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樓 第4章

整個雲海樓都在緊張的忙碌著，隻有我一個閑人。

我坐在雲樓樓頂，望著西京群貌。來來往往的行人，叫賣不斷地市集。有人歡笑，有人匆忙，看似繁雜，一切生機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心思飄然，芸芸眾生，我卻隻有一個人。

竟然感到孤獨。我搖了搖頭，不，不對。我有朋友，何江，我還有劍。我是一個天生的劍客。這些已經足夠我興奮了，一定是我太閑了，才會有的錯覺。父親隻是答應我參加武會，然後再也沒有其它任務，我就是太閑了。我如此的對自己解釋。

現在集會應該開始了。我去湊湊熱鬧，這樣，走一走，也不會胡思煩想。

雲海樓分為雲樓和海樓。一座城西，直插雲霄，可以在樓頂俯瞰西京重景。當然，這也是雲海樓總址所在。所有命令皆從這裏派出，也是大家集會議事的地方。更像是整個雲海樓龐大組織的大腦。而海樓建在城東，依河而建，佔地極寬。住宅，休閑，武場，所有設施應有盡有，也極力的向世人展示雲海樓的龐大。集會和武會毋庸置疑都在這裏舉行。

走在城東的路上，不少人向我示意。

我會讓你們從我的劍認識我，而不是他的兒子。走在路上，我暗暗的想。

走了不久，卻看見一群人圍在路中間，指指點點，在議論什麼。

我走了上去，穿過人群，眼睛隻是隨意一瞥，目光便聚焦到一個穿著素雅一身白衣的女子，她麵戴白紗，雖看不清臉，但隻看身材，就會讓人浮想聯翩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麵紗下的真正麵容。當然，最重要的，是看到她手上握著一把寶劍。

劍柄一眼望去極為秀麗。劍首刻著波紋，不知道由什麼材料打造，但做工精細。劍穗的流蘇由蠶絲編成，隨風飄逸。劍莖為細扁形並呈綠色，刻著柳葉波紋。劍格較為寬小，呈雙耳形，均刻著神秘波紋。劍身可惜由劍鞘而包裹，並不能顯其真身，但劍鞘鑲嵌著珍珠寶石，顯得極為珍貴。雖然這把劍做工精細，且美玉寶石鑲嵌，但遠遠就透露出一股寒氣，並不是徒有其表。這是我的直覺。

微微一怔，我穿過人群，得知原來是一對夫婦和幾個穿著是雲海樓的人爭執。

“參見少主。”那幾個人見了我連忙行禮。

“發生了什麼？”我見和雲海樓有關，也不好一邊旁觀。

“我們奉命加送急件到雲樓，不小心碰到這對夫婦的攤子。我們本想送完急件再回來賠罪，可這對夫婦卻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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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胡說，這攤子分明是你，是你”夫婦倆看了看我，可還是猶猶豫豫沒有出口。

我望著這對夫婦滿臉畏懼的樣子，搖了搖頭，心裏暗想，莫非看到他們叫我少主，害怕了。

“你大膽說吧，有什麼得罪的，我會替他們賠不是的。”我淡淡到。

眼神一瞥，發現那個女子仍在圍觀，但過了一會她便從人群退出，隻留下一個背影。

“他們急匆匆衝過來撞了攤子，我想要理論，可沒想他們，卻動手砸了攤子。”那個老夫說完便掩麵起來。“我，我們不過做個生意，不敢得罪你們這些大人物啊...”

原來如此。突然一股淩冽的殺氣從眼神透出，我轉身盯向雲海樓的人。他們一瞬間感到了恐懼，紛紛跪下，連喊饒命。

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我不能在人群中暴露自己的殺意，便立即收斂。淡淡到，“我不管你們有什麼任務，做錯了事，等會自己去雲樓領罰吧。”

他們聽到都鬆了口氣，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我們一定會去，以後再也不犯了，謝謝少主，謝謝少主”

“你們身上有多少錢都交出來賠給他們吧，以後不要在犯”我又轉身，對這對夫婦道歉。他們聽後都笑了起來，急忙感謝。

現在的我已經完全被那個女子所吸引，我很好奇，她也是一個劍客吧，那把劍，怎會有如此寒意。我退出人群，想要追尋那個女子，卻發現已經無影無蹤。

~~~

“我剛感到了殺意，卻隻是一瞬，難道是我判斷錯了？”那個女子和丫鬟在路上走著。

“什麼判斷啊。”丫鬟很不解的問。

“那個雲海樓少主，他的父親是江湖有名的大俠，我看他也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應該不會放縱自己手下欺負百姓吧，所以我就不出頭了啊，笨！”說罷用手輕輕敲了丫鬟的頭。

“啊，小姐，不要再敲了，小心敲壞了，沒人伺候你了。”丫鬟嘟嘴假裝嗔怒道。

“要是把你敲壞了，我就再換一個，哈哈哈，反正丫鬟那麼多。”

“小姐，你怎麼這樣！”丫鬟聽到小姐的玩笑回擊道。“剛才小姐說殺氣，什麼殺氣？”

“我也不知道哇，可能我感覺錯了吧。還是去集會玩吧，說不定能買到什麼好的東西。”“哦，還有你別向我爹告密，我求了好久才讓他帶我來飛花大會，還答應他不要亂跑，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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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爹，我就不要你了!”小姐又補充到。

“知道了，知道了。小姐你也是，不要輕易的露出麵容！”

“知道啦！”

“到了，這就就是海樓嘛，沒想到這麼寬闊，比雲樓大了好多。”小姐感嘆道。“我們進去吧，你帶了飛花令嘛？”

“嗯嗯”丫鬟掏出來飛花令給了小姐。

兩人進了海樓隻見裏麪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向裡走近一看，隻見人群聚集在一個舞台下。

“此有寶物，唯有才藝者可得之。”小姐讀著舞台旁立著的告示，“什麼寶物啊，這麼神秘。”

隻見舞台上有人打拳，有人舞劍，但表演後去有僕人進到二樓一個雅間裏，出來都表達了拒絕之意。

“這到底是什麼寶物，拒絕了這麼多人，二樓的人也神神秘秘。不過，這倒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啊，小姐，你不會......”

~~~

我沒有看見那個女子的蹤跡，卻發現走到了海樓。莫非，她去了集會？

“少主，你來了，請進。”他們認出了我，紛紛來相迎。

我走進雲海樓，隻見人聲嘈雜，大大小小的攤販，武器，秘籍，丹藥，種類繁雜，無一不有。

“你們都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走走。”我對著幾個跟著我的雲海樓手下說。

他們聽到都立即退下。我正要走，卻聽到，遠方舞台的人群爆發出陣陣掌聲。

那是一個翩翩的身影。如空穀幽蘭般出現，卻驚漪了一切。

我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走近，卻又不敢著急，我害怕破壞這美妙的意境。

我的眼神被牢牢吸引，萬物褪去，隻剩下一個翩翩起舞的女子和逐漸接近女子的我。

我一步一步走近，似踏上水麵驚漪起一圈圈波紋。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原來她是持劍的那個女子。

恍惚間，女子的麵紗落下。

原來，她是這個樣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

所有的景象消失，我立在萬物下，如沐春風。

沒有視覺，聽覺，觸覺，唯一的隻是，心，跳動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