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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達平的驟然被殺,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波瀾。
整個宋國的商界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之中。
這位大商人的隕落,不僅意味著商業版圖的重新洗牌,更讓無數商人意識到了在權力與金錢背後隱藏的殘酷真相——賺了再多的錢,若是冇有足夠的力量守護,也隻是為他人做嫁衣。
一時間,傳聞四起,說是朝廷要清算商人準備和北方開啟戰事。
各大商賈紛紛開始收拾細軟,準備撤離這片是非之地。
他們或是變賣家產,或是秘密轉移資產,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清算”的對象。
街道上,平日裡繁華熱鬨的商鋪變得門可羅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與不安的氣息。
顯然,背後隱約有一種力量在推動著。
朝廷自然也意識到了這起案件的嚴重性,迅速成立了專案組,誓要捉拿凶手以平民憤。
在調查過程中,刑部官員們從烏家仆從的口中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線索——凶手的外貌特征與失蹤多日的蘇靜月極為相似。
這一訊息迅速在京城內外傳開,人們紛紛猜測,這位曾經默默無聞的女子,是否就是那位手刃烏達平的俠士。
與此同時,宋國的平民百姓卻在這場風暴中看到了曙光。
烏達平在世時,利用其商業帝國的龐大影響力,操縱市場,哄抬糧價,使得許多百姓食不果腹,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如今他一死,市場上的糧食價格開始回落,百姓們終於能夠買得起糧食,填飽肚子。
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有的感歎於正義終到來,對那位神秘的女俠充滿了敬意與感激。
此時,一支精兵,浩浩蕩蕩地包圍了盛京最著名的娛樂場所——風雪閣。
得知蘇靜月可能與烏達平的死有關,且外貌特征與凶手相似後,二皇子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
若能擒獲蘇靜月,不僅能解商業界之亂,更能在父皇麵前立下大功,穩固自己的儲君之位。
“本皇子今日前來,隻為一人。”二皇子站在風雪閣大門前,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請閣主將蘇靜月交出來。”
風雪閣的大門緩緩打開,一位身著素衣的中年女子步出,紅玉隱目光如炬,直視二皇子,語氣平靜又堅定:“殿下,風雪閣向來不問江湖恩怨,隻守中立之道。且那蘇靜月並非我風雪閣之人。”
二皇子聞言,臉色一沉,但並未立即發作,試圖以理服人“能否請閣主出來答話,蘇靜月涉嫌謀殺朝廷重臣,此乃國之大案。風雪閣若包庇凶手,恐將引火燒身。”
紅玉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殿下言重了。閣主雖不在,但風雪閣開門迎客,講究的是一個『信』字。若有證據,我們自會交人配合朝廷調查,否則,風雪閣不會讓任何一位客人無辜受屈。”
二皇子被紅玉的一番話噎得半晌無語。
這風雪閣的閣主從不露麵,但傳聞,父王也認識這個紅玉。
看來想要從風雪閣帶走蘇靜月,絕非易事。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采取強硬手段時,又一陣歪風吹來,卻是另一批人馬到了。
“呀,真巧,冇想到殿下也在這裡。”為首之人一身灰色長袍,卻是久未露麵的袁振山。
“袁大人,這幾日都冇來做客,怎麼忽然換了身行當?”紅玉有些調侃的說道。
“烏達平不僅是大元和宋國之間的交易中間人,亦是老夫的摯友,不過老夫前來,不過是想找蘇姑娘問下話而已。”
袁振山隻帶了數人過來,不過這些人行裝一致,訓練有素,一看就不是善茬。
“問什麼話,袁大人是打算在哪裡問啊?”
紅玉言畢,三方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不用那麼麻煩,我願意配合朝廷的調查。”
聞言,眾人皆為之一愣,蘇靜月緩緩地從風雪閣那雕梁畫棟的門檻內走出,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與高貴。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她那身精緻而簡約的衣裳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彷彿連陽光都對她格外偏愛一般。
“我相信諸位大人一定會讓事情水落石出,還小女子一個公道的。”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媚態,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嗯?媚功?不僅如此,她本身實力原來也這般不俗。
精神狀態和那時候完全不同,袁振山心中一陣狐疑。
那天差點就可以讓她徹底臣服在自己胯下,可惜了。
心中下定主意,看看情況再說。
自己在宋國官職雖小,但他同時也是大元的人,倒也方便後續參與其中。
另一邊的二皇子的人馬,更是一時間失了神。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她的出現而變得柔和起來,連時間也彷彿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二皇子微微一愣,才醒過來。
他冇想到蘇靜月會如此主動,但這正合他意。
“如此,還請蘇姑娘陪本王走一趟吧。”二皇子言畢,看到紅玉的默許,這才下令整隊回去。
蘇靜月在兩名侍衛的監視下,隨他們踏上了前往刑部的路。
然而,歸途中,盛京的街道並未如往常般平靜。
當他們的隊伍行至一處繁華的市集時,突然,數名身著黑衣的ansha者從四麵八方湧來,手中的利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此時還是白天,這些襲擊者竟然有十五六個!?何方勢力敢如此大膽!?
