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女子 42．歡迎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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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同學卡點到達，一個帶了自己伴侶，一個帶了伴侶和五歲的小孩。\\n\\n周密和吳近南眼神對視，顯然冇有料到這是一個拖家帶口的聚會。\\n\\n“喲，都來了啊。”章教授笑得爽朗，看起來這是他的授意。\\n\\n章教授今天穿了一身英倫風的粗呢咖棕色西裝，在一群昔日學生之間，神采飛揚，暢談起自己當年遊學歐洲的經曆。\\n\\n這些話，她們幾個人全都在不同場合聽過了，還是耐心傾聽，適時追捧。\\n\\n誰知道，那兩位女同學的伴侶不懂師門客套。其中一個在做軟件開發，跟中東的互聯網公司有往來，不停地打斷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大講自己在海外的閱曆。另一個見狀也不甘示弱，講起自己這些年的創業經。\\n\\n可憐的章教授，幾個回合下來，開口的機會都冇有，隻能藉口走熱了，坐下來喝茶喘口氣。\\n\\n入座後，那兩位男士還在喋喋不休，從主業聊到了股票，從投資新能源聊到了外交部長，全球各色人物的名字信手拈來，給人感覺吧，迪拜GDP貢獻率前十名的企業主是他們的世交，剛果、盧旺達的總統跟他們是拐了十八次彎兒的熟人。今兒這桌消費不到一百萬，都對不起他們cue到的這些人。\\n\\n吳近南注意著他們的伴侶，帶著孩子的那位，手機設定的鬨鈴忽然響了，她煞有介事地掏出小孩書包裡的英文書，帶她到一邊進行學前英語培訓去了。\\n\\n章教授對此讚不絕口，並教育在場其他幾位：“你們看看，羅慧當年就心細，我佈置的作業都叫她傳達，從來不要我多操心，小孩有她這樣的媽媽，有福了呀。”\\n\\n孩子爸亦是非常驕傲：“是啊，我們家嘟嘟現在能進行一百句英文對話了。”\\n\\n這話聽得吳近南五味雜陳，一個在MBA班級自律到宛如學委的女人，她的細緻入微如今用在了督促一個五歲的孩子學英語，羅慧自己對此是什麼感覺呢？\\n\\n她們聽不到她的發言，因為她的選擇和成果都被男性的話語緊密地網羅著，他們喝著茶，讚頌她的行為，並有意要說教其他女性。\\n\\n吳近南真的很想問一問孩子爹，這一百句裡有幾句是你教的呢？讓一個五歲的孩子學會一百句英文的難度，恐怕不低於處理一家公司的併購案，但她不會被授予勳章，也不能將這件事寫在簡曆裡。\\n\\n男人們繼續天南海北地高談闊論，他們的表現並非要為自己伴侶爭取臉麵，而是因為在場還有另外兩位優質女性的目光。\\n\\n吳近南是怎麼發現的呢，軟件男每講完一個地方，就要cue一下週密：“周總常年做海外併購業務，風險控製，對這方麵應該很瞭解吧。”\\n\\n還有一個更是直接要跟吳近南合照，誇張地說：“哎呀，見到明星本人了。”\\n\\n這話差點冇把吳近南尬死。\\n\\n一個小時比三個小時還漫長，在話題剛剛進入馬斯克的火星計劃，即將滑入外太空的時候，郝絲柔姍姍來遲。\\n\\n見到吳近南，郝絲柔不意外，大大咧咧在她旁邊坐下。\\n\\n章教授顯然不知道她和丈夫正在離婚，開口就問：“哎，你怎麼冇把小程一起帶來啊？”\\n\\n另外一個女同學頓時麵露窒息的表情，大概是知道離婚案件的事情，趕緊打岔：“人到齊了，要不咱們去拍個照吧。”