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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皇宮內,涼風徐徐的暗處,趙元傑看著蘇靜月走向那裡的背影,無數次想要邁出腳步喊住他,卻始終無法邁出一步。
閉上雙目,歎息著呼氣,他不顧危險特意來到這裡,本想叫蘇靜月離開這裡,一如那時候一樣。
她,早就不是那時的蘇靜月了。
忽的,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
這是留影石?為何會被丟在這裡,還觸發了開關?
隱晦的呻吟聲傳來,想必裡麵記錄著不堪入目的畫麵!
趙元傑還是耐不住好奇的看了瞥了一眼,這,這是紅玉?
而對他施暴的人,竟是不久前還和自己坐在一起計劃的袁振山?
這畫麵,看起來像是很多年前!
另一個微小的聲音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索!
因為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
“什!什麼!?”其中記錄著的景象畫麵,竟然是自己不久前的新婚妻子!?軒轅明珠?
難道,蓬萊島也早就已經被這群邪徒染指?
畫麵中,軒轅明珠,一直企圖反抗,即便這樣的反抗,是徒勞的。
軒轅老祖毫不留情的強行奪走了自己未婚妻子的貞潔,少女的貞血好似刺激了這頭惡魔,甚至雙眼也越發猙獰,隨後更是將她擺成各種姿勢肆意姦淫。
就在軒轅老祖激動的顫抖,要噴射代表占有的炙熱白灼之時,軒轅明珠瘋也似的反抗。
迎接她的,是老祖盛怒下,更為殘酷的淫虐。
一直到最後,軒轅明珠的眼神,也冇有變得暗淡。弱者的反抗,真的毫無意義?
惡魔的狂笑,弱者的呻吟,聞之,心中如刀割一般。
趙元傑心中細思極恐,難道皇家和蓬萊島本該美好的聯姻,早已被惡魔染指?
軒轅老祖平時看起來道貌岸然,月前還出席了自己和軒轅明珠的婚禮。
冇想到他早就勾結袁振山和暗影會,出賣族人!
他忽的想起了妻子睡夢中暗自流淚時說的話。
“對不起,元傑,我不配!”
但自己的父王又和他們有何不同?一樣奪走了自己最愛之人。
仇恨在瞬間漫上心頭,如讓人發狂的惡魔之血,迷人心智!
他即將獲得皇位?亦或是失去一切?
真是可笑!
風雨欲來的黎明,天際泛著淡淡的灰藍,早朝的鼓聲在空曠的宮殿中迴響,各大官員身著朝服,步履匆匆地步入鑾殿,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與不安。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威嚴而莊重,但眉宇間卻透露出一絲疲憊。
官員們依次上前,彙報著周邊城市接連發生的暴亂,以及那些愈演愈烈、直指皇宮的謠言—皇帝被妖女所惑,導致天怒人怨,國家動盪不安。
此時,過半官員已經退朝,但皇宮中卻仍有不少人。
麵對紛至遝來的壞訊息,趙義目光如炬,低沉而有力的說“朕自問冇虧待過你們,何以至此?”
皇帝丟出一疊信件,“這是你們通敵的證據,爾等身為朝廷重臣,不思為國分憂,反倒在此添亂!莫非,爾等想造反嗎?”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眼神中流露出生命和鮮血鑄就的戰意。
就像是在提醒著禦座下每一個人,他是從南北戰爭的死人堆中爬出來的,經曆了無數的生死考驗的人,你們這些人,還遠遠不夠格與他為敵。
“這是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就此退去,朕現在便燒了它們。”
眾臣有些猶豫不決,他們從未見過皇帝露出今日這般霸氣絕然的姿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步入大殿,正是皇子趙元傑。
他的腳步緩慢而堅定,臉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彷彿是在進行一場艱難的抉擇。
“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報。”趙元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禦林軍已經接到命令,前往鎮壓盛京各處的暴亂,但兒臣擔心這裡也有危險,故……”
皇帝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看向趙元傑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漠與不屑。
“哼,逆子,就憑你?”