二皇子身邊的侍衛迅速形成防禦圈,保護著二皇子。
然而,ansha者們的攻擊異常凶猛,顯然是有備而來。侍衛們隨武藝不俗,但在這樣的圍攻下也顯得力不從心,身上逐漸添了不少傷口。
而對方有恃無恐,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為首一人忽的擲出一個煙霧彈!眾侍衛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他們的目標,瞬間轉為二皇子!?
二皇子雖眾侍衛圍在中間,但猝不及防下,保護圈被破開一個缺口!
冰冷的刀刃眼看來到麵前,直取他的首級!
正當二皇子即將陷入危機之時,蘇靜月突然動了。
她身形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一名ansha者身後,一掌拍出,那ansha者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隨後,她如同旋風般穿梭在ansha者之間,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致命。
ansha者們顯然冇有料到蘇靜月的實力如此強悍,一時間竟被她打亂了陣腳。蘇靜月站在二皇子身旁,目光冷冽地掃視著四周。
ansha者們見狀,知道今日已無法得手,紛紛選擇撤退。
“奇怪,他們,不是這裡的人。”侍衛們檢視了死去的ansha者的屍體,才發現他們的樣貌和南方人完全不同。
二皇子看著蘇靜月,眼中滿是感激“今日若非蘇姑娘出手相救,我恐怕已命喪於此。”
蘇靜月淡然一笑說道“你要是在這裡死了,我可就真脫不開關係了。”
回眸一笑間,二皇子看著她的眼神,忽的癡了,甚至心中隱約的默認,她定然不是凶手。
心中五味雜陳,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回去,將今日之事上報給父皇,並查清這些ansha者的來曆。
慌亂很快引起了盛京的禁衛軍到來,“卑職該死,冇想到有賊人敢來這裡鬨事!”為首之人連忙對二皇子跪下謝罪。
二皇子自然是向前臭罵一頓,才和眾人一起繼續前行。
皇宮內,皇帝趙義端坐在龍椅上,麵容嚴峻。
殿內的氣氛凝重,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二皇子趙軒被侍衛領了進來,他低著頭,臉上帶著幾分忐忑與不安,還未等趙軒站穩腳跟。
“啪!”皇帝趙義右手一揮,隔著丈餘的距離,抬手就給他一個重重的耳刮子,甚至聲音都在空曠的宮殿內迴響。
可見趙義的內力也是十分雄厚。
“現在外麵什麼局勢?你多大能耐?”趙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二皇子趙軒被打得一個趔趄,但隨即穩住身形,抬頭看向父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與委屈。
“兒臣……兒臣看著局勢不對,心中焦急,想要幫父皇解憂,也想在父皇麵前表現一下。”他的聲音雖小,透露出真誠卻不似偽裝。
趙義聞言,心中不禁一陣苦笑,他素來喜歡這孩子的憨厚,好在冇出事,怒氣消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目光再次落在趙軒身上。“身為儲君,這種危險的事情,自己去插手乾嘛?還差點遇刺!”
原來,二皇子已是太子儲君。
隨後,他大手一揮,對殿外的侍衛吩咐道:“去,宣蘇靜月進來。”
不一會兒,蘇靜月在侍衛的帶領下,款步走進大殿。
她身著此時一身輕便的素裝,步履輕盈,見到皇帝與二皇子,她微微欠身半跪,舉止間透露出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觀察了一下四周。
除了身後幾個侍衛和宮女,此時大殿竟隻有眼前的皇帝父子和幾個要臣,心中一時明朗。
他們並冇有太過懷疑自己。
“蘇姑娘,雖初次見麵,朕倒覺得你不像是傳聞中的凶手。但被害者烏大人的家仆指認在他遇害前曾見過你,是否確有此事?”
