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裡的紅樹林 第19章 豐收的喜悅 1

風和日麗，藍天白雲。遠處的崑崙山白雪皚皚，在清晨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浩瀚的戈壁灘中，紅樹林鄉被綠蔭環繞，翠綠的柳樹隨風搖曳，白楊樹像個頂天立地、威風凜凜的戰士，昂首挺胸地矗立在道路兩邊。紫色的沙柳花絕對是夏天最美的花卉。

沙柳的學名叫檉柳，它們的樹乾粗糙彎曲，奇形怪狀，在普通人眼裡它們難看得要死，在藝術家眼裡它們的樹乾和樹根絕對是天然的藝術品；它們的葉子是一梭一梭的，它們的花也是一梭一梭地綻放在枝頭。遠遠望去，像熊熊燃燒的紫色火焰，把一座座奇形怪狀的沙丘裝扮得姹紫嫣紅，分外妖嬈。

此刻，那些被風蝕得麵目猙獰的沙丘，搖身一變成了藝術的畫廊，置身其中，彷彿穿行在仙境一般，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這裡，那眼前的美景絕對會讓你神魂顛倒，魂牽夢縈，流連忘返。

劉為民和王昌齡趕著毛驢車來到地邊，看著地裡金光燦燦的油菜新品種“高油3號”樂開了花。王昌齡笑嗬嗬地說道：“今年的油菜長得真好，你看這身板，比我還高。”說著抓住一梭沉甸甸的油菜枝舉過頭頂讓劉為民看。

劉為民看著王昌齡笑容可掬的樣子說：“看把你樂的，像抱了個金娃娃似的。”

王昌齡小心翼翼地放開手中的油菜枝頭，看著晃晃悠悠的油菜說道：“今年的油菜長勢這麼喜人，等把它們收割、打碾完拿回家，它們就變成金娃娃了。”

“春天間苗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還記得當時你說的話嗎？”劉為民一本正經地問道。

王昌齡低頭不語。她想起來了，當時她看著地裡稀稀拉拉的油菜苗，氣呼呼地質問張書桐所長：“張所長，油菜種這麼稀，能行嗎？往年地裡的油菜苗種得那麼稠，秋後每畝地也就打個二三百斤菜籽，今年種得這麼稀，這哪像種油菜？像種洋芋一樣，秋後能收多少油菜籽？這不是浪費力氣嗎？”

張書桐所長不緊不慢地說：“嫂子，您放心，如果秋後每畝地裡收的油菜籽比往年少，您來找我張書桐，我保證按您往年每畝地最高的產量賠給您。如果秋後每畝地收的油菜籽比往年多，那您得給我做頓野兔肉炕洋芋，還要做頓臘肉麵片。”

王昌齡將信將疑地答應道：“張所長，隻要地裡的油菜收成比往年好，不要說給您做一頓野兔肉炕洋芋，就是做十頓我也願意，可是收成不如往年的話，您休怪我來找您算賬。”

張書桐依然不緊不慢地說：“嫂子放心，如果秋後收成不如往年，嫂子不用來找我算賬，我會主動來找您，到時候按合同規定的條款，如實賠付給您造成的經濟損失。但我相信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除非遇到十年不遇的自然災害。”

劉為民在旁邊勸王昌齡：“昌齡！你得相信科學，這個油菜新品種是張所長他們農科所花了多年的心血才培育出來的，張所長不是說了嗎？苗間得越稀，油菜光照越充分，分枝就越多。分枝越多，結的油菜果莢就越多，油菜果莢多了，產量自然就高，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種稠一點不是照樣能結很多果莢嗎？何苦費這麼大的勁間苗呢？”

旁邊的張書桐聽了她和劉為民的對話笑著說：“嫂子，你說得也在理，可是種稠一點就得多下種子，紅樹林鄉這麼多地，那得多下多少種子啊？不是很浪費嗎？浪費的越多，種地的成本就越高，成本高了，收成再好也被成本抵消了，你們不是白忙活了嗎？因此，我們的目的是要想儘辦法控製種地的成本，降低消耗。隻有把成本控製下來，提高每畝地的產量纔有意義。嫂子，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王昌齡是個地道的農村婦女，隻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知道春種秋收，夏耘冬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勞作，從來冇有想過種地還有這麼多講究。聽了張書桐的一番話，她好像茅塞頓開，連忙點點頭說：“張所長，您說的話我好像聽懂了，按咱老百姓的話說，就是精打細算，油鹽不斷的意思對不對？”