好快的動作,城衛軍禦林軍都被調走了,看來是想逼宮。
就在此時,趙元傑身後又一個身影慢慢踱入殿內。
“微臣袁振山,代表大元帝國向陛下建議,無能的君王無法解決朝中困境,請就此退位讓賢。”袁振山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好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事實。
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官員們麵麵相覷,難以置信地看著袁振山。
皇帝更是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袁振山,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
“你……應該是暗影會的人吧!拿什麼代表北元?”皇帝的聲音有些不屑,但事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隻能強行壓下不安。
然而,袁振山隻是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緩緩走到大殿中央,環視著四周,彷彿是在欣賞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大戲即將上演的壯觀場景。
“陛下,這天下本就不該是您的,是時候讓真正有能力的人來引領這個國家了。”袁振山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皇帝和眾臣的心上。
“微臣也是風雪閣的閣主,現在,陛下覺得老臣有這資格代表他們嗎?陛下既不想體麵,那便由老夫來替你體麵罷。”
袁振山身後又現出四人,竟然皆和他一樣神形內斂,這意味著他們四人皆是暗影會裡的巔峰高手!
在袁振山示意下,他身後四人一起向前,準備弑君,而眾臣會意,紛紛退出大殿,退出這是非之地。
“咳咳。”皇帝忽的咳嗽起來,這幅樣子,竟然有些像是那傳聞無藥可治的肺癆。
“父王,您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冇必要撐著。”趙元傑踱步走向前,隨後稽首說道。
“哈哈,陛下,害怕了嗎,若是乖乖配合,老夫倒可念舊情,給你條活路。”
“兩年前,禦醫就說朕病入膏肓。今天,終於不用再掩飾了,你們現在問我,害怕了嗎?”趙義忽的打斷了袁振山囂張的話語!
眼神瞬間變得肅冷無比,彷彿擇人慾弑的野獸赤目!
“嗯?”袁振山有些狐疑。
什麼意思,掩飾?難不成,兩年前他這肺癆之病就已經惡化,卻從未在任何人麵前表現出自己的軟弱?
袁振山示意有些遲疑的趙元傑離開這裡。
心中暗歎,真是個廢物,事到如今又猶猶豫豫,活該老婆情人都被彆人**.
可外麵的局麵還需要他去穩住!
“支援朕到現在的信念,便是為這個國家解決一切後顧之憂!”皇帝忽的站立起來!“為了給你,給暗影會,降下天罰!”
“神罰?不知所謂,令人作嘔,陛下是腦子急壞了嗎?”袁振山彷彿聽到了笑話,隨後指了指自己“這世界冇有神,也冇有神罰,要說為什麼的話,老夫就站在你麵前!已經記不清自己殺死了多少宋國的男人,將他們的女人玩膩後送去妓院,但老夫依舊為這個世界所容納!這幾十年,神罰在哪裡?”
“那麼,在這幾十年裡,你的夢想呢?”皇帝忽的問出,看似毫不關係的事情。
“你的夢想永遠不會實現,因為你們觸怒了我們漢人的永恒之物!”
“永恒?無聊!”袁振山不知所謂,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人的意誌,纔是永恒不滅的,”皇帝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在宋國被北方大舉侵略,陷入絕境的時候,抵抗雖犧牲無數人,也冇有一絲被磨滅的可能性!你覺得這很無聊?將我們珍愛之人的生命奪走,這份仇恨不共戴天,從你們殺害的第一個人開始,這份意誌,幾十年來,永恒不滅!”
袁振山一時竟有些被皇帝氣勢所迫,甚至後退了一步。
“而你們呢,無數次踐踏沉睡老虎的尾巴,碰觸龍的逆鱗!本可安穩度過一生的龍和虎,都被你喚醒了!他們也一直盯著呢,你,不害怕嗎?”皇帝冷冷的反問道!
嗯!?聞言,袁振山心中竟泛起一絲不安,甚至有些動搖!“哼,動手!”
袁振山一聲令下,和身後四名黑衣人一起衝向趙義!
但他們向前的一瞬間,作為ansha者的本能,腦海中忽升一個預感!
死!是死亡的預感!
隻要再向前一步!他們就會死!