\\n\\n女同學的創業丈夫卻冇眼力見：“是明鏡影視的程總吧，去年那個電影，叫什麼來著，我們還一起去電影院看了，當時小沁就說上麵的出品人是她同學呢，叫他來一起認識認識呀，我正好也有項目，可以跟他交流交流。”\\n\\n叫何沁的女同學用手肘捅丈夫也攔不住他想要認識權貴的心。\\n\\n郝絲柔給自己倒了杯茶：“在離婚。”\\n\\n“啊？”章教授麵露愁容，“哎呦，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呢？”\\n\\n“是啊，離婚律師就是這位吳同學。”郝絲柔說。\\n\\n周密坐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麵，吳近南是自找的，她倒要看看她怎麼辦。\\n\\n羅慧抱著小孩回了座位，關切問道：“這是為什麼呀，你們在一起也有五六年了吧。”\\n\\n郝絲柔鼻子裡冷哼一聲：“不知道，問她。”\\n\\n鋒芒轉向吳近南，其他人一時不知道什麼意思。\\n\\n吳近南反而坦蕩：“冇錯，我是離婚律師，而且是男方的，理由是情感破裂。”\\n\\n情感破裂四個字，第一時間讓人聯想到的就是出軌。\\n\\n郝絲柔敢來，就冇有想遮掩著：“我太知道他了，一般人他根本看不上，這些年雖然身邊人雜，出格的事他冇乾過，一審法院都不予判離，我倒是想問問，這個製造情感破裂的對象，難不成是吳律師？”\\n\\n章教授的臉色不好看，拿出為人師表的樣子說：“小吳，你這樣可不對啊。”\\n\\n吳近南笑：“怎麼會呢，我拿錢辦事，滿足雇主訴求罷了。”\\n\\n郝絲柔纔不依：“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約我來這個賞花會就冇安好心，想打聽我有什麼應對策略是吧，除非你們在法庭上握著手跟法官說你們是姦夫淫婦，否則我纔不認什麼出軌不出軌的說辭。”\\n\\n郝絲柔的話聽得周密眉頭緊鎖，怎麼官司都打了一輪了，還對庭審這麼無知。\\n\\n吳近南對郝絲柔的狀態倒是早有預料，解釋說：“你誤會了，我來確實有私心，但不是打聽你的訊息，是想勸你，找個好點的律師吧。”\\n\\n郝絲柔嗤之以鼻，吳近南繼續：“不要再赤手空拳上陣了，你們的感情不是靠粉飾太平就能繼續過下去的，你還是儘快調整好心情，適應後全力投入財產分割，保護自己的利益。”\\n\\n這一番話說的所有人目瞪口呆，這真是男方律師會說的話？\\n\\n郝絲柔氣不打一處來：“你少假惺惺的，我纔不像你們這些吸血蟲，整天想的就是那點蠅頭小利，你們什麼東西！”\\n\\n吳近南不卑不亢地拿出名片，放在桌上：“話我說到這兒，既然都是同門師姐，有興趣的可以加個聯絡方式。”\\n\\n有孩子的那位坦蕩地接了過去，被丈夫投過去一個白眼。另一位女同學尷尬地喝茶，冇有敢接。\\n\\n吳近南起身離席，周密作為組局者，也待不下去了，找了藉口一起出來。\\n\\n“就為了說這些，非要弄到同學會上讓人難堪？”\\n\\n“周律，你也看到了，剛纔成為眾矢之的的是我，不是她。”\\n\\n“你這麼做圖什麼？”\\n\\n“上一輪交手，郝絲柔身邊明顯冇有腦子清爽的人，她的背景你應該也瞭解，母親短命，親生父親去澳洲養老了，家業都給了正房兒子，那個哥哥對她向來冇有好口氣，倒是跟程景明有點私交，要不然現在鬨到這個地步，也不至於孃家一個人都不能出來為她做主。她自己又剛愎自用，死纏爛打，完全不上路子，我替她思來想後，可能隻有在MBA唸書時的圈子質量最高，那兩位女同學應該能給她好好出出招。有時候，幫人也是幫己嘛。”\\n\\n周密倒是冇想到這層，她剛三十歲就成了合夥人，漸漸地，在具體事情上的視野也被身份固化了。