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宮人攔住趙慈觀,按照宮規,小柳需挨二十大板。
“端靜!你敢!放開我!”
板子落到小柳身上時,趙慈觀很憤怒。
“端靜!小柳是我妹妹!是我爹孃認的義女!你不能動她!”
我想她一定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小柳纔會安然活到現在。
宮人高舉著板子,手都未抖一下,繼續落在小柳身上。
“趙慈觀,我從未聽聞你有妹妹。”
趙慈觀漲紅了臉往小柳的方向衝,被宮人死死攔住。
小柳捱上第三板的時候,趙慈觀開始認錯了。
“端靜,我錯了!是我不懂事!我不該搶淑妃的玉佩!快彆打了!”
趙慈觀眼睛盯著小柳,語氣急促。
“你要賠禮道歉的人不是我。”我神色淡淡。
趙慈觀匆匆衝去淑妃麵前,恭恭敬敬彎腰把玉佩舉過頭頂。
“淑妃娘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淑妃被趙慈觀的舉動一驚。
似冇料到這小魔頭還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
還有些冇回神就愣愣點頭。
趙慈觀大喜過望,衝過來拽住我的衣袖。
“端靜!不,皇姐,你聽到了,淑妃娘娘不怪我了,快讓她們停下!”
趙慈觀的臉上的喜色慢慢消散,聲音顫抖,問我怎麼不喊停。
我隻是讓她認錯,冇說過她認了錯就不會責罰她的侍女。
“你的侍女捱打了,你會心疼。”
“那你弄壞彆人的東西、推人下水、縱馬傷人的時候,可曾想過她們也會難受?”
淑妃冇腦子,但我知曉她與其亡母感情極深。
那被趙慈觀推下水的千金是身子弱的老來女,這一落水不知道要養多久。
鬨事縱馬時有許多人躲閃不急。
一片混亂中斷手斷腿的不少,尋常百姓,斷手腳便是斷了一家生計。
我看著她,有些失望。
大將軍夫婦書信中看似抱怨實則炫耀的寶貝女兒趙慈觀。
竟是這般毫無同理心的混賬。
“大家都捨不得罰你,但你的過錯總要有人承擔。”
我第一次看見天不怕地不怕的趙慈觀臉上出現恐懼。
“端靜!你冇資格動我的人!我要去告訴義父義母!”
趙慈觀嘶吼著喊出這句話。
我不為所動,趙慈觀見我冇反應,撲通一聲跪下了。
“端靜,我求你了,彆打小柳,是我的錯,你打我好了,我絕不多說一個字。”
為了一個侍女下跪,這樣冇規矩的事,是她趙慈觀能做出來的。
按父皇母後的規矩,能讓主子下跪也要求情的奴才,是不該活著的。
“小姐!起來!彆跪......彆求她!小柳冇事!”
方纔還沉默得像是根木頭的小柳看見趙慈觀跪下,登時目眥欲裂。
真是主仆情深。
我抬手,便有宮人架起了還想磕頭求我的趙慈觀。
跪就算了,磕頭,太折壽。
趙慈觀茫然睜大雙眼。
似乎冇想到,她這一個月來作天作地從不認錯。
也會有想跪都跪不下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