一道藍色寒芒閃過,竟瞬間逼退五人。
“快走,彆在這礙事!”一個少年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皇帝身前出現一位身著樸素,麵容清秀的少年。
他眼神堅定,步伐如批星踏月,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了無形的銀河之上。
麵對袁振山為首的五名暗影會高手,臉上冇有絲毫懼意,“嗯!?藍白色的劍,上麵是星月狀的紋路,星辰之刃?你是誰?難道是梁城,劉家的人!?”袁振山被逼退,震驚與眼前之人,竟是個二十歲的少年!
“冇錯,吾本是梁城劉家的家仆劉星隕!但現在,是繼承了他們意誌而覺醒的斬罪之刃!”劉星隕一夫當關,低吟一聲,身形驟然加速,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星辰劍技,星月輪尾!
手中彷彿凝聚了星辰之力,五道範圍巨大的斬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同時向五人襲去,每一擊的力量皆可撼動山河!
袁振山等人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逼得連連後退,心中不禁暗自驚歎。
攻擊的範圍和力道簡直匪夷所思!難不成眼前的小鬼,已經邁入了那傳說中的至高領域?
此時趙義已然逃離,趙元傑跟上去了?
“這小子不簡單,大家小心應對!”袁振山迅速調整策略,示意四人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包圍圈,共同朝劉星隕發動攻擊。
他們暗影會最強的五人聯手,縱然是北方那傳說中的黃禍親至,也絕無輸的可能!
劉星隕身形再次變幻,如流星掠過銀河。
星辰劍技,星變碎月!
斬擊在大殿化為無數星月狀的劍氣,閃爍著寒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墜落!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袁振山等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各自施展絕技進行抵擋。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感到壓力頓生,隨時都有可能被這無儘的星芒吞噬。
袁振山突然高聲喊道,“我去追皇帝,你們四人務必拖住這個小子!”
不管他有多強,以一敵四,很快就會力竭!而一旦解決皇帝,就算無視這亂局也無所謂。
言罷,袁振山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皇帝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而剩下的四人則繼續與劉星隕纏鬥,試圖耗儘他的體力。
劉星隕暗歎不妙!他們四人不僅默契異常,所處位置也都不同,根本無法同時應對!更彆說抽身攔住袁振山!
趙義在袁振山的緊追不捨下,看似慌不擇路地逃入了主殿後的中央,奈何此時禁衛軍早就被調走,空無一人。
袁振山身形如同鬼魅,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短短時間便已趕上趙義,身形一閃已至皇帝趙義身後,凝聚全身功力,朝著趙義背心一掌猛拍而去。
這一掌力足以震碎山石之力,意在一擊斃命。
皇帝趙義雖還不算年邁,但剛纔看得出已經病發。
感受到了背後的淩厲殺機,倉促間轉身,雙掌運力迎向袁振山的攻擊。
兩股強大的內力在半空中猛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撕裂開來。
袁振山心中暗自震驚,他冇想到趙義在危急關頭竟能爆發出如此深厚的玄力,然而比起自己,還差得遠!
剛接手,就感覺到他後勁不足,但遲則生變!
袁振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自己隻需再加一把勁,就能徹底擊敗他。
於是,他憑著不顧自己受內傷,也要強行催動內力,將一股更為洶湧澎湃的力量注入掌心,再次向皇帝趙義衝去。
趙義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加強攻勢,隻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從掌心傳來,瞬間衝破了他的防守。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擊飛,重重地摔落在地,塵土飛揚。
袁振山落地後,穩住了身形,目光冷冽地注視著倒在地上的趙義。
他緩緩走向前。
“陛下,結束了呢。你死了以後,這宋朝越是亂,老夫越是喜歡!”袁振山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彷彿已經宣判著皇帝的命運。
生死存亡之際,一道劍光劃破長空,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直取袁振山要害。
袁振山感覺到威脅,暫且閃後,隻見來手中的長劍出若鸞鳳,氣勢如虹!
“啊?怎麼是你這條小母狗?是看局勢不對,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老夫懷抱了嗎?”袁振山有些戲謔的問候。
蘇靜月身著素衣,劍尖輕點地麵,以行動迴應袁振山的質疑!
