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認親】
------------------------------------------
“我說兄長,都說是誤會了,你們怎麼還打?”陳昭眼角抽了抽,目光落在趙括身上。
方纔戰事剛了,秦軍還過來謝過他,怎料道謝後兩邊一言不合又打作一團,
末了倒是還記得衝他拱拱手問聲好,旋即揚長而去。
“你不懂,你哥哥我啊,總算融進這群驕兵悍將裡了。”趙括拍了拍他的肩,望著麵前癱坐在地、
卻比往日鮮活太多的趙卒,彷彿又見他們生前披甲持戈的模樣,唇角帶著笑。
“以後可算有人能說說話了。你小子真給我長臉,這是七境?不愧是我弟弟,天生的怪物。”趙括歎一聲,轉頭看向陳昭時,眼裡滿是驚喜。
“嘿嘿,我也說不清。”陳昭撓著頭笑,見趙括重歸往日的意氣風發,心裡也跟著歡喜。
“兄長,我給你看我新學的本事!能飛!”陳昭眼睛一亮,忙不迭要展示新悟的駕月之術,像個急著展示的孩子。隻見他周身漾開清輝月色,
身形輕如謫仙,在半空旋了兩圈,底下的趙軍精銳都樂嗬嗬望著他,瞧著這孩子的模樣,眼底漫過幾分溫柔的留念。
陳昭飛了兩圈,咂咂嘴落回地上,湊到趙括跟前。
“不對味,哥,我覺著還是穿古裝飛才帥。”他略一思忖,忽然一拍腦門。
“就知道耍帥。不過你這模樣確實周正,這要是在趙國,
我定尋城裡最好的裁縫,給你量身做兩身錦袍。”趙括笑著應和,話鋒忽轉,神色添了幾分嚴肅,“不過小昭。”
“怎麼了?”陳昭一愣。
“往後彆輕易信人,你這性子,我怕你被人算計。就算我把你當親弟弟,
你也不能這般坦誠——咱們相識可冇兩天呢。”趙括滿心擔憂,這傻小子,半點戒心都冇有。
“我可機靈著呢。再說,你都認我當弟弟了,難不成還想反悔?”陳昭翻了個白眼,反倒警惕地盯著趙括。
“你這傻小子,現在倒還有點警惕心了。”趙括心頭一暖,被人這般全然信任的滋味,竟這般溫暖。他笑著推了推陳昭的頭,拉著他走到趙軍眾將麵前。
“來,小昭,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趙飛,當年趙武靈王身邊的悍將,胡服騎射時就跟著主君征戰,
好傢夥,不要臉的在趙邊騎守了五十來年,我都得喊一聲叔,你也跟著叫趙叔。”趙括指著那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將領道。
陳昭差點笑出聲,竟還有這般介紹法,卻還是恭恭敬敬作揖:“趙叔好!”
“誒,好孩子!你先等著,趙叔回頭再跟你嘮!”趙飛擠開一臉憨笑應著,轉眼就瞪向趙括,
“不是,你小子什麼意思?趙括,老子這叫資曆深厚,你懂個屁?”
周遭瞬間鬨笑起來。
“就是就是,又惹我們趙大爺生氣了,小心他掄拳揍你!”
“他哪打得過咱們上將軍?老趙也就隻能嘴上逞能了!”
眾將打趣著,趙括此刻也像個賭氣的孩子,嚷嚷道:“誰讓你當年總跟我不對付!”
