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從他溫熱有力的懷抱裡輕輕掙脫出來,站直身體。
腰間彷彿還殘留著那份被強力保護留下的麻癢感。
林深的手臂很自然地垂落回身側,退開了半步的距離。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平複呼吸,又像是在黑暗中看著她。
“待在這裡。”
他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低沉平穩,似乎剛纔的驚險和那片刻的親昵從未發生。
“水閥在後麵倉庫,我去關。
彆亂走,可能還有書架不穩。”
他轉過身,手機螢幕的微光亮起,照亮他腳下一小塊區域。
看著他打開手機電筒,謹慎地走向後方那片水流聲尚未停息、更加混亂的黑暗區域,蘇曉的心還懸在半空。
剛剛那個瞬間,他衝過來保護她的動作如此迅速、毫不猶豫,就像……排練過千百次的反射?
這和他平時冷淡疏離的形象反差太大!
她摸索著靠在身後堅實的金屬書架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略微冷靜。
指尖無意中觸碰到圍裙口袋。
那個小小的、柔軟的輪廓……還在那裡。
小企鵝溫暖著她有些發涼的指尖。
十來分鐘後,水流聲終於停止了。
手機電筒的光線晃動著,林深的身影從黑暗中折返。
他的肩膀和衣袖前襟明顯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在微光中更加深重。
額前的碎髮也有點濕漉地貼在了額角。
“是後麵一間儲藏室老舊暖氣管的減壓閥爆了,衝擊到了堆書的架子,連帶影響前麵。”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跳閘也是因為短路。
今晚隻能這樣了。”
蘇曉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道歉?
感謝?
感覺都很奇怪。
林深舉著手機,光線掃過店裡一片狼藉(幸好主要集中在後門區域和一處書架)。
“收拾不了,你先回家吧,路上小心。
工錢按整晚算。”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光線不經意掃過蘇曉的臉,她微微蒼白、帶著驚魂未定和濕發貼在頰邊的樣子,讓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從旁邊堆雜物的角落摸索著翻出什麼東西,走了過來。
“擦擦水。
雨停了,但外麵有風。”
一塊乾淨柔軟的舊毛巾被遞到她麵前,還帶著淡淡的肥皂氣息。
是他從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