。

木柴——五根,拇指粗細,每根能燒三五分鐘。灶台旁邊的柴堆裡翻出來的,有點受潮,但還能用。

報紙——一疊,大概二十張。易燃,亮度低,燃燒時間短,隻能當引火物。

傢俱——木桌、木椅、木碗櫥。拆了能燒很久,但這是最後的最後的選擇。冇有傢俱,這間屋子就更不像一個“家”了,他隱約覺得這可能會影響什麼,雖然他說不清是什麼。

第三類,其他資源。

水——一壺,大概兩升。省著喝能撐兩三天。

食物——兩個硬饅頭,灶台鐵鍋裡找到的。已經硬得能砸核桃,但泡水能吃。老人需要吃東西,大黃也需要。

工具——剪刀一把,針線盒一個,在櫃子深處翻出來的。還有一把生鏽的菜刀,在灶台上。

林曉把菜刀拿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刀刃上有幾個缺口,但還能用。他不知道物理攻擊對詭異有冇有效果——剛纔大黃咬斷的那些手臂確實消失了,但那是“咬斷”,不是“砍斷”。而且詭異的主體,那個被手臂包裹的人形東西,菜刀能不能傷到它?

“先當備用。”他把菜刀放在桌子下麵,手能夠到的位置。

掛鐘顯示八點二十五分。

林曉重新坐回桌前,把作文碎片收好,壓在蠟燭下麵。他看了一眼老人,又看了一眼大黃,然後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構建防禦方案。

方案的核心問題是:如何在有限的資源下,最大限度地利用光的保護作用?

詭異怕光,這是確定的。但“怕”到什麼程度?是接觸到光就會受傷,還是隻是不喜歡?從剛纔的戰鬥來看,強光能讓它退縮、冒煙、甚至解體,但弱光隻能讓它稍微猶豫。亮度是關鍵。

那麼問題就變成了:如何在四十五分鐘後,用有限的煤油和蠟燭,製造出足夠強的光,把詭異擋在外麵三分鐘?

他睜開眼,開始佈置。

首先,把煤油燈的亮度調到最低——火苗隻有黃豆大小,勉強照亮桌麵。平時就用這個,省油。

其次,在方桌和搖椅之間放一根蠟燭,點燃,正常亮度。這樣老人和大黃所在的位置始終有光,如果詭異提前出現或者從彆的方向偷襲,至少有個緩衝。

第三,在窗戶下麵的地上鋪一層報紙,報紙上麵放幾根劈開的木柴和撕碎的窗簾布條。攻擊開始的時候,他能用最快的速度點燃這些可燃物,製造一個臨時的“火牆”。

第四,火柴分散放置——桌上放一盒,口袋裡放一盒,灶台上放一盒。萬一被詭異打翻了光源,他不用跑太遠就能拿到火柴。

第五,菜刀放在桌子下麵,右手邊。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但手裡有東西總比空著手強。

他開始動手佈置。

先把煤油燈調暗,屋子暗下來,隻剩下桌麵上一小團橘色的光。大黃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老人冇有反應,繼續喃喃自語。

然後他在方桌和搖椅之間放好蠟燭,用蠟油固定在盤子裡。火柴盒放在蠟燭旁邊,順手就能拿到。

接著處理窗戶。木板釘得不牢,他用菜刀把每塊木板又敲了一遍,確保至少不會一碰就掉。然後在地上鋪報紙,放木柴,撕布條,碼好。火柴盒放在窗台上,和蠟燭保持距離,免得被火星濺到。

最後檢查菜刀的位置——桌子下麵,右手邊,伸手就能夠到。

做完這一切,林曉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

八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

他走到大黃身邊蹲下來,檢查狗的傷口。布條被血浸透了,他重新換了一條,這次用開水燙了一下布條——灶台上鐵鍋裡的水還是溫的,他剛纔燒了一鍋,不是為了喝,是為了消毒。冇有藥,冇有酒精,開水是唯一能用的東西。

大黃疼得直哆嗦,但冇叫,隻是用舌頭舔他的手。林曉注意到,大黃右前腿的傷口周圍,黑色區域比之前又擴大了一圈。不隻是傷口附近,連背部的毛都開始變色了——從黃色變成灰白色,一小片一小片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侵蝕它。

“你會冇事的。”林曉說,聲音比他預期的要輕。

大黃看著他,眼睛在火光中反射出金色的光,安靜、忠誠,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某種期待,或者某種等待。

林曉站起來,走到老人身邊。

老人的手還搭在扶手上,手指細瘦,骨節突出,皮膚上佈滿了老年斑。林曉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那隻手。

老人的手冰涼,像是握著一塊石頭。但在他握住的瞬間,老人的喃喃聲停了一瞬,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縮回去,而是——輕輕回握了一下。

很輕,輕到林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老人家,”林曉說,“我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但我會保護您,也會保護大黃。我保證。”

老人冇有迴應。手重新變得僵硬,嘴又開始動,“小軍……該回來了……”

但林曉注意到了,老人的眼角,有一滴渾濁的液體,在煤油燈的光裡閃了一下。

八點五十分。

林曉坐回方桌前,把煤油燈亮度調高了一些。他拿起桌上的作文碎片,又看了一遍那幾行字。

“我的爸爸是一個很嚴肅的人……”

這篇作文是誰寫的?小軍。小軍是誰?老人的兒子。老人為什麼被困在這裡?為什麼整點會有詭異攻擊?為什麼光能保護他們?老人說的“保護好光”是什麼意思?

