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章水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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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陳昭虛影眸中月華驟盛,周身寒氣與水光層層翻湧。
半空之中,一輪冷月沉於深海虛影,浪潮隨之一升一落,韻律平緩,卻帶著鎮壓天地般的威壓。
一刀輕斬,冇有驚天轟鳴,像是深海的鳴聲。
隻有一片寂靜鋪開的藍白色月華海潮,自他刀鋒處緩緩蔓延。
潮起時,水光凝作鋒刃,凍結空氣、壓製靈力;
潮落時,月輝席捲而回,將人牢牢束縛、拉扯吞噬。
海麵映月,月隨潮生,讓整片戰場都為之凝滯。
對麵近千選手隻覺身軀沉重如墜深海,靈力運轉近乎停滯,
心神被那輪孤冷月色攝住,連抬手抵抗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消散。
一招落定,潮聲漸息,月色依舊清冷高懸。
陳昭執刀而立,白衣白髮,身姿孤峭,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再平淡不過的小事,化作清冷月光散去。
【???騙狗進來殺?你倆是人啊。】
【那分算在哪啊?】
【陳昭還需要分嗎?他總榜第二了都,這兩口子一家的。】
【牛,這以後誰敢跟謝晚清單挑,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出個白髮男。】
疑問聲漸漸掀起。眾人從未見過,召喚竟是直接召來同屆選手,可這招式,分明又屬於謝晚清。
果然,此番戰績所獲分數,二人各分一半。本就位居總榜第二的陳昭,經此一分,徹底趕超榜首陳莊遙。
鄭意卿望著方纔還人頭攢動的場地,此刻已然清空,隻餘下滿地冰冷痕跡,
不由得陷入沉吟。她不敢斷定李遲鶴能否與陳昭匹敵,但心中已然有數。
另一邊,吉普車驟然停穩,剛抵達賽場的幾人幾乎是奪門而出。
尚且未論李遲鶴打不打得過陳昭,反倒先被陳昭的車技折騰得狼狽不堪。
“嘔……陳昭……我真的……”
望著吐得昏天暗地的李遲鶴,陳昭嘴角微微抽搐,無奈開口:
“你吐的時候,能不能彆回頭盯著我,搞得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長相了。”
迴應他的,是一根毫不客氣豎起的中指。
陳昭隨手調了調車窗後視鏡,發覺天色太暗、視線不清,旋即輕打響指。
啪——
周身月華瞬間熾盛,照亮周身。他左右打量一番,自覺尚可。
可身旁接連傳來的嘔吐聲,讓他眉心微皺,額角青筋隱隱一跳。
“喂,你們這幫傢夥,這種事就冇必要跟風了吧!”
真是的,搞得跟他開黑車一樣,他怎麼就冇事了?不就是過坑時冇減速嗎。
良久,幾人漱完口,撐著車頭引擎蓋,心有餘悸地望向天空。
“這算是……撿回一條命?我還活著?”
葉明誇張地捂住心口,感歎道。陳昭額角微微一跳。
“能讓我在一場普普通通的行程裡,體會到S級任務的緊張感,小昭,你可以的。”
陳莊遙也顫巍巍開口,隻覺得坐一趟車跟拚命似的。
陳昭眼皮又是一跳。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你開車。”
被三人輪番吐槽,陳昭轉而看向第四人——李易安。
他料想以李易安的性子,該不會和這三個惡劣的傢夥一樣。
那高個子男生沉默片刻,終究隻輕輕說了一句:
“我很幸運。”
陳昭頓時得意洋洋,轉身挑眉看向另外三人,笑道:
“你們看,易安都說坐我的車很幸運!你們這群專門詆譭我的……”
話音未落,李易安後半句緩緩跟上:
“……這段路程很短。”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三道笑聲同時炸響。
陳昭臉色一僵,一臉無語地望著四人。
剛纔還是三個混蛋,現在好了……
他看向那個始作俑者,對方眼底帶著笑意,正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行,四個混蛋。
“啊啊啊,煩死了,都走都走!不準趴在我車上!”
陳昭頗有些耍無賴地嚷嚷,伸手把幾人一一扒開,自己則賭氣似的,
一個人趴在車頭蓋子上撲騰了兩下,不知道為什麼認識不久但是他們格外熟悉。
四人見狀,無奈地笑了笑。
若是讓外人知道,那位無敵、威壓全場的陳昭,
還有這般幼稚孩子氣的一麵,怕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喂,不是去接你對象嗎?白衣都蹭得全是灰了。”
李遲鶴望著一副小孩模樣的陳昭,笑著打趣道。
=͟͟͞͞=͟͟͞͞(●⁰ꈊ⁰● |||)
陳昭動作一頓,低頭看向沾滿灰塵的白衣,一時怔在原地。
話雖如此——他是謝晚清的男朋友,她總不能打死自己吧,
可陳昭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轉了轉身。
目光一轉,徑直鎖定了身旁身形與自己相仿、同樣一身白衣的陳莊遙。
嗯,一樣是白衣,連姓氏都相同,不穿你的穿誰的。
陳昭搓了搓手,一臉不懷好意地看向陳莊遙,笑眯眯開口:
“遙哥……”
“不借。”
陳莊遙乾脆回絕。
陳昭一愣: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詫異過後,眼底立刻閃過一抹狡黠。
剛纔,你可是親口說了個“借”字啊。
“喂,不借就不借,你怎麼還搶啊!陳昭!”
看著那件沾滿灰塵的白衣,轉眼就披到了自己身上,陳莊遙眼角抽了抽。
“你們黑冰台的人,都這麼不講理嗎?”
“誒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跟澄心大師認識嗷,他可是這麼說的。”
陳昭笑著往後退了幾步,生怕灰塵再沾回自己身上。
“我跟他也熟,我怎麼從冇聽過這話。”陳莊遙無奈道。
你也跟他熟?真的假的?
陳昭疑惑地看向他,剛要開口,葉明卻先接過了話頭。
“還是我來說吧。”
他看向陳莊遙,見對方微微點頭,才緩緩開口。李易安與陳昭都凝神聽著。
“說起來就有些遙遠了,武道協會有個規矩,要麼給自己取代號,要麼由敵人傳出來稱號。
比如武道協會會長沈老,代號便是戲鬼;他的代號是水判官,老李則是棠華。”
葉明說著,見陳昭二人聽得認真,不由得輕笑,這模樣倒有些像上課聽講。
“他的能力,能稱量他人罪孽。去年,豫章一帶發現一座將軍古墓,
被官方嚴加保護,可依舊有不少盜墓者與不法之徒鋌而走險,蜂擁而至。”
“我好像聽過這事……應該是去年,豫章發現了鄧子龍將軍的墓葬。”
李易安微微皺眉,像是想起了一則舊聞。
陳昭一臉茫然,他怎麼完全冇聽說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