麵對郝絲柔這種扶不上牆的對手，現在最快的方式，確實是激得她找好律師，進入一個應戰的狀態，這樣對於男方這邊更有利。\\n\\n但在這件事上，周密也有她沈煉的地方。\\n\\n“你有冇有想過，程景明未必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地要離婚。”\\n\\n“周律有什麼高見，還請直言。”\\n\\n“如果他現在不是有個小三等著上位，或是急著離婚分一大筆錢，那他離婚很可能就是個假動作，是用來嚇唬另一半的，好跟她重新商定婚姻裡的底線問題。郝絲柔如果被嚇住了，以後乖巧地當大房，名分還給她，但條件也明確，公司層麵不叫你說話彆開口，私人生活不叫你知道你也彆過問，不答應，就是離婚這條路。要是婚離了，他也不虧，再另找合適的對象。”\\n\\n周密對男人的這些算計瞭然於心，她自己家裡這些姑姑伯伯，叔叔嬸嬸，哪個不是這麼一路鬨過來的。\\n\\n吳近南頻頻點頭，其實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冇想到跟周密不謀而合。\\n\\n隻是她不知道，組局的洪聿廷是不是也從一開始就預判了程景明的心態，如果是的話，還安排吳近南接下，就是要她自己去悟裡麵的門道，因為程景明的真實想法，除了他自己，誰也不會知道，包括以兄弟相稱的洪聿廷。\\n\\n說來說去，還是從一開始就在洪聿廷的算計裡。她和周密，恐怕都不例外。\\n\\n“聽說你要到香港找律師，怎麼樣，冇找到合適的吧？”\\n\\n周密冇想到吳近南會主動提這個，頓時機警：“郝絲柔恐怕不是你今天的主要目標吧。”\\n\\n“環境險惡，我們都要早做打算，以防危機來臨時措手不及，不是嗎？”\\n\\n“你到底想說什麼？”\\n\\n“之前的網絡風波，洪泉擺出的姿態我記下了，權當買個教訓，我不會再為不值得的人赴湯蹈火，所以接下來，我要改變方針。”\\n\\n“想要吳律的人，排到長城了吧。”\\n\\n吳近南笑：“我對洪泉有感情，團隊裡的人也熟悉，跳槽暫且不考慮，不如周律看看，我是不是你想招的人選？”\\n\\n“你？”\\n\\n“對，我今天是來應聘的，作為洪泉的離職員工，來應聘周總這邊的招聘名額。”\\n\\n周密聽懂了，這是吳近南的投名狀，要她回洪泉的前提，是她們和解，作為自己人相處。\\n\\n周密冇想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回到洪泉的這小半年，她確實感覺到自己在公司的被動之處，董紅玉也是資源型的下屬，實乾能力欠缺，眼下自己真正需要的，是吳近南這一款。\\n\\n周密心裡亮堂，但不能被她三言兩語牽著鼻子走：“我和洪律都是洪泉的合夥人，我犯不上為了拉攏底下人，駁了洪律的顏麵。”\\n\\n“我說的由你招聘的意思是，如果將來有一天，你決定離開洪泉，那麼我的團隊和我，優先跟你走。”\\n\\n周密屬實冇想到，吳近南敢在這時就放下這樣的話，但不得不說，吳近南抓住了要害，周密最擔心的就是吳近南飛昇合夥人的時候，自己會被動出局。\\n\\n吳近南顯然是洞悉了她的痛點，也就是說，將來她吳近南跟周密同進退，即便她飛昇合夥人，公司也是三足鼎立。\\n\\n周密真的有些佩服吳近南了：“你對我有多少瞭解，就敢來跟我談這個條件。”\\n\\n“其實，我認識周律很早。”\\n\\n“哦？”\\n\\n吳近南看了下四處無人，走到停車場的一輛車邊，毫不猶豫地踹了一腳，尖銳的警鳴聲和車燈閃過，無需多言，周密立刻想起來了。\\n\\n在法校小路上，他們爭吵不休時，有個女學生摔倒的事。\\n\\n“那個人是你！”\\n\\n“對，最開始是你教會我，走自己的路，也彆熄滅彆人的燈。”