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儲備裡找出來的。
“……謝謝。”
蘇曉接過毛巾,裹住自己微濕的頭髮。
林深又摸索著,從他那堆稿紙的桌子抽屜裡拿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密封小圓盒:“店裡備的餅乾,乾淨的。
墊一下。”
語氣依舊是陳述句。
蘇曉看著手裡柔軟的毛巾和小餅乾,再看看眼前這個頭髮微濕、衣衫前襟大片濕跡、眉頭微蹙卻沉默著遞來安慰的身影。
那個總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彷彿在書店佈下無形結界的“老闆”,被這場突然的災難撕裂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露出下麵……近乎笨拙的關心?
這比任何言語都更直接地衝擊著她的內心。
兩人在應急綠光和手機微光的交織中,沉默地、各自解決著眼前的狼狽。
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有劫後餘生的喘息和……瀰漫在昏暗中,說不清道不明、悄然滋長的、名為“異樣”的情愫。
第九章 泛黃的告白意外帶來的波瀾漸漸平息。
書店在幾天內恢複了秩序,暖氣管被修理,倒下的書架和散落的書籍被重新歸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隻是蘇曉和林深之間那種純粹的雇傭氛圍,似乎悄然發生著某種化學變化。
林深依舊沉默寡言,但不再僅僅是疏離。
偶爾遞過書時,指尖的輕微觸碰;在蘇曉整理高處書架踮腳費力時,他總會“恰好”經過,默不作聲地幫她取下那本厚重的目標;甚至有一次,他默默推了一杯微燙的黑咖啡到她工作台的邊緣——因為她前一天在書評裡抱怨最近靈感枯竭到連速溶咖啡都不想衝。
蘇曉的心境也起了變化。
她開始不那麼刻意避開他的目光,有時整理書籍時,會不自覺地模仿他的動作——專注而輕柔。
圍裙口袋裡的小企鵝,成了她精神上一個小小的支點。
她依舊會匿名釋出書評,內容似乎不自覺地滲透了一點書店日常裡微妙的觸動。
那條關於深林新作《密林之瞳》中“守護者與被守護者身份錯位與彼此治癒”的分析,寫得格外投入,署名“一粒微塵”。
週六下午,陽光難得大好,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將書店後半部區域曬得暖烘烘的。
林深出門去舊書市場淘一批書目。
店裡隻留下蘇曉一人,被安排整理書店最深處靠近天花板、連接一個小小夾層閣樓的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