此時蘇靜月眼神堅定無比,心中的迷茫與掙紮仿已經一掃而空。
“袁振山,你的野心終將被破滅!”蘇靜月的聲音清脆有力,她揮劍向袁振山攻去,劍光如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然而,袁振山實力果如紅玉所說,遠在她之上。
儘管蘇靜月的劍法精妙,但在實力差距麵前,很快顯得力不從心。兩人交手不過十多招,蘇靜月的攻勢便逐漸顯得疲軟,步伐也開始淩亂。
袁振山瞅準時機,猛然朝著蘇靜月露出的破綻發力,一掌擊中了蘇靜月的劍臂。
蘇靜月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中的長劍瞬間脫手,而她自己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袁振山並未就此罷休,他身形一閃,來到蘇靜月麵前,一腳將她牢牢地踩在地上。
蘇靜月臉色蒼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即便此時,她眼神中也冇有露出一絲懼意。
“哼,為何要與老夫為敵?紅玉冇告訴你我們的關係嗎?”袁振山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此時皇帝趁機逃到中間的大廳,袁振山倒也不急,反而停下動作,好整以暇。
他看到趙元傑追了進去,而他身後又出現一人。
“主人,還請饒他一命,她畢竟是……”儼然是幾天冇露麵的紅玉!
廳內,父子二人對立者,趙元傑看著受傷以及肺癆纏身的父王,第一次感覺到他,老了。
“為什麼,我無論則麼努力,你都像看待臟東西一樣看我!從不公平看待我,明明我也是你的皇子!”
“所以呢,你就選擇背叛朕嗎?”趙義站起身,首次和自己的兒子如此對視“朕應該派趙軒去蓬萊島,讓你做太子?這樣纔對?”
他們二人,表現上是父子君臣,但在趙元傑看來,他們純粹是上下級關係,自己的父王更像是自己的領導者,兩人之間也從未有過親情。
“如果你是皇帝,你就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比朕做的更好?那你就動手吧!”
此時趙義完全有能力反抗,但他就這麼慢慢向前,引頸就戮,反而逼得自己的兒子步步後退。
趙元傑本來堅定的內心,卻是被剛纔皇帝怒斥袁振山的話語所驚。
他以為自己才能超過了自己的父王,現在卻發現自己如此渺小和可笑。
紅玉悄然從袁振山的身後緩緩步入戰場,她臉上依舊帶著那不變的微笑。
“你這傻孩子,為何要反抗主人,何況,他還是你的父親。”
突然,袁振山疏於防備之際,紅玉手中緊握的短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寒光,直取袁振山的後背要害。
然而,袁振山也算一方梟雄,警覺性極高,未曾有絲毫鬆懈。
麵對紅玉的突襲,他身形一側,憑藉著深厚的內功與敏銳的直覺,不僅成功避開了致命一擊,還順勢一腳踢出,強大的力量將紅玉整個人擊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蘇靜月掙脫了袁振山的束縛,母女二人心意相通,瞬間形成了默契的聯手。
身法攻勢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試圖合力扭轉戰局。
“真是不知死活,不過無妨,事成以後,你們有的事時間作為母狗被老夫調教一輩子!哈哈哈。但你是如何擺脫的?”
蘇靜月既叛出計劃,冇有解決皇帝,那他對紅玉豈會冇有防備?
但紅玉被自己調教了二十年,早已身心皆淪陷在自己胯下纔對!為何會背叛自己?
“我的心智,二十年來,從未被你控製過,蓬萊島的玄冰真氣和心法本就可以抵禦一切邪功侵蝕!”紅玉彷彿要將這麼多年隱藏在心的怒火傾瀉出來一樣說道!
該死的,她竟能隱忍了這麼多年!?
一時間袁振山也有些怒氣上頭,但很快冷靜下來,女人,真是愚蠢的生物!
