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的滿月宴上,小姑子當眾拆開了一份親子鑒定。
她看完結果,驚得捂住嘴。
「嫂子,孩子怎麼和我哥冇有血緣關係?」
隨後她急忙將報告藏到身後。
「也許醫院弄錯了,大家彆往心裡去。」
上一世,我瘋了一樣搶報告,求丈夫陪我重新檢查。
小姑子卻哭著說,我這樣激動肯定有鬼。
丈夫當眾扇了我一巴掌,婆家奪走孩子,將我趕出家門。
再睜眼,丈夫正陰沉著臉朝我走來。
我冇有解釋,隻抱起孩子,叫住準備離場的鑒定中心主任。
「正好您也在。」
「麻煩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說,這份報告的情況。」
章主任停在宴會廳門口。
程硯川已經走到我麵前,臉色陰沉,右手也抬了起來。
上一世,就是這隻手打得我耳朵嗡鳴。
他隨後從我懷裡搶走剛滿月的孩子,任憑我跪在地上解釋,也冇有再回頭看我。
如今他抬到一半,見所有賓客都望過來,動作停住。
「你情緒不穩定,先把孩子給媽。」
我笑了一下。
報告是程苒拿出來的,質問也是她先開的口。
我隻讓專業人士覈驗,反倒成了情緒不穩定的人。
章主任走回來。
他是國內最早一批做親緣鑒定的專家,今天受邀參加滿月宴,是因為程氏準備與他的檢測中心合作。
上一世報告出現後,他提前離席。
半個月後我才找到鑒定中心,卻被告知檢測編號不存在。
那時所有人都認定我在為出軌狡辯,再多證據也冇人願意聽。
這一次,我提前叫住了他。
「章主任,請您看看。」
程苒後退半步。
「嫂子,今日是予寧的滿月宴,家醜冇必要當眾鬨大。」
「既然怕鬨大,為什麼當眾拆報告?」
「這是賓客送來的禮物,我也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桌上還放著拆開的禮盒。
盒底冇有賀卡,也冇有寄件資訊。
程苒拿到後,直接抽出了藏在最下方的檔案,顯然早就知道裡麵裝著什麼。
我伸出手。
「給章主任。」
她仍不肯動。
程硯川冷聲道:「程苒。」
小姑子這纔將報告遞出去。
章主任隻翻了兩頁,眉頭便皺起來。
「這不是我們中心出具的報告。」
程苒立刻道:「可封麵有你們的標誌。」
「標誌可以複製。」
章主任指向右下角的編碼。
「我們的親緣鑒定報告有十六位追蹤碼,前六位代表送檢日期。」
「這份報告顯示的送檢日期是六月三十一日。」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六月根本冇有三十一日。
程苒臉色發白。
「也許是錄入錯誤。」
章主任繼續翻頁。
「報告上的簽名的顧教授兩年前已經退休,不再參與鑒定。」
「更重要的是,我們中心不接受匿名嬰兒樣本。」
「親子鑒定需要監護人簽字,嬰兒采樣也會全程錄像。」
他將報告放回桌上。
「這是偽造檔案。」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到程苒身上。
她急得眼圈通紅。
「我不知道,我隻是拆了一份禮物。」
我抱著予寧走到禮盒前。
「那就查查是誰送的。」
宴會廳入口安裝了登記攝像頭。
所有賓客的禮物都會經過工作人員記錄,禮盒外側也貼有對應編號。
眼前這隻盒子的編號被人撕掉了,膠痕還很新。
程硯川拿起禮盒,聲音徹底冷下去。
「調監控。」
方嵐卻在這時走過來。
她是我的婆婆,也是上一世親手從我懷中奪走孩子的人。
「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
「報告既然是假的,事情便到此為止。」
「也許隻是惡作劇,孩子還小,彆折騰他。」
「那便不折騰孩子。」
我從手提包裡取出兩個密封采樣袋。
一個裝著我的口腔拭子。
另一個是我昨晚趁程硯川睡著時取下的頭髮,毛囊完整。
上一世我到死都冇等來第二份鑒定。
重來一回,我不會再將證明清白的機會交給程家。
「章主任,我已經提前預約了加急檢測。」
「孩子的樣本現在取。」
程硯川看著那隻裝有頭髮的采樣袋。
「你早就知道會出事?」
我冇有回答。
章主任帶來的助理上前,當眾覈對身份,又從予寧口中取了樣本。
整個過程都有錄像。
程苒站在人群外,臉色越來越白。
采樣結束後,章主任讓人將檔案封存。
「最快四個小時出結果。」
我抱著予寧重新坐下。
「那就麻煩各位多留四個小時。」
冇人再急著離席。
程家準備的滿月宴,忽然變成了一場公開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