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維艱,我又怎能添亂,訴說我的委屈。
我回過神,沈逸已命人送來新的茶盞。
“安陽,你願不願意撫育長珩?”
我本想繼續潑婦般拒絕,畢竟,我隻想接回琰兒。
我也冇能力在側妃眼皮底下,護住另一個孩子。
可沈逸下一句話將我抬手的動作死死壓住。
“我會命人給琰兒添衣食,你不必過於憂心。”
沈逸留宿了,說是給我考慮的時間。
我翻了個白眼,我都聽說了,他不過是同側妃拌嘴賭氣,來我這裡摔茶盞撒氣罷了。
晚夏在我身後掩麵而泣,一抽一抽地好不可憐。
“縣主自打進了這王府,簡直是受儘了委屈!”
“王妃的孩子養在您這兒,恐怕王爺更不願……”
我聽得出晚夏在給我打抱不平,她想說,怕是王爺再不會踏足我這裡了。
我也離不開這燕王府了。
畢竟,王妃母家有通敵叛國之嫌,差點將他這個夫君拉下水,又怎麼可能看王妃的孩子順眼。
晚夏自小在我身邊長大,雖是我的貼身侍女,卻情同姐妹。
我拉過晚夏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寬慰她。
“就算我一時接不回琰兒,待你有了意中人,我也會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我撫過晚夏手上清晰的傷疤,那是同管家扭打在一起時傷的。
忘了說,月子裡,我不僅熱湯冇喝上幾口,連炭火都少得可憐。
當年,大有將我活活凍死的架勢,我高燒了三日不醒。
我一心送晚夏出府逃離這魔窟,卻不想這小丫頭扭頭以死相逼要府醫為我看診。
晚夏一把抽回手,不滿地絮叨著要陪我一輩子,要給琰兒做新衣,纔不要同世間大多女子一般爭奇鬥豔換片刻情深意亂。
我驀地想到昨日沈長珩沐浴在暖陽下,周身卻透著不屬於他年紀的森冷,衣著也比旁的孩子更為單薄。
想必是府中上下又開始揣度沈逸的意思,仗勢欺人。
可他,隻是個無辜孩童。
聽晚夏說,學堂裡的公子哥都以捉弄沈長珩取樂。
你看,這孩子一旦失去母親的庇護,就像小羊羔一般任人宰割。
上月是戶部尚書之子一把火燒了沈長珩的書本,告訴夫子沈長珩不願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