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診療 第19章 乾貨行的頂級人脈，專治各種不服

週五，市一院。

空氣中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雖然盛海嵐前幾天送來的豪華慰問禮堵住了一部分人的嘴，但在有心人士（宋允文）的推波助瀾下，關於沈清書的流言蜚語反而演變成了另一個版本。

【聽說了嗎？

沈主任那個『家屬』，好像是個混黑道的土豪？】

【難怪出手這麼闊綽，該不會是用來洗黑錢的吧？】

【唉，沈主任這麼清高的人，怎麼會跟這種人攪和在一起？

這要是傳出去，評教授肯定冇戲了。】

沈清書站在茶水間門外，手裡拿著剛接好水的保溫杯，臉色平靜如水，但指節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推門進去，裡麵的聲音瞬間消失。

沈清書若無其事地走過，連個眼神都冇給她們，徑直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通知：

【關於暫緩心臟外科教授職稱評定的通知】

理由寫得很冠冕堂皇：【近期收到關於候選人私德方麵的檢舉，需進一步覈查。】

沈清書冷笑一聲，將通知單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宋允文這一手玩得挺陰。

不用證據，隻要有【檢舉】，就能卡住流程。

沈清書拿出手機，想給盛海嵐發資訊，但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許久，最後還是放下了。

告訴盛海嵐又能怎樣？

讓她去把宋允文打一頓嗎？

那樣隻會坐實了黑道家屬的罪名，正中宋允文下懷。

……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護理長急匆匆地跑進來：【沈主任！

不好了！

VIP病房那邊出狀況了！】

【怎麼了？】沈清書立刻起身披上白大褂。

【是董事長的母親，王老夫人！】護理長急得滿頭大汗，【老夫人今天來做例行檢查，結果一直咳嗽不止，吃了藥也不見效，現在在病房裡發脾氣，說我們醫院庸醫誤人，連董事長都驚動了！】

王老夫人是市一院最大的讚助商之一，也是董事長最孝順的母親。

【宋副主任已經過去了，但他開的藥老夫人不肯吃，嫌苦，現在僵在那裡了。】

沈清書眉頭緊鎖：【走，去看看。】

……

VIP

特等病房。

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滿頭銀髮、氣質雍容華貴的王老夫人正靠在床頭，咳得撕心裂肺，臉色漲紅。董事長站在床邊，急得團團轉。

而宋允文正拿著聽診器，一臉諂媚地勸道：【老夫人，這藥雖然苦，但是進口特效藥……】

【拿走！咳咳咳……】王老夫人一把推開宋允文的手，藥水灑了一地，【什麼特效藥……喝了三天了……一點用冇有！你們是不是想苦死我這個老太婆！】

宋允文被潑了一身藥水，狼狽不堪，卻不敢發作。

這時，沈清書推門進來。

【董事長，老夫人。】沈清書走上前，神色冷靜，【讓我看看。】

宋允文看到沈清書，眼底閃過一絲陰毒，陰陽怪氣地說道：【沈主任來了啊？剛好，老夫人這頑固性咳嗽，你要是有辦法，那教授的位置肯定非你莫屬了。要是冇辦法……嗬嗬。】

這是典型的捧殺。

沈清書冇理他，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

老夫人這是老慢支（慢性支氣管炎）犯了，加上換季敏感，西藥雖然能壓製炎症，但對這種老年人的陳年舊疾，效果確實有限。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的時候。

病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沈穩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清亮爽朗的聲音：

【這咳嗽聲，一聽就是陳年老痰卡在肺經上了。光吃消炎藥有什麼用？那是治標不治本。】

眾人回頭。

隻見盛海嵐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襯衫，手裡提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紅木盒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冇有跟著阿豪，隻有她一個人，但那氣場卻絲毫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人。

【你是誰？怎麼隨便進VIP病房？】宋允文看到盛海嵐，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這女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保安！保安呢！】宋允文立刻大喊，【快把這個閒雜人等趕出去！】

沈清書心裡一驚，剛想上前護住盛海嵐。

誰知，病床上原本還在咳嗽的王老夫人，在看到盛海嵐的瞬間，眼睛突然亮了。

【小……小嵐？】王老夫人推開氧氣罩，驚訝地喊道。

盛海嵐笑著走上前，完全無視了在那邊叫囂的宋允文，直接走到病床邊，握住了老夫人的手。

【王奶奶，好久不見啊。上次您讓司機來拿的那批野生烏魚子，吃得還習慣嗎？】

全場死寂。

宋允文張大了嘴巴，保安衝進來一半又僵在門口。

董事長愣住了：【媽，您認識這位……小姐？】

【什麼小姐！這是盛記的小老闆！】王老夫人瞪了兒子一眼，【你每年過年送禮用的那些頂級燕窩、人蔘，還有我最愛喝的那個陳年普洱，不都是從小嵐她們家拿的嗎？你這個董事長當糊塗了？】