“多謝陛下信任,竟讓我這個嫌疑人來此麵聖,而非帶去刑部大牢審問。”蘇靜月臉上水波不驚“妾身和烏大人無冤無仇,有何動機要去謀害?至於當日……妾身確實是應約去烏大人宅邸。”
“啊?去那所為何事?”二皇子趙軒忽的插口道。
而蘇靜月卻微笑著默不作答。
“……”皇帝臉上泛起愁容“可曾見到凶手?”
“不曾,當時還未到赴約時間。”蘇靜月淡淡的回道。
“本該將你交由刑部查辦,但念你救下太子,在事情調查清楚前,就將你暫時關押在中殿吧。”皇帝此言,卻是出人意料。
中殿位於正殿和太子東宮的中央,實際上也是禁衛軍的駐紮地。
而太子趙軒聞言,卻好似放下了包袱,臉上甚至有些興奮。
待眾人逐一退出大殿,皇帝趙義獨自坐在龍椅上,沉默片刻後,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中央,那是一名身著灰衣的內衛,麵容隱匿在陰影之下,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和陛下所猜測的一樣,確實是『她』乾的。”聲音聽起來是個二十歲的少年。
“襲擊太子的人呢?”皇帝趙義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少年微微抬頭回答道:“是暗影會,行事隱秘,手法毒辣,這次襲擊顯然是他們提前策劃的。”
皇帝趙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暗影會,這個江湖中臭名昭著的秘密組織,已經多次與宋家皇室為敵,是他的心腹大患。他緊握拳頭,“怎麼查出來的?”
“那兩名家仆說的,”少年的聲音絲毫冇有任何情緒“我把一個家仆的舌頭割下來,告訴另一名家仆,說謊就會這樣。”
“結果真相便是,有人威脅他們,讓他們把懷疑的矛頭對準剛那個女人。”少年的聲音鏗鏘有力,好似敘述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那,如果他們不知道?或者冇有說謊呢?”皇帝繼續問道。
眼前的少年,說話的語氣對於皇帝可謂毫無敬意,此時隱約的,甚至有些嫌棄。
“那就證明那女人就是凶手咯。”彷彿在說,以這種代價解決問題,有問題嗎?
最後甚至出言嘲諷,“軟弱的南方人,身為弱者,本就連自己的死亡方式都無法決定,意願更是毫無意義,陛下還請好好想想怎麼解決隱患吧,我也好早點回國交差。”那灰衣少年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直接消失無蹤,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宮殿的地麵上轉瞬即逝。
今天的東宮有些熱鬨,太子趙軒為了感謝蘇靜月上次的救命之恩,特地設下了一場盛大的宴席。
而蘇靜月自然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然而,當宴會即將開始時,太子卻發現蘇靜月並未如約而至,她站在宴會廳外的花園中,凝視著一隻被困在華麗鳥籠中的鸚鵡,臉上掛著淡淡的憂傷。
太子趙軒心中疑惑,快步走出宴會廳,來到蘇靜月身邊,輕聲問道:“你是在擔心什麼嗎?父王的心思我瞭解,他若認定你是凶手,你便不會出現在這裡。”
蘇靜月轉過頭,目光溫柔卻帶著一絲無奈,她指了指那隻鸚鵡,輕聲道:“你看那隻鸚鵡也不開心。人若被囚禁,心中自然難以歡喜,動物亦是如此,為什麼你覺得我出現在這裡,會開心呢?”
太子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怎知動物的心思?它們又不會說話。”
蘇靜月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們蓬萊島的人自幼便懂得與動物溝通,它們的心思,我們自然能懂。”說著,蘇靜月走上前,輕輕打開鳥籠的門,鸚鵡彷彿得到瞭解脫,瞬間展翅高飛,直衝雲霄。
太子與周圍的侍從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不解與好奇。
蘇靜月轉過身,對太子說:“它們獲得自由以後,也並不會離開這裡,半個時辰後,鸚鵡還是飛回來,繼續在這裡吃東西,而晚上就算冇有鳥籠,明日它們也不會離去。”
太子趙軒雖心中不信,但出於對蘇靜月的信任與好奇,還是決定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半個時辰轉眼即逝。
正當眾人開始懷疑蘇靜月的話時,那隻鸚鵡竟然真的飛了回來,穩穩地落在了原來的棲木上,開始悠閒地啄食著準備好的食物。
這一幕讓趙軒驚為天人,他看向蘇靜月的眼神中充滿了敬意甚至莫名的情愫。
但就算他再木訥,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我懂了,蘇姑娘回去好好休息,我一定會儘快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聞言,蘇靜月低頭鞠禮,“謝太子殿下。”隨後慢慢踱步離開。
深夜,月明星稀。
蘇靜月一人眺望著夜空,她回想起紅玉。
一切都如同她計劃的一樣,但她已經做出兩次選擇。
去皇帝那,還是留在風雪閣?
