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傳 013 本公主的清白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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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廂房裡，女冠已經幫靜塵穿好衣服，瘋瘋癲癲的女人披頭散髮，又哭又笑，全無往日風流。\\n\\n她一見曾寒山和沈微瀾走進廂房，嚇得立刻縮進床角，不停尖叫：“閻羅王，閻羅王來索命了……”\\n\\n“她怎麼回事？”曾寒山皺眉打量靜塵。\\n\\n“應是迷煙吸入過多，導致神誌昏聵，喂些水就清醒了。”沈微瀾環視廂房，走到香案邊，掀開案上的博山爐蓋子聞了聞，“迷煙是直接下在香爐裡的，比竹管吹入房中濃烈得多，難怪會昏睡到現在。”\\n\\n靜塵瞪大眼，驚恐地喃喃：“閻羅王，閻羅王……”\\n\\n曾寒山越聽越煩躁，直接抄起桌案上的茶壺，捏住靜塵的下巴往她嘴裡灌。\\n\\n靜塵掙紮尖叫，被兩名不良人按住，直到一壺冷茶下肚，呆滯的雙眼才漸漸恢複清明。\\n\\n“清醒了，就好好回我的話。”曾寒山在她麵前坐下，冷聲問，“你一直念著閻羅王，是不是知道什麼？”\\n\\n靜塵抽泣著，斷斷續續回答：“獅子的結拜兄弟接連死了兩個，他怕閻羅王索他的命，躲在我這裡辟邪，冇想到……冇想到……”\\n\\n她睜大淚眼，恐懼地看著曾寒山：“我沐浴時昏昏沉沉，看到灰塵落入浴桶，抬頭望了眼房梁，閻羅王竟從天而降，我來不及喊救命就暈了過去……獅子他……他是不是死了？嗚嗚嗚……”\\n\\n靜塵泣不成聲。\\n\\n閻羅王出現在靜塵房中，是為了轉移被迷暈的薛獅子。\\n\\n曾寒山與沈微瀾對視一眼，心照不宣。\\n\\n沈微瀾走到床前，安撫靜塵：“若真是閻羅王索命，哪裡用得著迷香？你可記得，這博山爐裡的香料是從哪兒得的？”\\n\\n靜塵情緒稍定，抬頭回話：“是薛獅子送我的，我從冇聞過這種香味，以為是個稀罕物呢，他怎會送我迷香？”\\n\\n“香料應該是被凶手調換了，”沈微瀾道，“他迷暈了你們，將薛獅子帶到公主房中虐殺。”\\n\\n靜塵聽到情郎死訊，驚恐萬狀，捂住臉痛哭。\\n\\n曾寒山麵色鐵青，咬牙道：“如此大費周章，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n\\n“震懾。”這時李纈雲走進廂房，冷聲道，“觀裡很多人都知道薛獅子冒犯了我，閻羅王在我房裡索他的命，自然一傳十、十傳百，全天下都會知道這五兄弟作惡多端，遭了報應。”\\n\\n曾寒山站起身，嘲諷李纈雲：“事到如今，公主還認為是閻羅王索命嗎？”\\n\\n“是有人扮作閻羅王索命，我說得也冇錯。”李纈雲昂著頭，與他對視，“用同樣的手法殺人，就是想引人注目，你卻命人封鎖訊息，凶手達不到目的自然變本加厲，讓本公主成了被殃及的池魚！”\\n\\n“公主要怪罪曾某，還早了點。”曾寒山拇指摩挲著刀柄，冷笑，“薛獅子就算不是使用迷香的采花賊，終究也是死在公主房裡。隻要這案子一天不破，公主覺得天下人是相信薛獅子死在閻羅王手裡，還是死在公主這朵食人花下，做了風流鬼？”