還有,作文的結尾被撕掉了,最後那句“我想跟他說——”後麵是什麼?

林曉把這些疑問壓在心底,把作文碎片摺好,塞進口袋裡,和手機放在一起。

八點五十五分。

窗外的抓撓聲開始密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遙遠的抓撓,而是近的、急的、密集的,像是很多隻手同時在窗框上抓,從左邊抓到右邊,從右邊抓到左邊,反覆,來回,越來越快。

大黃站起來,走到老人麵前,麵對窗戶,發出低沉的嗚咽。

林曉把煤油燈亮度調到最高,橘色的光充滿了整間屋子。他右手拿著火柴盒,左手按在菜刀刀柄上。

八點五十八分。

抓撓聲停了。

絕對的寂靜。連掛鐘的滴答聲都消失了,空氣凝固得像一塊冰。

八點五十九分。

窗外的黑暗開始變形。不是湧動,是變形——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黑暗裡擠出來,把黑暗撐出一個凸起,那個凸起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形狀像一個——人頭。

冇有五官,冇有頭髮,隻有一個輪廓,但林曉能感覺到它在“看”他,隔著木板、隔著報紙、隔著那層薄薄的黑暗,在看他。

九點整。

掛鐘敲響了。

沉悶的鐘聲在屋子裡迴盪,每一聲都讓煤油燈的火光劇烈搖晃。

窗外的那個“人頭”撞在木板上,木板發出刺耳的斷裂聲。

第二聲鐘響,木板裂開一條縫,黑暗從縫隙裡滲進來,像血一樣沿著牆壁往下淌。

第三聲鐘響,木板碎了。

詭異冇有像上次那樣從視窗湧入,而是從每一個縫隙裡滲進來——門縫、牆縫、地板縫,黑暗像液體一樣滲透進這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在屋子中央重新凝聚,形成那個由上百條手臂組成的怪物。

更聰明瞭。比上次更聰明瞭。

林曉冇有猶豫。

他劃著火柴,點燃了窗台下的報紙。報紙遇火即燃,火焰竄上木柴,木柴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在屋子裡炸開。同時,他把煤油燈的燈芯調到最高,火苗猛地竄起來,亮度是平時的三倍。

詭異發出了那種尖銳的顫音,手臂們開始收縮,遠離光源。

但這次卻冇有退。

它們在試探,在適應,在尋找光的薄弱點。林曉注意到,詭異的主體開始往天花板方向移動,遠離地麵的火堆,而一些手臂從主體的側麵伸出來,沿著牆壁,繞過了煤油燈的直接照射範圍,從老人的側麵接近。

它學會了繞路。

“大黃!”林曉喊了一聲。

大黃已經動了。它拖著受傷的身體衝到老人側麵,對著那條伸過來的手臂就是一口。手臂被咬斷,掉在地上化成一灘黑水,但另外三條手臂從不同方向同時伸過來。

林曉拿起桌上的蠟燭,扔向其中一條手臂。蠟燭砸在手臂上,火苗燒到了灰敗的皮膚,那條手臂像觸電一樣縮回去,但另外兩條已經快碰到老人的肩膀了。

林曉抓起菜刀,衝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他不能讓那些東西碰到老人。

他砍了。

刀刃砍在一條手臂上,冇有血,隻有一種沉悶的、像砍在濕木頭上的聲音。手臂斷成兩截,掉在地上,斷口處流出黑色的液體。另一條手臂轉向他,五根手指張開,指甲朝他的臉抓過來。

林曉往後一仰,手指從他的額頭上劃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他穩住身體,又砍了一刀,這次砍中了手臂的關節,手臂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然後整條從主體上脫落。

詭異尖叫了。

那種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它冇有嘴——而是從所有手臂的縫隙裡同時擠出來的,高頻的、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叫。

所有的手臂同時收縮,退向天花板,退向黑暗。

然後,像上次一樣,消失了。

鐘聲停了。

林曉跪在地上,大口喘氣,菜刀掉在身邊。他的額頭在流血,血順著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和煤油、黑水混在一起。

大黃趴在他旁邊,背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老人坐在搖椅上,安然無恙。

煤油燈的火光穩定下來,照亮這間滿目瘡痍的小屋。

林曉抬起頭,看掛鐘。

九點零三分。

攻擊持續了三分鐘。

他看了看煤油燈——煤油消耗了大概百分之十五,比上次多。蠟燭用掉了一根,報紙和木柴全部燒完。

他做到了。但代價比上次更大。

而且詭異會學習。下一次,它會更聰明。

林曉慢慢爬起來,走到大黃身邊,開始給它處理新的傷口。他的手動得很穩,但心在往下沉。

按照這個消耗速度,煤油撐不過四次攻擊。

而現在才九點零三分。

距離天亮——如果這個空間有天亮的話——還有不知道多少個小時。

他必須找到彆的辦法。必須在煤油耗儘之前,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對了作文!

那篇作文裡一定有答案。

林曉從口袋裡掏出作文碎片,在桌上攤開,藉著煤油燈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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