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裡的紅樹林 第6章 芨芨草 2

韓梅看了一眼淚眼婆娑的周紅說：“周紅，你傷心啥呀？搬家的又不是你們一家，全生產隊的人都要一起搬，搬哪兒都是這些熟人，你們真是杞人憂天，閒著冇事乾。依我看，今天美美地玩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還是韓梅看得開，咱們今天美美地玩一天，把黃河看個夠，即使明天就搬家，我們也冇有啥遺憾的。”王昌齡讚許地說道。

天氣特彆晴朗，潔白的雲朵飄浮在一塵不染的藍天上，如同冬天落在山上的厚雪，被風兒輕柔地吹上了天空。它們東一朵，西一朵地掛在半空中，彷彿一伸手就能扯下來一大把似的。

小毛驢拉著架子車，悠閒地走在山間小路上，王昌齡跨在毛驢車的幫沿上，任由毛驢自己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她半閉著眼睛想著心事。突然，一隻野兔從旁邊的草叢中鑽出來，蹲在路邊看著毛驢車上的人們。劉鳳蓮眼尖，第一個看見路邊蹲著的兔子，她驚訝地喊道：“快看，那裡有隻兔子。”說著用手指向兔子所在的路邊。

劉鳳霞和周紅還冇反應過來，韓梅也喊道：“快看，那裡真有隻野兔。”說著也把手指向路邊。劉鳳霞和周紅剛抬起頭想看個究竟，隻見一隻麻兔蹭蹭跳了幾下，就消失在了山坡上的灌木叢中。

劉鳳霞遺憾地埋怨道：“你們幾個人太不夠意思了，看見兔子就不能輕點說話嗎？那麼大聲音，我還冇看清楚兔子的模樣，它已經跑遠了，都怪你們。”說著嘟起了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王昌齡見鳳霞不開心，圓場說道：“冇事，這裡野兔多的是，往前走還有。”她話音剛落，路邊又竄出一大一小兩隻野兔，王昌齡輕輕“籲”一聲，小毛驢得到指令，立刻停止了前進。這時兩隻野兔近距離蹲在路邊的草叢中，一動不動地看著毛驢車和毛驢車上的人，那隻小一點的兔子還時不時地低頭吃草，樣子顯得從容不迫，一點都不怕人的樣子。

幾個孩子第一次近距離看見野兔，他們認真地看著，誰也冇出聲。看了一會兒，劉鳳蓮首先開口說道：“這兩隻兔子真可愛，我想去摸摸它們。”劉鳳霞輕輕地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說：“你小聲點，我還冇看夠呢！”這時周紅對韓梅說道：“韓梅，咱們想辦法把這兩隻兔子逮住，你看怎麼樣？”韓梅搖搖頭說：“你彆開玩笑了，兔子跑得比人快，不可能逮住。”

周紅和韓梅說話的時候，劉鳳霞仔細觀察著兔子的一舉一動，她看了一會兒說：“你們看，兔子的前腿短，後腿長，如果我們把它們往山下趕，它們肯定得栽跟頭，我們就有機會逮住它們。”

劉鳳霞這麼一說，周紅和韓梅來了勁，周紅說：“現在它們在路邊上，路那邊就是山坡。走，我們人多，突然圍堵過去，它們隻能往山坡下麵跑，萬一有一隻兔子栽倒，我們就能抓住它。”王昌齡心裡雖然對孩子們逮兔子的計劃不以為然，但她為了滿足孩子們的好奇心，並冇有阻止孩子們的計劃，而是鼓勵她們說：“我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時候你們一起跳下車圍過去，看兔子會不會往山下跑？”說完小聲喊道：“一、二、三。”王昌齡剛喊完“三”，幾個孩子突然同時跳下架子車，迅速向兩隻野兔圍過去。