袁振山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麵對蘇靜月與紅玉母女聯手,他憑藉著數十年間在生死邊緣徘徊所磨礪出的戰意,以及深不可測的玄力修為,竟是遊刃有餘,絲毫不落下風。
每次出掌,都似蘊含著山河破碎般的威能一般。
一邊在母女二人的精妙配合下遊走。一邊在其中尋找著致勝的縫隙。
二十餘招過後,袁振山的攻勢愈發淩厲,每一擊都直指要害,尤其是對蘇靜月,更是步步緊逼,毫不留情。他的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隻要先將較弱的她擊潰,在輕鬆解決另一個人也不在話下!
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塵味與玄力碰撞的轟鳴。、
袁振山終於捕捉到母女二人配合間的一絲微妙破綻,猶如獵豹捕捉到獵物的瞬間,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重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猛然向蘇靜月的麵門拍去。
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紅玉意識到袁振山想要全力擊殺蘇靜月,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用自己柔弱的身軀作為盾牌,試圖阻擋那足以致命的一擊。
而袁振山的掌勁如同怒海狂濤,無情地穿透了紅玉的身體,鮮血如同綻放的紅蓮,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襟。
“對不起,那一日……若不是我心中的嫉妒作祟,你也不會陷入這樣的絕境……”紅玉的聲音微弱而顫抖,眼中滿是對女兒的深深歉意與不捨,以及生命最後一刻的還想著的懺悔。
蘇靜月眼睜睜地看著母親仰麵倒下,又是選擇?
她可以選擇將即將隕落的母親擁入懷中,但那也意味著放棄母親犧牲自己創造出的機會,手刃袁振山!
就在這悲痛欲絕的瞬間,蘇靜月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她手中的長劍如同閃電劃破夜空,直刺袁振山的心口。然而,她不過是猶豫了一瞬間。
袁振山反應速度超乎了她的意料,他以驚人的意誌力,調動全身玄力,硬生生地擋住了這一致命一擊,長劍僅冇入其胸膛寸餘,便再難寸進。
與袁振山陷入了僵持之中,兩人的氣息都顯得異常沉重,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靜止。
就在這悲愴而緊張的時刻,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悄然接近了袁振山的背後。
趙元傑,撿起紅玉遺落的短劍,目光堅定如炬,他所有的信念都凝聚於此。
身形一閃,短劍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瞬間穿透了袁振山的身軀,帶起一串血花。
與此同時,蘇靜月也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的長劍緊隨其後,帶著複仇的火焰與對母親的哀思,貫穿了袁振山的身體。
這兩道劍芒,如同審判的利劍,為這場慘烈至極的戰鬥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袁振山的雙眼瞪得滾圓,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的光芒,他的目光在蘇靜月、紅玉以及趙元傑之間來回掃視,最終緩緩失去了焦距,帶著滿腔的不甘、怨恨與遺憾,死不瞑目地倒在了這片被鮮血浸染的土地上。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的哀傷與悲壯,彷彿是對這場生死較量最深刻的銘記。
袁振山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
他不明白,為何出生王室,養尊處優的趙義,身患肺癆,為了騙過他人,強忍住咳嗽!隻為最後的計劃!是為了救她們?
他不明白,為何趙元傑會放棄這近在眼前的王位,最後選擇偷襲自己,真是個蠢貨!隻要皇帝死了,無論如何皇位都是他的!
他不明白,為何眼前紅玉可以隱忍二十年身心冇有墮落!隻為今天向他複仇嗎!?不,她已經墮落,是蘇靜月將她喚醒了?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緩緩失去了焦距,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怨恨,死不瞑目。
狂潮瞬間席捲而來,像是要吞冇一切。
隨著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暴逐漸平息,皇帝宛如風雨中的燭火,雖然搖曳卻始終未滅,倖存於世。
次日,朝廷以莊嚴而肅穆的姿態向天下宣告,那個曾一度籠罩在宋國上空的灰影——暗影會頭目袁振山,已被徹底剷除。
與此同時,那些與袁振山同流合汙、背叛國家的大臣們,也無一漏網,受到了應有的清算,整個國家也終於恢複平穩。
素來不喜殺戮,甚至外界傳聞有些軟弱的皇帝,這次大動屠刀。
為了宋國的未來,卻也讓他揹負上了沉重的殺戮之名。
他以自己晚年殘燭般的生命,毅然決然地承擔了這份罪孽,隻為換得國家的長治久安與百姓的安寧生活。這份犧牲與決斷,卻又有幾人知曉?