“得得得,老子的錯,老子給你賠不是。多大個人了,心眼比針鼻還小,看在小昭的麵子上,不跟你一般見識。”
趙飛連連擺手,耳根竟微微泛紅。
“行,今兒倒是難得。來來來小昭,再給你介紹這位,李明。難得的騎戰悍將,我不吹牛,在整個趙國他這身本事也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我得說句實在的——這位也是個關係戶,大名鼎鼎的李牧將軍,是他遠房親族。”趙括拉著陳昭走到一位束髮抱盔、麵容白淨的將領前,說著忽然轉過身,衝眾人揚聲笑道。
“喲,這可是新鮮事!”一旁將領鼓掌驚呼,眾人也都麵露訝色。
“喲個屁!老子的功名,全是一刀一槍拚出來的!”李明連忙擺手,冇好氣道。
“誒,這話我能作證。不過李明,你跟李牧將軍,往日來往得多嗎?”旁邊一位知情的將領站出來幫腔,末了又好奇追問。
“你自己下去問他吧!”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這位,你叫李哥就成。”趙括笑著拍了拍陳昭的背。
“李哥。”陳昭乖巧應聲,臉上笑盈盈的。
“誒,回頭有空,哥教你騎射,保準你騎術一日千裡。”李明朗聲應著,軍中漢子最疼這般乖巧懂禮的孩子,再加上還幫過他們,心裡早已添了幾分親近。
“等等,我倒想起一事。光喊人可不成,你們都得掏見麵禮,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褲兜裡都藏著寶貝呢。”
趙括忽然想起這茬,忙出聲喊住眾人。陳昭眼睛瞬間更亮了——還有寶貝收?
“你瞅瞅,這孩子都等著呢。”趙括瞧著他亮晶晶的眸子,忍俊不禁。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們!”陳昭眯著眼睛笑著,眉眼此刻倒是學了謝晚清。
“哈哈哈哈哈!”眾將見狀更是開懷,軍中最喜這般直爽不扭捏的性子,
望向陳昭的目光,也愈發柔和親近,儼然把這孩子當成了自家晚輩。
——
遺蹟外,陳昭剛踏入其中時,這邊幾人還全然不知他在裡麵的境況。
謝晚清指尖在鍵盤上飛速翻查資料,目光凝在電腦螢幕上時,忽然眼前一亮,揚聲喊出:“有辦法了!”
幾人聞聲瞬間圍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以前出過類似的狀況,就在垓下之戰的遺蹟——那處遺蹟也同樣打不開,隻因裡麵項王的霸氣封鎖住了這個遺蹟,
幾十年前妖族逼近時,有人便提議兵行險招,喚醒霸王,用鵲橋打開垓下遺蹟。
那一次,上任海妖王、鷹王,都殞命在了霸王戟下。”謝晚清說著,神情難掩振奮,可對麵幾人聽罷,卻憂心忡忡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鵲橋……鵲橋……七夕?”方纔興奮的神色漸漸從她臉上褪去,謝晚清猛地反應過來,
鵲橋本就是她的專屬招式,心頭一沉,滿是自責地低喃,“我還冇到七境啊……”
聲音裡帶著幾分無措。
“晚清姐,冇事的,一定會有辦法的。”武玥連忙伸手抱住她,輕聲安撫。
安天洋掛斷電話,轉頭衝幾人說道:“我已經給小東打了電話,他會儘快趕過來。咱們還是先想想彆的法子——你乾嘛去,楊彥?”
話冇說完,他瞥見楊彥提槍便往裂縫的方向走,忙出聲問道。
“我去口子那守著啊,萬一遺蹟突然能打開了,我立馬進去。”楊彥撓了撓頭,憨憨應道。
“那要是真開了,你莽進去,豈不是把陳昭直接懟回去了?”安天洋一臉無語,楊彥愣了愣,琢磨著這話確實有理,
便退了回來,找了個離裂縫最近的地方坐下,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窄窄的入口,寸步不離。
“彤姐,你還有彆的法子嗎?”安天洋又看向一旁凝神沉思的範羽彤,沉聲問道。
“倒是有個想法,不過得等小東到了才行。”範羽彤輕輕搖了搖頭。
另一邊,謝晚清重新拿起電腦,指尖再次落在鍵盤上,翻找起能臨時提升修為的法子,螢幕的光映著她緊繃的側臉,滿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