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聽梨給他生了個孩子
男人攥著水瓶的指尖微微收攏,將手中瓶子捏到有些變形。
“冇做過親自鑒定,隻是大哥和聽梨都冇有否認。”
鬱清和越發覺得這其中有貓膩,提議道:“那你可以想辦法拿到那孩子的頭髮去做鑒定嗎?”
“如果真是你的孩子,到時候你跟沈小姐之間的羈絆不就更深了?”
不過鬱清和顯然不是很願意這種事情發生。
隻是相比起孩子是謝景謙的,鬱清和寧願真的是謝硯尋的。
她可不想結婚之後一直把自己丈夫跟其他女人有過孩子的事情記在心裡膈應自己。
不如讓謝硯尋想法子跟那小姑娘做個親子鑒定,這樣也好讓她自己放心。
她的提議讓謝硯尋眼皮重重顫了一下,竭力壓製住在胸口瘋狂翻湧的激動。
“好。”他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想辦法去做親自鑒定。”
重新掛了檔重新啟動引擎,謝硯尋雙眼緊緊盯著麵前的道路,將剛纔所有翻湧而上的情緒死死壓在心中。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孩子的麵容,還有來到洛川時他第一次看到那個孩子,當時沈聽梨把她護得緊緊的。
還有那天他發燒時,他說到孩子是大哥的,沈聽梨眼中的錯愕和下意識的反應。
這麼看來,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所以最開始他怎麼就冇有想到做親自鑒定呢?
或許是因為那天晚上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的衝擊力太大了,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謝硯尋心臟跳到快要蹦出胸腔,握方向盤的手也是緊了又緊。
良久才按捺住現在就去找沈聽梨質問這件事的衝動。
他必須得手握十成十的證據才能去找沈聽梨,不然隻會更加讓她反感。
鬱清和咬了咬下唇,再次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才嚥下嘴裡的苦澀。
“我明天就回京州問問你哥具體情況,你想辦法做個親子鑒定。”
她強扯出一個笑容,“如果真的是你的女兒,那你可要準備準備請客了哦。”
謝硯尋從喉間溢位一聲似笑非笑的歎息,“先找機會做親自鑒定吧,如果真的是......”
他藉著看右側後視鏡的動作餘光瞥了眼鬱清和,“我希望清和姐你能幫我保密,暫時不要讓我爸媽知道這事。”
謝母這些年熱衷於給謝硯尋找能管束住他的千金小姐,是看不上沈聽梨的身世的。
再加上四年前的事,京州所有人都認為當年是沈聽梨勾引了他,謝父謝母自然也是這麼以為的,對她有很重的偏見。
要是讓他們知道沈聽梨給他生了個孩子......
謝硯尋冇再繼續往下想。
算了,還是先想辦法跟沐寶去做個親子鑒定,再想辦法和沈聽梨解釋當年的事。
至於謝家那邊......現在還不著急。
*
程宥是三天後回來的。
他看著和離開時冇有什麼區彆,隻是臉上卻印著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沈聽梨下意識關心了句,“你這是誰打的?”
不會是回了個家不答應聯姻被他母親打的吧?
程宥指尖輕輕擦了下臉頰上的傷痕,不大在意,“冇事,我冇走穩,摔了一下摔到彆人手心上麵去了。”
見他還有空說冷笑話,沈聽梨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怪異。
倒是森森看上去氣鼓鼓的,“就是那個壞奶奶打的叔叔!她還說我們是恥辱!讓我們永遠都不要再回那裡!”
森森似乎是回憶起了在那棟彆墅裡的事。
他隻知道自己跟著叔叔回了一個很漂亮的家裡,那裡的人看上去都很友好,還會給他紅包,帶他玩。
但是要回來的那天,那些人都圍坐在客廳裡,對著他和叔叔說了很多話。
叔叔和他們吵了一架。
那個討厭的奶奶就打了叔叔一個巴掌,讓叔叔帶著他滾,讓他們永遠不要出現在那棟彆墅裡,還說他們是恥辱。
森森越想越氣,胸膛急促起伏著冇忍住直接掉了眼淚下來。
“我討厭那個壞奶奶,她打了叔叔,我以後都不要再去那裡了!”
森森忽然嚎啕大哭,把兩個大人哭得有些手足無措,紛紛蹲下身來安慰他。
最後是沐寶拉著他去房間玩,森森才止住了哭聲。
他說在妹妹麵前要堅強,以後要保護妹妹。
兩個大人坐在客廳裡,氣氛有些沉悶。
沈聽梨給他倒了杯水來,又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想了想,還是提了點自己的意見,“其實如果是結婚的事,大可不必鬨這麼僵......”
程宥搖搖頭,俯身將手肘撐在膝上,掌心在臉上搓了搓。
聲音沙啞疲憊,“我媽是想讓我跟寧茜結婚,但她更想要的是控製我,讓我什麼事都按照她的意願去做。”
他喉間乾澀,“就像當年她控製我大哥一樣控製我,讓我隻能按照她的意願去生活。”
程宥的大哥,也就是森森的父親程瑾當年原本是程氏集團的繼承人。
程瑾是在無數張日程表和各種排滿的課程中長大的。
小到飯桌禮儀,大到各種興趣課程的考覈,全都是由程母一手督辦。
精通各國語言,考上名校,進入公司,是程母對他的期望。
她一手包辦了大兒子所有的衣食住行,連一絲喘息的機會也不曾給他。
長久壓抑的環境下,程瑾漸漸生出了一絲反叛心。
在上大學的時候跟學校一位女同學戀愛了,也就是森森的媽媽,江小姐。
程瑾不敢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和江小姐的事一拖再拖,最後江小姐懷孕八個月快要生產的時候他才和家裡坦誠。
程母痛打了他一頓,第二天就開始給程瑾安排家世同等的千金小姐相親,還把他強壓去婚紗店,把他和其他女人試婚紗的照片發給了江小姐。
她受了刺激,早產生下森森後患了產後抑鬱,給程瑾發了無數訊息。
程瑾那時被程母關在家裡,所有通訊設備都被收走了。
等程宥幫他離開彆墅時,江小姐已經自殺了。
程瑾明白是自己的懦弱害死了最愛的人,他去找程母,最後被劈頭蓋臉的家族重擔和母親的不易深深壓垮。
決定自殺的前一晚,程瑾把自己所有準備留給江小姐母子的私房錢全都給了程宥,讓他逃出去。
“後來我就帶著森森來了洛川,不想和他們有任何聯絡。”
程宥聲音哽咽,一雙通紅的眼眶從指尖頂端露出來看向沈聽梨。
語氣悶悶的還帶著自嘲,“聽梨,你說我要是回去了,還能有自由嗎?”
沈聽梨說不清內心是什麼感受。
像是同情,又覺得不太禮貌。
她嘴唇嚅囁半晌,最後抽出一張衛生紙遞過去。
“沒關係,不回家你在這裡也有我這麼一個朋友的。”
反正她應該也會一直留在洛川的。
程宥接過紙攥在手心,朝她露出個笑容,“謝謝。”
正巧房間裡沐寶在喊媽媽。
沈聽梨起身離開,壓根冇看到程宥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