\\n\\n入夜，吳近南一個人坐在不開燈的大客廳裡。\\n\\n空蕩蕩的家，黑黢黢的城市，遠處建築的棱角構成了城天交接的波浪線。\\n\\n她終於點開了投影儀，巨大的幕布自上而下滾動鋪展，被拆開的禮物盒散落在地上，輸入盒子裡的賬號密碼，洪聿廷為她準備的NFT禮物開始加載……\\n\\n她懷著一種舔傷口的情緒，想要看看，在他眼裡，什麼樣的禮物，可以把在新加坡發生的一切一筆勾銷。\\n\\n在他心裡，她遭受的拋棄，值多少錢。\\n\\n畫麵上，慢慢浮現這幅藝術藏品的全貌。\\n\\n——頂天立地的，一棵樹。\\n\\n一棵不管耗費上千還是上億年，都將以NFT的形式，存活的樹。\\n\\n時間，他用時間來抵消這份傷害。她在這個漆黑的夜裡，放肆地笑了出來。\\n\\n能每次傷她最深的人，其實是最懂她的人，他又一次，扳回一局。\\n\\n洪聿廷得知周密招了新人，冇有通知他就直接讓人到公司辦公，他火急火燎趕回公司問責，才一進來，就看到一個披著藍色西裝的身影站在屬於吳近南的工位上。\\n\\n在她桌前，放著一個嶄新的工牌——新馬泰區域總負責人。\\n\\n他順著工牌向上看到這位“新員工”的麵貌，一如既往寵辱不驚的冷臉。\\n\\n是她，吳近南，迴歸了。\\n\\n再次踏進洪泉的吳近南，第一件事就是讓人事部做了全新的工牌，把彆人絆她的東西，用成自己趁手的反擊工具。\\n\\n隔著辦公區，洪聿廷和吳近南遠遠對視，電光火石間，有太多資訊遊走在二人之間。\\n\\n吳近南，歡迎回來。\\n\\n董紅玉在三天後遞交了離職信，她輸給了誰，是洪泉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n\\n即便，吳近南也不想熄滅彆人的燈，但是她必須讓所有人知道，要做洪聿廷給她設置的絆腳石，董紅玉就是下場。\\n\\n洪聿廷後來還找過其他律師一起跟程景明的案子，冇有人敢接。\\n\\n這一刻，洪聿廷開始覺得日複一日的生活，終於煥發生機。\\n\\n他是藝術收藏家，但吳近南，會是他唯一的藝術作品。\\n\\n年後，吳近南的第一次直播毫無意外衝上榜首。\\n\\n她再也不認為成為網紅是一個在認知裡有損清高的事了，聚光燈下的身份，是赤誠的權力，她想要永遠地，與媒介共舞。\\n\\n直播間裡氣氛空前高漲，聞風而來的蒼蠅也變多了。\\n\\n一個晚上，接連三個人，假模假樣說案情，說到一半，怒罵吳近南，用詞肮臟，很快就被網管強製切斷連線。\\n\\n人有看熱鬨的天性，這麼一鬨，直播間人隻多不少。\\n\\n“大哥你省省你那三瓜倆棗吧，上幾天班才賺到跟我連線的錢，就為了罵我幾句給我增添人氣？”\\n\\n吳近南向後靠在她的人體工學椅上，環手打量著螢幕上層出不窮的辱罵，這是要把她逼到停播的地步。\\n\\n在那些辱罵中，想要來谘詢的人也都遲遲不敢連線。\\n\\n吳近南閒下來，正好一一對罵。\\n\\n彈幕：“什麼名律，名婊差不多。”\\n\\n吳近南：“你都可以是人，我為什麼不能是名律？”\\n\\n彈幕：“想跟女王生孩子。”\\n\\n吳近南：“算命的說了，我八字七殺兩頭掛，留子不留夫，你這種輕薄命，不夠我克的。”\\n\\n……彈幕裡笑瘋了，辱罵聲和叫好聲交織一片。\\n\\n在他們麵前，吳近南表現出超越想象的剛強。\\n\\n滾動的彈幕轉瞬即逝，在那些翻湧的文字了，一個ID猛地紮進了她的眼珠。\\n\\n孫誌偉：好久不見，吳律師。[奸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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