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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該是國公爺歸來的日子。
可等來的卻是一封急報。
國公爺在回程途中遭遇伏擊,墜入山崖,生死未卜。
訊息傳到國公府,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老太君當場就暈了過去。
趙嬤嬤掐了好一會兒人中才把人救回來。
醒來後老淚縱橫,卻指著我的方向,聲音發顫。
「雲薑雲薑不能出事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崇兒的骨血」
就在這時,季明昭站了出來。
他端端正正跪在老太君床前。
「祖母放心,孫兒在,國公府就在。」
「父親的事,孫兒已經派人去查了,一有訊息立刻回報,祖母隻管安心養病,府裡的事有孫兒操持。」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我一眼。
「雲姨娘身子重了,更要當心。」
「我已吩咐下去,浣花閣加派人手,務必保姨娘母子平安。」
老太君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
「好孩子好孩子」
挺會裝。
我站在一旁,垂著眼,麵上是感激的神色,心裡卻冷得像冰。
隻是半個月過去,國公爺還是冇有訊息。
搜尋的人從崖底找到下遊,從山裡找到林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府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國公爺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太君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
她靠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可每次我去請安,她都會拉著我的手,盯著我的肚子看很久。
有一天,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雲薑,你這肚子大夫說是幾個月了?」
「回老太君,快八個月了。」
她喃喃重複了一遍,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有了一絲光。
「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生了。」
「老身找人算過,說你這胎十有**是個小子」
她冇有再說下去,可意思再明白不過。
隻要我生下一個兒子,國公爺就算真的冇了,也算有後了。
這話,自然要讓季明昭知道。
很快,他就等不了了。
懷孕九個多月的某一天,肚子忽然絞痛起來。
「疼」
我抓住床柱,臉色煞白。
「叫人快叫人」
浣花閣亂成一團。
小丫頭跌跌撞撞跑去請大夫、叫穩婆。
可來的是生麵孔,說是原先的穩婆半路崴了腳,來不了了。
新穩婆,是世子爺安排的。
我雖疼得渾身是汗,但腦子清醒。
飛快理清了前因後果。
今日午後趙嬤嬤來換了一批熏香,說是老太君賞的安神香。
而晚上,我就腹痛了。
趙嬤嬤自然是冇問題,有問題的是香。
再加上季明昭送來的穩婆和大夫,不是助我生下孩子。
而是要我一屍兩命。
不等我出聲阻攔,穩婆就已經衝進房內,還將我的丫鬟趕走。
陣痛越來越劇烈,像有人拿鈍刀在我肚子裡攪。
我能感覺到孩子的頭在往下墜,穩婆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姨娘這胎位不正啊可惜了」
穩婆還在笑著。
我閉上眼睛,手指在床單上一點一點地收緊。
忍了十年,算計了兩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我不能死在這裡。
再等等。
就在這時,產房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有人在喊什麼,聲音又急又慌。
然後許多腳步聲響起,是一大群人湧進了院子裡。
穩婆的臉色變了。
她快步走到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她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有人來到我身前,握住了我的手。
「彆怕,我回來了。」
國公爺回來了。
我再次賭對了。
後來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隻記得疼。
再後來,是孩子的啼哭。
「龍鳳胎!國公爺,是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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