\\n\\n他轉過身，打量瑟瑟發抖的靜塵：“一個男人死於非命，最可能是仇殺，其次便是情殺。像你這般年輕標緻的女冠，一定欠了不少風流債，其中某人因愛生恨，處心積慮殺了你的情郎，也未可知。”\\n\\n他說完，瞥了一眼李纈雲，話裡明著說靜塵，諷刺得卻另有其人。\\n\\n“將靜塵帶回縣衙，仔細審問。”\\n\\n“不，不，我冤枉，大人饒了我吧……”靜塵哭天搶地，被兩名不良人架住胳膊，拖了出去。\\n\\n曾寒山握著橫刀，正要離開廂房，卻被沈微瀾伸手攔住。\\n\\n“曾法曹，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公主是受薛獅子一案牽連的受害者。你權掌一縣鞠獄麗法，明知何謂大不敬，卻屢屢出言不遜冒犯公主，如此知法犯法，該當何罪？”\\n\\n沈微瀾冷冷直視曾寒山，擲地有聲。\\n\\n曾寒山卻彷彿聽到了一個大笑話，嗤笑：“你要我向公主請罪？”\\n\\n“確有此意。”\\n\\n“請罪倒無妨，隻怕公主受不起。”曾寒山挑著眉看向李纈雲，見她扭頭迴避自己，嘲諷一笑，警告沈微瀾，“沈士子，不知道的事少多嘴，妨礙了本官查案，誰能還公主一個清白？”\\n\\n“我能。”沈微瀾目光灼灼，回答他，“我是公主的門客，一定會還她清白。”\\n\\n曾寒山看著沈微瀾，忽然陷入沉默，許久後才啞聲開口：“沈士子是初到長安吧？”\\n\\n“是又如何？”\\n\\n“難怪如此自大，不知天高地厚。”曾寒山冷嗤，不由分說推開沈微瀾，大步走出廂房。\\n\\n沈微瀾皺眉，剛要追上去，卻被李纈雲叫住：“彆追了。”\\n\\n他轉過身，冇想到李纈雲竟笑盈盈地搖著扇子，看上去心情甚好：“被人叫一叫諢號，就能賺到一個門客，本公主又何須介懷？”\\n\\n沈微瀾看著她狡黠的鳳眼，失笑道：“沈某自認門客，隻是一時權宜，公主何必當真？”\\n\\n“我偏要當真。”她悠然走到沈微瀾身邊，以扇掩唇，挑眉看他，“沈郎君，本公主的清白就交給你了。”\\n\\n說完嬌媚一笑，扶著寶綺的手臂離開廂房，回了玉皇殿。\\n\\n沈微瀾望著她婀娜的背影，目光無奈，卻帶著柔軟。\\n\\n收押了靜塵，曾寒山回到玉皇殿前，盤查了一圈冇得到更多線索，便將眾人都放了。\\n\\n得吉回到精舍，忐忑地等到自家郎君回來，連忙問：“郎君怎麼會與萬年縣法曹一起斷案？”\\n\\n沈微瀾略過在澧王府遇到李纈雲，還被她招攬的事，隻將閻羅王一案簡單說了說，告訴得吉：“我要查清此案，還公主一個清白。”\\n\\n得吉聽得憂心忡忡：“我在玉皇殿時，聽人議論南康公主呢……郎君千裡迢迢來長安應舉，殊為不易，何必沾惹是非？”\\n\\n沈微瀾聞言一愣，摸摸得吉的腦袋，笑道：“休聽旁人胡說，公主不是那樣的人。”\\n\\n得吉見他一派輕鬆，忍不住小聲嘀咕：“郎君才認識公主多久，能比長安百姓知道得還清楚？”\\n\\n認識多久？\\n\\n放在心上九年，算不算久？\\n\\n數度夢迴興慶宮，都是她抱著藤球引自己走出噩夢，算不算知道得清楚？\\n\\n沈微瀾的心像夜風裡的樹葉，在隱秘中飄搖不定，他什麼也冇說，隻將得吉往床上一按：“你少操點心，安心養病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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