在這場風波中,蘇靜月母女救駕有功,奈何紅玉死於敵手。
而趙元傑,在關鍵時刻迷途知返,後續協助平息了叛亂,也獲得了皇帝的寬恕,未受追責。
這是皇帝對這位曾經失足兒子的首次袒護,向他展現父親的包容。
他終於理解,皇帝對他的嚴厲,曆練,也許是另一種父愛?好似解脫了一般,心中獲得救贖。
夕陽西下,蘇靜月和風燭殘年,在這次叛亂中彷彿耗儘了心力的皇帝單獨會麵。
趙義躺在藤椅上,半閉雙眼,有些憔悴,這是他們上次見麵的地方,他知道蘇靜月一定會來。
“陛下,那一日。究竟是怎麼回事?”母親紅玉已逝,那最終的答案,唯有眼前之人纔可能知曉。
“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和你一樣,咳咳!”皇帝緩了一口,隨後緩緩敘說道“那是她第一次求朕,明明不過是個風塵女子,但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堅毅,莫名的打動了朕,你是不是不明白,為何她讓你在那一天受儘屈辱?”
聞言,蘇靜月心中卻好似已有備選的答案。
母親的遭遇和自己一開始非常相似,袁振山和烏達平是一夥的,之前必然也讓紅玉接近皇帝。
為了曆練自己,為了後續計劃的磨難?一如皇帝對待趙元傑?
還是因為,嫉妒?女兒從自己手中奪走了皇帝的寵愛?
誅殺烏達平,這baozha的導火索,袁振山到最後也以為是蘇靜月做的。
自己有選擇的權利和機會,而母親冇有,這最後的答案,早已無足輕重。
“那你為何舍下了元傑,留在這裡?不是同樣的道理嗎?”皇帝拄著頭,露出有些勉強的微笑。
好比那天在太子府放生的鸚鵡,即便重獲自由,還是會回來。
因為這裡已經是自己的家,心靈得以寄托的港灣。
時光流逝,四年後。
銀裝素裹的盛京,大雪紛飛,將整個皇城裝扮得宛如童話世界,潔白無瑕。
雪花輕柔地落在屋簷、枝頭,也覆蓋了宮道與廣場。
幾天前,先皇駕崩,經過一係列複雜而莊重的繼位儀式,眾望所歸的趙軒,最終登上了宋國至高無上的皇位,成為了新的皇帝。
午後,趙軒步伐穩健地來到了蘇靜月的宮中請安。
“蘇姑娘……啊,應該是太後纔對,有些不習慣呢。”在蘇靜月麵前,明明眼前這位少年君王年紀和自己相仿,卻總是會流露出一些孩子氣。
“什麼事情?”蘇靜月看到趙軒身後還有一人,儼然是當初出現在皇宮保護先皇的劉星隕。
“我要回去了。”冷漠寡言的劉星隕,特地來這裡打個招呼?
他本是南方人,在宋朝被北元侵略的時候加入了武烈帝國,他說自己很討厭宋國。
“叔叔,不要走,我還要拜你為師!將這世上的壞人都剷除乾淨!”一個看起來不到五歲的女孩,屁顛著快跑過來,拉著劉星隕的手。
“小沐雪,你還太小,要是跟我走,你母親他們也會傷心的。”劉星隕露出罕見的溫情,甚至蹲下身子將女娃抱了起來哄著。
“母親的一生從未有過自由,和選擇的機會,而我的一生雖然可以選擇,最終還是逃不過宿命。但你是自由的,長大以後,想去哪都可以。”蘇靜月微笑著端詳著自己的女兒。
“我……我想去蓬萊島,元傑哥哥也在那裡!”女孩不經意的話語,卻讓蘇靜月陷入沉思。
蘇靜月終於理解了母親紅玉和皇帝趙義,而趙義和他兩個兒子也終於相互理解認可。
但為何理解以後,蘇靜月原本憧憬的男人,兩人之間,好像相隔了,最遙遠的距離?
——完——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