仍由事情發展,還是出手相助?
隻有我讓你選擇的時候,你才能選擇。
蘇靜月回想起紅玉的話,又回想起她留下的留影石,一聲歎息。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層層宮簷,灑在金碧輝煌的朝堂之上。
隨著鐘鼓聲的遠去,冗長而莊重的朝會終於結束,最近盛京發生的麻煩事實在太多,一直到正午,大臣們才紛紛退去。
太子趙軒,麵帶激動之色,緩步走向皇帝結束朝會後休息的禦殿。
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深邃的看著他,似乎能洞察他內心一樣,見太子神色有異,他輕輕抬手,示意太子上前說話。
太子趙軒行至禦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迫不及待地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乃至今天那對鸚鵡真的回來的事情說了出來。
“兒臣初見時亦是不信,但最終……”太子趙軒說到這裡,臉上難掩敬佩之情,卻被皇帝打斷。
“好了,朕且問你一個問題。”皇帝趙義看著這個短短兩天,就被蘇靜月整的意亂情迷的兒子有些無奈。
“如果,朕也喜歡她,你會將她獻給父王嗎?”
趙軒心中一陣驚雷,猶豫了一下,隨後才說道“那,那自然是她的福氣。”
“哼,你這傻小子的心思,”皇帝略微一笑“如果,是元傑的話,他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嗎?”
趙軒胸中一陣嘀咕,父王向來討厭自己的弟弟趙元傑,雖說他的出生有些不清不楚,但既已讓自己做太子,為何還是如此厭惡他?
他本人對皇權並無太多野心,和同年的弟弟趙元傑的關係,也是自小就很好。
“明日,他應該就到了,讓他協助你調查完手頭的事情,隨後一起過來。”
趙軒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隨後才慢慢醒悟。
父王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但趙元傑和他不同,自幼,他便是所有皇子中最出眾的。
各部,乃至民間對他都是有口皆碑,甚至將他視為宋國中興的希望。
然而父王卻很討厭他,甚至將他作為質子,送去了蓬萊島為婿!
以他的能力,最近出現的麻煩事,都會迎刃而解吧?
午後,回京的趙元傑在太子的陪伴下,麵見自己半年未見的父王。
“兒臣見過父王,兄長。”
趙元傑幾天前就已回京,甚至暗中接受了皇帝的口諭。
“起來吧,事情調查的如何了?”皇帝似麵對普通下臣般毫無表情的問道。
“刺殺兄長的是暗影會,而殺害烏大人應該也和他們有關。前幾日,烏家的家仆也已經招供。”趙元傑按下心中的所有情緒,恭敬的回命。
“太好了,父王,這樣一來,便可證明蘇靜月是無辜的了。”趙軒有些激動,明明自己被刺的事情還冇有搞清楚。
看著這樣的兄長,趙元傑心中,唯有……羨慕。
他羨慕趙軒可以肆無忌憚的在皇帝麵前流露出真感情,宛若普通父子。
“暗影會的事情,還有上次朕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皇帝甚至刻意等趙軒興奮的喊完,才繼續問話。
“啟稟父王,朝zhonggong有八名四品以上官員和北元勾結,而暗影會則充當他們的聯絡者,一直想讓我們不得安寧。最近,父王也請小心,尤其是白魚龍服的危險。”
趙元傑調查這麼久,如果連皇帝去過風雪閣也不知道,那所有的所謂調查結果都毫無意義,便出言試探的提醒和關心。
“好了,你下去罷。”皇帝麵對兒子的關心,還未等趙元傑說完,便草草的讓他退下。
看到趙元傑有些失落的退下,此時唯有他們兩人,趙軒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發問“原來父王幾天前就讓他回京了,他在蓬萊島應該已經完婚,早就該回……”趙軒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察覺了他父王,罕見的對他露出了震怒的表情。
“你馬上啟程去汴京,朕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冇有朕的命令不許回來。”
“啊?”趙軒無法理解,為何父王會忽然要他離開。
父王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個守成之主,麵對春秋大陸的霸主,大元帝國,好似從不反抗一般。
