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麵一時僵持,眾人都猜父皇到底屬意誰。
趙慈觀什麼都不知道,父皇和母後下令闔宮上下都要瞞著趙慈觀。
父皇母後沉得住氣,可邊關怎麼等得及。
急報一封接一封,朝臣的奏摺像雪花一樣飛來。
進宮拜見母後的命婦一茬接著一茬。
我向父皇母後請命和親。
父皇母後卻勃然大怒,斥我為何要搶趙慈觀的風頭。
我有些不解,父皇母後捨棄我本該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原本以為父皇和母後如今在等我主動請纓。
為什麼他們會不同意?
父皇母後索性帶上趙慈觀和各自的心頭寵躲去行宮。
將趙慈觀的耳目遮得密不透風。
他們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出麵了。
明明年少時也曾立誌河清海晏,希冀一番作為。
竟會耽於情愛,耳聾心瞎。
讓他們變成現在的樣子,我和兄長可費了好一番功夫。
我幼時曾覺得父皇母後對我和兄長過於殘酷。
他們權勢滔天、冷酷嚴苛、毫不心軟。
直到我偶然看到父母對著青梅竹馬的小像出神。
後來我和兄長試著將他們各自愛慕之人第一個替身送到他們麵前。
我頭一回在他們臉上看到堪稱溫柔和懷唸的神色。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數不甚數。
有的是樣貌相似,有的是性格,有的是行事風格......
當母後第一次在我生病時出現,我才領悟到枕頭風的威力。
慢慢的,父皇和母後臉不冷了,脾氣不硬了,說話溫柔了。
對我和兄長笑也多了。
我和兄長都明白,絕不能讓父皇母後從溫柔鄉中清醒。
所以我和兄長在他們麵前總是乖順的。
哪怕我們撞見他們與各自的愛寵玩樂這般驚世駭俗的事。
我們也絕不外泄一個字。
他們逐漸信任我們兄妹二人。
後來我管的事情越來越多,忠於我的人也越來越多。
令出必行,如臂指使。
所以他們遮得再嚴實,我想讓趙慈觀知道這件事,她就會知道。
魏國懼恨大將軍夫婦勝過帝後。
大將軍夫婦痛打落水狗數十年,魏國必然是想在趙慈觀身上出口氣的。
若趙慈觀去,定是難回,趙慈觀知道後害怕也正常。
正當我這樣以為的時候。
父皇母後麵色難看,帶著清瘦不少的趙慈觀回了宮。
忽然要提前幾日為趙慈觀辦十五歲的生辰宴。
這場生辰宴要比父皇和母後的壽宴都要隆重許多。
過分逾矩,卻無一人置喙。
父皇和母後說,這是我們衍國上下都欠趙慈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