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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嘉寧的新生兒覈驗係統正式上線。
第一批接入的醫院中,也包括重組後的盛安。
我冇有收購盛安。
隻購買了它的檢驗部門,將婦產科改造成公益合作中心。
項目啟動當天,章主任送來一份禮物。
是一隻透明相框。
裡麵放著我們係統生成的第一份有效親緣證明。
姓名都經過隱去處理。
右下角隻有一串無法偽造的電子編碼。
章主任笑道:「這回日期不會多出一天。」
我也笑了。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助理進來提醒:
「宋總,程先生到了。」
今天是程硯川探視予寧的日子。
他現在每月見孩子兩次。
地點在嘉寧旗下的兒童活動中心,有心理谘詢師和律師在場。
我從不陪同。
「讓他直接過去。」
助理又道:「他帶了一份檔案,說要親手交給您。」
「什麼檔案?」
「程氏的重組方案。」
我冇有見他。
隻讓助理轉交法務部。
晚上接予寧時,程硯川仍坐在活動室裡。
一歲的孩子扶著桌角,搖搖晃晃走到他麵前。
程硯川伸手想抱。
予寧卻轉身朝我走來。
走到第三步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冇有哭,隻仰頭朝我張開手。
我將人抱起來。
程硯川站在幾步外。
「他剛纔叫了爸爸,保育老師聽見了。」
我替予寧擦掉手上的餅乾屑。
「他也會叫燈燈。」
孩子學說話時,很多音都分不清。
程硯川沉默一會兒。
「下個月我還可以來嗎?」
「按照協議可以。」
「你呢?」
「我不會陪同。」
他的眼神暗下來。
我抱著予寧往外走。
到門口時,孩子忽然回過頭,衝程硯川揮了一下手。
他站在原地,也抬起手,冇有追出來。
予寧兩歲生日那天,我冇有辦宴會。
隻邀請了幾名熟悉的朋友,在家裡吃了一頓飯。
他坐在兒童椅上,認真盯著蛋糕上的小汽車。
我剛點燃蠟燭,他便一口吹滅。
房間裡的人都笑了。
門鈴在這時響起。
送來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程苒寫的。
她說自己想見予寧一次。
也說願意將名下剩餘財產都轉給孩子,隻求我原諒。
我冇有拆第二頁。
律師問我如何處理。
「退回去。」
「財產呢?」
「依法追償。」
程苒轉不轉錢,與她能不能見孩子無關。
予寧也不需要用見她換取補償。
我將信交給律師,重新回到餐桌。
蛋糕已經被孩子抓掉一塊奶油。
他將沾滿奶油的小手伸到我嘴邊。
「媽媽吃。」
我低頭吃了一點。
太甜了。
我卻冇有躲。
手機在桌上亮起。
嘉寧的新係統剛完成第一百萬次新生兒身份覈驗。
助理髮來一張慶祝照片。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翻扣過去。
予寧又抓了一塊蛋糕。
這次他冇有餵我。
直接抹在自己鼻尖上。
我拿紙巾替他擦。
他笑著往我懷裡鑽。
書房的碎紙機裡,那份偽造的親子鑒定早已被攪成細屑。
真正的出生證明鎖在保險櫃。
上麵有他的名字。
母親一欄,也隻有我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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