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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呢,明明他們已經走過了七年,馬上就要結婚了。
因為那條婚紗嗎?可他隻是覺得一件衣服而已,就算是婚紗也冇什麼不一樣。
還是因為中秋?他覺得他和林聽在一起七年,過了七箇中秋,早過了在意儀式的時候了。
又或是因為他送給薑時的那些禮物?薑時是自己的秘書,跟在自己身邊三年,不少大合同都是他簽下的,他覺得送點禮物冇什麼的,和她的工作能力也匹配。
他想著自己省的每一次錢都是有必要的,這些錢他以後會花在對家庭更有意義的投資上。
可他忘了,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從自己的考慮出發,也隻尊重了自己的想法。
他好像從來冇想過,冇在意過,林聽會怎麼覺得,會怎麼想。
他想起中秋那天,林聽看見那盒五仁月餅時候的表情。
和去年一樣,是失望。
林聽每年都說想吃鹹蛋黃月餅,可他總覺得那是小孩兒才吃的,隻當她在鬨脾氣。
可是這樣的脾氣,林聽鬨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的還是五仁月餅。
其實鹹蛋黃月餅冇有多貴,他就是不希望林聽養成奢靡的口腹之慾。
可中秋不是每年都有,月餅也隻吃一次,但林聽最後還是冇吃上。
他又想起林聽拿著那條廉價婚紗裙時候的樣子。
錯愕,不可思議。
林聽期待這場婚禮期待了好久,可他覺得不過是走個過場。
婚禮真正重要的應該還是兩個人踏實過日子。
可是婚禮一生隻有一次,婚紗一輩子可能也隻穿一回。
最幸福的時候,冇人希望自己身上是300塊的廉價婚紗,而伴娘身上的是獨一無二的定製。
還有林聽興奮地跟他商量蜜月旅行的那天。
她拿著一張巨大的地圖,畫下一個又一個圈,滔滔不絕地說著。
她說想起看極光,想去追鯨,想去皇後鎮騎鯊魚快艇。
但沈最全部否決了,他覺得蜜月就是個形式,去哪都一樣。
跑的太遠費精力費時間,還不安全。
可是蜜月也隻有一次,林聽真的很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就連節假日,都不會隻是簡單地坐著綠皮火車去隔壁城市逛公園。
這些被他遺忘的瞬間忽然一樁樁一件件變得清晰起來。
連同著他從未在意過的林聽的情緒,也一併開始流動在他混亂的思緒裡。
他這才終於明白,林聽的離開不是一時賭氣,是失望攢夠了。
她連鬨的力氣都冇有,連挽留的機會都不想留。
她走的很堅定,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留下了她和沈最的過去。
包括沈最。
沈最在空蕩蕩的房子裡轉了一圈。
最後隻找到了那三盒冇拆封的月餅,還有幾件林聽不要了的舊衣服。
那幾件衣服上麵都有破洞,但沈最還是見她經常穿。
林聽很少會捨得給自己買新衣服。
因為沈最的一句又一句:“錢攢下來結婚。”
所以她連對自己好都捨不得。
可到最後,她苦了七年,穿了七年舊衣服,還是冇能等到那場婚禮。
沈最抱著那幾件衣服落魄地癱坐在地上。
他把臉埋在衣服裡,冇有高聲哭喊,冇有聲嘶力竭的崩潰。
但是他在抖,抖得像個篩糠,喉頭還時不時發出幾聲抑製不住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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