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最終,因為我已經贖身脫籍,由老太君做主,直接給了我貴妾的名分。
這事辦得極快。
當天晚上,我就住進了離國公爺書房最近的浣花閣。
成了鎮國公府的半個主子。
到此為止,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之前說的什麼想要贖身回家想要出府,都是假的。
隻是,我看不上世子,也不想受少夫人磋磨。
就算要攀高枝,我也要攀最高的那根。
我早就發現自己的月事不對。
隻是一直瞞著,直到賣身契到期,給自己成功贖身。
畢竟,就算都是做妾,奴籍為妾和良籍為妾,也是不一樣的。
今日宴席上,嘔吐是半真半假,為的就是少夫人那一句「彆是懷上了吧」。
我想要讓她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把事情嚷得儘人皆知。
讓全京城都知道我懷了鎮國公的孩子。
可我心裡清楚。
貴妾,終究是妾,算不得正經主子。
但是不急。
我在這府裡十年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少夫人是第三天來的。
院門被人一把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穿著大紅織金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鳳釵。
身後跟著好些下人,一個個都捧著精緻的盒子。
明著是來給我賠禮道歉的,實際上卻是來給我下馬威的。
「雲薑,你彆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少夫人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一個奴婢出身的東西,爬了主子的床,懷了孩子,就以為能爬到我頭上去了?」
「我告訴你,你不過是個妾,我纔是國公府將來的女主人,你算什麼東西!」
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和一年前一模一樣。
那天,世子爺不過是路過花園,遇見我問了兩句老太君近日身體可好。
連寒暄都算不上。
可少夫人卻大晚上把我叫過去,在她的院子罰跪。
深秋的夜,地上的青石板冰涼刺骨。
她坐在廊下,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看都冇看我一眼。
我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最後還是老太君差人來找,少夫人才大發慈悲讓我起來。
「一個奴婢,也配跟世子爺說話?」
「下賤東西,下次再敢勾引世子爺,看我不割了你的舌頭,毀了你的臉!」
那天晚上,我對著鏡子看著紅腫的膝蓋,做了一個決定。
不要再做奴婢,不要再跪著活。
我要做人上人。
所以,我攀上了國公爺。
此時此刻,看著麵前咬牙切齒的少夫人,我忽然彎了彎嘴角。
「少夫人說得對,」
「說來還得謝謝您一年前的教誨,若不是少夫人,妾身今日也做不了這國公府姨娘。」
少夫人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賤人!你給我等著!」
說罷,她甩袖大步離去。
我退後一步,笑盈盈開口:
「少夫人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