兩隻野兔正蹲在草叢中警惕地看著人們的一舉一動，看見車上的人突然跳了下來，把它們嚇了一大跳，兩隻兔子慌不擇路，大點的那隻兔子“騰”一下跳起來，從劉鳳蓮的身邊飛跑過去，鑽到路對麵山坡上的灌木叢中不見了，小一點的兔子缺乏生存經驗，它轉身一跳，向路邊的山坡下跳去，它這一跳不要緊，卻被劉鳳霞說中了，由於它的前腿短，落地的一瞬間冇站穩，一個跟鬥栽了下去，嘰裡咕嚕滾了幾個跟鬥，重重地撞在一塊巨石上暈了過去。

韓梅眼疾腿快，“呲溜”一下，從山坡上滑到了兔子身邊，一伸手就把兔子抓到手上，她興高采烈地說：“抓到了，我抓到兔子了。”說著站起來，把手舉在空中跳了兩下，這時被撞暈的野兔突然清醒過來，它兩隻後腿一使勁，從韓梅的手中掙脫了，落地的一刹那，“蹭蹭”跳兩下，鑽入灌木叢消失了。

韓梅正在興高采烈地跳著，不料手中的兔子一使勁，她還冇有反應過來，逮到手的兔子跑了，氣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沮喪地哭起來。

幾個小夥伴一看韓梅哭了，都安慰道：“韓梅，你彆傷心了，兔子跑了不要緊，咱們往前走，說不一定還會遇到其他兔子呢！”

王昌齡笑著說：“韓梅彆哭了，你今天很勇敢，換了我都不敢去抓兔子。大家快上車走，前麵的路還很遠。”說著把劉鳳蓮抱起來放到車廂裡，自己也跨在毛驢車的幫沿上準備趕車。

劉鳳霞和周紅拉著韓梅上了毛驢車，小毛驢“嘚嘚……嘚……”地往前跑，幾個小姑娘又開心地，嘰嘰喳喳地說笑起來，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秋天的黃河水碧波盪漾，清澈見底，幾隻水鳥在水麵上飛來飛去，一會兒一頭紮進水裡不見了，過了幾秒鐘，又從不同的地方鑽出水麵飛向半空中。突然，一隻灰白色的水鳥從半空中一頭紮進水裡，等它從水中一躍而起時，它的嘴裡叼著一條金光燦燦的大魚，魚兒在水鳥的喙裡掙紮著，試圖要掙脫束縛，可是無濟於事，那隻水鳥用它長長的喙緊緊地咬住魚腰，向遠處的陸地上飛去。

劉鳳蓮第一次來黃河邊，看著靜靜流淌的黃河水，看著飛來飛去的水鳥，看著水裡遊來遊去的魚兒，看著藍天白雲開心極了。她一會兒跑到水邊用手撩撩水，一會兒撿起小石頭，扔向遊在水麵上的水鳥，一會兒拾起水邊的樹枝去戳河裡的小魚，玩得不亦樂乎。

劉鳳霞幫她阿媽把毛驢車卸了，把小毛驢拉到青草茂密的山坡上弼好，然後跟著韓梅、周紅向一條長滿芨芨草的溝岔走去。

芨芨草喜歡生長在堿性草灘、乾河床、湖邊、河邊、丘間低窪地。是一種中藥材，主要用於治療尿路感染，尿閉等。同時它也是西北地區人們製作掃帚的主要原料，用它製作的掃帚當地人稱為“栽把”。

芨芨草草莖細長，質地柔韌，用它製作的“栽把”掃帚堅固耐用。王昌齡隨著幾個孩子來到長滿芨芨草的溝岔，徒手拔芨芨草，她要把芨芨草連根莖拔下來，這樣拔的芨芨草紮的“栽把”更牢固，更耐用。幾個小姑娘手上力氣小，拔不動芨芨草，隻好用鐮刀割芨芨草，用鐮刀割的芨芨草缺了根莖，用它紮的“栽把”用久了容易從把子上滑脫。所以，成年人更喜歡一根一根地徒手拔芨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