“嫂子，你理解得很對。過去老百姓種地，全憑老輩人口口相傳的經驗播種，稠密掌握得不好，有時稠，有時稀。稠了莊稼不分枝，還容易倒伏，太稀了出苗率不夠又會影響收成。我們現在種地要講科學，每畝地下多少種子要計算準確，每棵苗之間的距離也要適當，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這樣才能提高產量，少花冤枉錢，”

“張所長，照您這麼說，每畝地下多少油菜種子，你們提前就計算好了是嗎？”王昌齡睜大眼睛吃驚地問道。

“嫂子，是這樣的。我們根據油菜種子的特性，每畝地使用一斤油菜種子。因為油菜種子小，每畝下一斤種子，可以保證足夠的發芽率和生長密度。具體來說，一斤油菜種子可以保證每畝留苗兩萬株左右，這是基於‘高油3號’的生長習性和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得出的結論，而不是盲目播種的。”

王昌齡想到這裡對劉為民說：“是啊！當時我心想，張所長他們是坐辦公室的人，哪會種地？冇想到他們真的比我們還在行。”

“這會服了吧？人家可不光是坐辦公室，人家還是農業科技人員，是實乾家，手裡掌握著大量科學技術呢！”

王昌齡蹺起大拇指說：“看這油菜的長勢，我確實很佩服張所長他們的科學技術。”

劉為民笑嗬嗬地說道：“看來我得抽空到林子裡下趟釦子，想辦法逮幾隻野兔回來，要不然你拿啥兌現對張所長他們的承諾呢？”

王昌齡用手撫摸著沉甸甸的油菜穗子問道：“張所長他們什麼時候再來紅樹林？你打聽清楚後，提前去逮幾隻野兔，我好好做頓野兔肉炕洋芋給他們吃。”說完蹲下來開始收割油菜。

“高油3號”的身板又高又粗，用鐮刀根本割不動，隻好一棵一棵地往下砍，砍倒兩三棵就得抱起來放在旁邊，不像往年，用鐮刀輕輕一劃拉，一大片油菜就倒在懷裡，一天下來，每個人能割兩三畝地。再看今年的油菜架勢和收割進度，要想把二三十畝地的油菜收割完，要比往年多花兩三倍的時間。

由於“高油3號”的身板太高太粗，冇法用油菜本身打腰子，隻好用地邊上的冰草作為打腰子的材料，這樣一來，捆紮油菜很費事。

王昌齡照老樣子割了五六個捆子，已經累得滿頭大汗。她站起來用手捶了捶酸困的腰對劉為民說：“我看著油菜的長勢光顧高興了，冇想到這個‘高油3號’這麼難割，這得花多長時間才能收割完？”

劉為民往鐮刀把上吐了口唾沫，讓鐮刀在手中打了幾個轉，然後握住鐮刀把說道：“剛纔我試了試，這個‘高油3號’不能像以前種的小油菜那樣割，而是要這樣砍。”說完給王昌齡做起了示範。

隻見他彎下腰，把鐮刀舉到自己的右前方，然後猛地以四十五度左右的斜角砍向粗壯的“高油3號”根部，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嬰兒胳膊粗的油菜杆應聲斷離。他連續砍了四五下，夠紮一個捆子的油菜傾倒在他的左前方，他用鐮刀把油菜往懷裡一攬，左手順勢抱起油菜放在提前打好的腰子上，他把鐮刀往地上一插，蹲下來麻利地紮好捆子，然後把它提起來整齊地碼放到旁邊。

王昌齡看完劉為民的示範說：“萬匠好學，一巧難得。看你砍得這麼輕鬆，我也來試一試。”說完照著劉為民示範的樣子砍起來，隻見她手中的鐮刀閃著銀光在空中飛舞，手起刀落間一大片油菜被砍倒，眨眼間捆紮成了捆子。

劉為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問王昌齡：“怎麼樣？砍比割輕鬆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