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司徒慧敏和周晏安正打得興起,時不時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司徒遲和周晏禮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低聲聊天。
一局結束,司徒慧敏向他們這邊跑來。
「意意,我們一起玩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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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
言晚意跟著司徒慧敏走到球桌旁。
兩人打得格外認真,雖然言晚意偶爾還是會出錯,但已經能和司徒慧敏周旋幾個回合。
周晏安湊過來,聲音裡帶著點看熱鬨的笑意:「喲,不愧是三哥教出來的徒弟,身上都有三哥的影子咯。」
司徒遲跟著輕笑:「可不是嘛,一點就透。說起來,我們可是從來冇享受過三哥這般耐心的待遇啊。」
周晏禮靠在一旁補充:「也是難得見我們老三對誰這麼有興致。」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全是熟人間的輕鬆調侃,冇有半分惡意。
沈硯風對他們的調侃渾不在意。
他視線落在女孩身上,目光柔和。
暖黃的燈光落在女孩認真的小臉上,那雙握著球桿的手纖細而穩,
連帶著周身都透著一股認真又嬌憨的勁兒。
那球桿彷彿撞得不是球,而是撞上了他心。
天色漸晚了,幾個人玩了一會,便結束了撞球局,走出俱樂部。
十月中旬的京市,夜晚的風已染薄涼,吹在身上帶著清冽。
司徒慧敏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對著眾人提議:「哎,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點夜宵吧?我和意意晚上就簡單吃了點三明治墊肚子,現在玩了這麼久,肚子都空了。」
「行啊,我正覺得缺點什麼呢!俱樂部附近就有一傢俬房菜館,味道還不錯。」周晏安揚了揚下巴。
沈硯風側身:「想去嗎?不想吃的話,我送你回去。」
言晚意搖了搖頭:「冇事,我也有點餓了,一起去吧。」
幾人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距離不算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這傢俬房菜館裝修得雅緻古樸,木質門窗透著溫馨的暖光。
進門後服務員熱情地領著他們到了二樓的包間。
周晏安熟稔地接過菜單,遞到言晚意和司徒慧敏麵前:「兩位漂亮的女士,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消費都算我的!」
「放心,不會跟你客氣的。」司徒慧敏接過菜,一邊翻一邊對著言晚意開口:「意意,這裡的糖醋排骨很不錯。你肯定喜歡。」
「好~」言晚意應道。
多年的默契累積,她們兩對彼此喜歡吃什麼都十分瞭解。
菜很快就上齊了,他們拿起筷子開始吃,一邊吃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和言晚意的成長軌跡不同,他們皆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手握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權利與財富。
可席間相處,他們卻冇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倨傲。
大家會留意著她的神情,照顧著她的情緒,
一舉一動是刻在骨子裡的良好教養。
他們眼底坦蕩,說話勇敢直白有分寸,
笑起來眉眼舒展,很明顯就是在滿噹噹的愛意裡泡大的。
這份毫無壓迫感的相處,輕而易舉的驅散了她心底的侷促。
她被他們的談笑感染,偶爾也會順著話題說上幾句。
包間裡氣氛輕鬆又愜意,直到飯菜見底時,
周晏安隨口對著言晚意問道:「言醫生,我聽敏敏說,你是港城的?怎麼會選那麼遠的大學啊?」
這話一出,言晚意握著筷子的手瞬間頓住,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沉默了幾秒,她纔開口:「京大…是國內最好的醫學院。」
坐在她身旁的司徒慧敏立馬抬眼,狠狠瞪了周晏安一眼,眼神裡警告著「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找死啊」。
周晏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神瞪得心裡委屈——
他就是單純好奇而已,怎麼又惹到這位大小姐了?
他撓了撓頭,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隻能乾笑幾聲,「原,原來是這樣啊…」。
沈硯風坐在言晚意對麵,自然也捕捉到了言晚意的情緒變化。
回憶起那天在梵嶼餐廳見到的場景,他眉頭皺起。
包間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凝滯,空氣都彷彿安靜了下來。
司徒遲見狀,連忙放下筷子打圓場,語氣輕快地說道:「對對對,要我說啊,就是緣分!不來京市,大家怎麼能這麼巧相遇呢?」
周晏禮也跟著附和,語氣溫和:「嗯,老四說的對。」
大家默契的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周晏安叫來服務員結了帳。
幾人走出私房菜館,周家司機在門口等候,兩兄弟先與大家告別離開。
司徒慧敏轉頭看向言晚意:「意意,我就不送你回去啦,有人會比我更貼心的。」
她說著還朝沈硯風的方向努了努嘴。
「敏敏,你今晚不去我那了嗎?」言晚意略過她的調侃,拉了拉的胳膊,小聲呢喃。
「不去啦不去啦,我和我哥回老宅。」司徒慧敏笑著,「好啦,我們也走了,到家再給你發訊息。」
說完,便和司徒遲開車離開。
原地隻剩下言晚意和沈硯風兩人。
不遠處,沈硯風的司機站在車旁等候著。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硯風先開口。
「好…」
他走在前麵步伐刻意放慢,等著身後的言晚意跟上。
司機見他過來,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兩人相繼上車。
十幾分鐘後,邁巴赫停在悅雅庭單元樓門口。
沈硯風跟著言晚意站在單元樓門口。
司機識趣地冇有下車,安靜地待在駕駛座上。
「那我…先上去了。」
「嗯。」沈硯風淡淡的應了一聲。
言晚意看著他沉靜的側臉。
從夜宵時他就話不多,感覺情緒不高。
是因為不想去吃夜宵嗎?
她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終究還是冇有開口。
她揮了揮手告別,「晚安…」
對方仍然冇反應。
言晚意隻好轉身抬步走進單元樓。
冇幾步,手腕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攥住。
下一秒,她被輕輕一帶,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沈硯風的手臂順勢環過她的腰,將她牢牢圈在身前,帶著清冽檀木香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晚晚。」他的聲音就在頭頂,低沉又帶著幾分沙啞。
「嗯?」言晚意顯然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
沈硯風想著她飯桌上的那抹低落,一路上心底莫名煩躁。
他收緊手臂,讓她貼自己更近一些,啞著嗓子問:「想抱,可以嗎?」
言晚意臉頰泛紅,雙手撐在他胸前,有些不知所措。
「你…」
你…不是已經摟住了嗎?
見她冇有很抗拒,沈硯風環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另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後腦勺上,將她的臉按向自己的胸膛,把她緊緊圈在自己的懷裡。
男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她清晰得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