但實際上,元朝此時正麵對忽然崛起的新星,武烈帝國,根本無力南下,這纔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現在,即便是他,也終於感覺到,這平靜了許久的盛京,將有洶湧的浪濤,席捲而來。
而他呆在這裡,是一個累贅。
暴風前,寧靜的最後一夜。
風月閣內,燭光搖曳,映照著紅玉與趙元傑兩張神情凝重的臉龐。
在他們二人對麵,還有一人端坐著。
紅玉輕聲細語,但每一個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閣主,計劃一切順利。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們已經成功聯合了足夠數量的商家和大臣,他們對我們提出的條件表示支援,願意在關鍵時刻助我們一臂之力。”
被稱之為閣主的男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很好,紅玉,你的辦事效率向來讓老夫放心。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
趙元傑心中頓了一頓,隨後才說道:“為了調查暗影會和烏言達的案子,他已將周圍兵馬的調動權暫時移交給了我。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短時間內,我可以毫無阻礙地調動所有城衛軍,而一旦時機成熟,我甚至能以暴亂為由,將禦林軍也調離皇宮。”
此時,閣主的眼神變得愈發淩厲:“若是事情順利,元傑你,將會成為宋國的統治者。我們要徹底顛覆這個腐朽的王朝,建立一個由我們一起主導的新秩序。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確保每一步都萬無一失。”
紅玉點頭,眼中同樣閃爍莫名的情感“閣主放心,我已經暗中佈置好了一切,隻等您的命令。一旦行動開始,蘇靜月也會配合我們,確保計劃順利進行。”
聞言,瞬間三人陷入沉寂,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氛圍。
“你們,記得約定吧?”趙元傑終於為心中之人提出質疑。
“放心,我和閣主,是不會傷害她的,當初以她為人質邀請殿下入局,也是為大局考慮。”紅玉站起,隨後挽起衣袖“我,其實是她的母親,這下你的疑慮可以打消了吧?”
“什麼?”趙元傑心中一片駭浪,那個胎記,和蘇靜月一模一樣!
心中原本的顧慮打消了,但又有新生的陰霾衝上心頭。
“隻需殿下將名單公佈,皇帝絕無原諒那些大臣的理由,他們的選擇隻有支援我們一途。放心,這弑君之名由老夫來擔,英明神武的殿下繼承皇位纔是眾望所歸!”閣主有些得意的笑著,一切儘在掌握。
他籌劃了二十多年,為的就是明天!
皇宮中,重獲自由的蘇靜月並未離開。
一如那日,突獲自由的那對鸚鵡一樣。
“你是選擇和軒轅明珠一般成為男人的玩物,還是選擇和我一起抗爭到底?”
這一次,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選擇了嗎?
選擇憧憬那如夢幻般美好的未來,還是理解和麪對命途多舛的現實?
蘇靜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留影珠,放在寢殿的桌子上,燭光下,熠熠生輝。
這次有兩個。
鏡象中,一是她自幼的好姐妹,軒轅明珠的身形,而另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儼然是紅玉。
那封存已久的罪孽,她一直逃避著不想麵對。
但現在,殘酷的真相已經走到她跟前,再也無法逃避。
鏡像中,狂笑著的男人肆意淫虐著少女。
這一邊,軒轅老祖修煉之所,那個平時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的老祖,正享受著將自己的好姐妹從少女變為自己禁臠的時刻。
另一邊,是二十年多前的景象,那罪孽滔天的邪人**在掌權者的縱容下,肆意蹂躪著自己的母親紅玉。
狂笑著發泄**的男人,發出如泣似哭的呻吟的女人。
蘇靜月看著不堪入目的鏡像,無法繼續看下去,猛的將石頭擲出。
比起她們,自己也許真的幸運的多。
但最後的庇護,也已經過期。
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不久前,她們這些女人的命運,彷彿宿命的輪迴,逃不走,避不開。
少時,皇帝居所。
“啟稟陛下,蘇靜月求見。”貼身太監的鴨子嗓叫讓沉浸於處理政務的皇帝醒了過來。
蘇靜月的身影,在月光下越發修長,在月宮女神的照射下,側身如像,發出熠熠輝光。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