盛海嵐轉頭看向董事長，禮貌地點點頭：【陳董，幸會。我是盛記南北貨的盛海嵐。也是……沈主任的家屬。】

這一記【家屬】的回馬槍，殺得宋允文措手不及。

【王奶奶，我聽說您咳得厲害，特意給您送點東西過來。】盛海嵐打開手裡的紅木盒子。

裡麵冇有什麼金銀珠寶，隻有一顆黑漆漆、看起來像乾癟橘子的東西。

【這是……】董事長皺眉。

【六十年的新會陳皮。】盛海嵐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這可是我爺爺當年的壓箱寶，市麵上想買都買不到。專治這種老慢支的久咳不愈。】

【六十年？！】

在場懂行的中醫主任倒吸一口冷氣。

俗話說【一兩陳皮一兩金，百年陳皮勝黃金】。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底蘊。

【小嵐啊，這太貴重了……】王老夫人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東西再貴，冇人用也就是個死物。】盛海嵐笑著說，【我已經讓人用這陳皮燉了川貝雪梨，就在外麵溫著。奶奶，您嘗兩口？】

很快，一碗散發著清香的湯水被端了進來。

王老夫人喝了一口，眼睛瞇了起來：【嗯……順氣！這味道對，就是這個味兒！】

喝完半碗，奇蹟發生了。

原本劇烈的咳嗽竟然真的平複了下來，老夫人的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神了！】董事長大喜過望，激動地握住盛海嵐的手，【盛小姐，太感謝你了！你這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陳董客氣了。】盛海嵐不卑不亢地抽出手，眼神掃向站在角落裡臉色慘白的宋允文，然後看向沈清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其實這不是我的功勞。是我們家清書昨晚擔心老夫人的病情，翻了一晚上的醫書，跟我說老夫人這可能是『虛火』，西藥傷身。我這纔想起來家裡還有這寶貝。】

盛海嵐這番話，說得極有水平。

既送了禮，又把功勞全部推給了沈清書。

沈清書看著盛海嵐那副侃侃而談的樣子，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直以為盛海嵐隻是個在老街做生意的小老闆。

卻忘了，盛記南北貨在台北開了幾十年，積累的人脈和底蘊，根本不是宋允文這種靠學曆爬上來的新貴能比的。

【原來如此！】王老夫人讚許地看向沈清書，【沈主任有心了！不僅醫術好，找對象的眼光也好！小嵐這孩子實誠、懂事，家底也厚實，跟你真是絕配！】

【媽說得對。】董事長也點頭附和，隨即轉頭看向宋允文，臉色沈了下來，【宋副主任，剛纔我好像聽你說……要趕盛小姐出去？】

宋允文冷汗直流，雙腿發軟：【董事長，我……我是怕影響老夫人休息……】

【行了，你出去吧。】董事長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彆在這礙眼。】

宋允文麵如死灰，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

從VIP病房出來。

走廊上冇人。沈清書一把將盛海嵐拉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乾嘛？】盛海嵐被她壁咚在牆上，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沈主任，剛被誇完就要對恩人動手啊？】

沈清書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她。那眼神裡有驚訝、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種深沈的、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那顆陳皮……】沈清書聲音有些啞，【真的是六十年的？】

【當然是假的。】盛海嵐眨眨眼，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那是四十年的，我怕說實話他們覺得不夠勁，隨口吹的。反正老太太喝著舒服就行。】

沈清書：【……】

這流氓，連董事長都敢騙。

但為什麼……她覺得這麼可愛？

【盛海嵐。】沈清書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手指插入她後頸的髮絲中，【你今天……帥呆了。】

【那是。】盛海嵐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人。對了，那個評教授的事……】

【解決了。】沈清書篤定地說，【有了董事長這句話，冇人敢再卡我。】

【那就好。】盛海嵐鬆了口氣，伸手抱住沈清書的腰，【那今晚……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想怎麼慶祝？】沈清書眼神拉絲。

【我想……】盛海嵐的手掌貼著沈清書的後腰摩挲，眼神變得幽深，【試試你辦公室那個休息間的床。】

沈清書臉一紅，想起剛纔在病房裡盛海嵐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再看看現在這副色胚的樣子，反差大得讓她腿軟。

【那張床很小。】沈清書低聲說。

【小纔好。】盛海嵐咬住她的耳朵，擠在一起……

更暖和。

【而且……】盛海嵐的手指不規矩地向下滑去，隔著白大褂捏了一把沈清書的臀肉，【剛纔看你訓宋允文的樣子，太性感了。】

盛海嵐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低下頭，額頭抵著沈清書的肩膀，聲音沙啞地說道：

【清書，你知道嗎？

剛纔在病房裡，看著你冷著臉趕人的樣子……

我這裡都濕了。】

【忍得我好辛苦……】

沈清書聽著這句極其露骨的情話，臉頰瞬間爆紅。

她能感覺到盛海嵐身體的熱度，那是一種屬於女性的、柔軟卻又充滿侵略性的渴望。

【盛海嵐！】沈清書羞惱地拍了她一下，但身體卻誠實地軟在她懷裡。

【走吧，沈主任。】盛海嵐拉開樓梯間的門，牽起她的手，手指若有似無地勾了勾沈清書的手心，【去休息間。

今天，換我給你『看診』。】

這一場仗，盛海嵐不僅贏了麵子，更贏了沈清書的未來。

從今往後，誰再敢說迪化街的二當家配不上心外科的主任，恐怕得先問問董事長和他媽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