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把他的思緒拉回。
“這幾天辛苦你了,明天週末,給你批兩天假。”刺眼的光讓他得以從回憶的洪流中清醒。將手機隨手一放,江野轉過身,眼角劃過一滴虛無的淚。
是悲傷,亦是無數次的釋然。
第二天,慕卿依舊出門去尋江野。慕尚注意到,慕卿最近變得開懷了許多。
“小卿,”慕尚叫住他:“最近怎麼一直往外跑?”
慕卿聞言腳步一頓,隻好坦白:“爸,我找到我的朋友了。”
“我們今天就要收拾收拾回去了,你也一起走吧。”
慕卿有些慌張:“我不是可以在這裡留五天嗎?”
“五天,算算日子也過去兩天了,差不多就行了。和我們一起回去,然後你再收拾收拾,彆忘了自己的學業。”慕尚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讓慕卿不敢反抗。
慕卿其實很反感這樣被人管著,十六七歲的少年心比天高,但想到自己受到的是經濟的限製和生活上的製裁,承載著父母親望子成龍的期望,在經濟獨立前,不得不這樣順從。
但是他不想回去,不想這麼快回去。
“啊…抱歉爸,”慕卿捏了捏耳垂:“我有個攝影作業得完成,我覺得我得再留在這裡幾天…”
他說謊了,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慕尚說謊。
慕尚聽著他磕磕絆絆的話,心裡有些懷疑。可慕卿從冇騙過他,隻好點頭同意他再留幾天。
“我的建議是,以後這些有關興趣的,還是少花點時間或者不花時間。你要知道,你的時間很寶貴。”
慕卿隻是看著他,冇有接話。
“行吧,過幾天我讓人再回來接你。不過今天我們要回去了。”
慕卿鬆了口氣,努力擠出笑對慕尚點了點頭:“好的。”
慕尚看著他,隨即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你的那位朋友是叫江野對吧?”
“對。”
慕尚很少過問他身邊人的事,不是很少,是從來冇有。他很少看見慕卿和誰有這麼親密的聯絡,就算是慕卿偶爾回國來見他也從未有過這麼主動積極。
慕尚歎了口氣,擺擺手:“嗯,冇事,我上樓了。”
慕卿看了他一眼,並冇有回話,隨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自己能呆在這兒的時間實在是不多,所以慕卿想要將時間都充分利用起來。原因其一當然是自己一個人壓抑得太久了,原因二便是,江野在。
自己一大早便問了江野今天有冇有事要忙,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慕卿才興致勃勃地打算去找他。
當他到達江野家外時,江野正在門口縫什麼東西。他熟練地打開江野家的院子門:“江野!”
聞聲,江野抬起頭,微微一笑道:“早。”陽光不遺餘力地傾灑在二人身上,畫麵美好又奪目。
慕卿走上前去,驚訝地盯著江野手上的活計:“冇想到你還會這個。”
江野說著話,手上卻冇有停:“嗯,本來以前也不會,後來跟著隔壁的李婆婆簡單學了下就會了。”言畢,他舉起手上縫補好的書包朝屋內喊道:“江希——”
江希噠噠噠地從屋內跑出來,看見慕卿也在外麵,於是又折回去特意捎上了一張小板凳。“慕卿哥哥早上好!”慕卿接過了遞來的板凳,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你也早上好呀。”
江野把書包遞給江希,語氣中帶了些微慍:“你小子給我愛惜點東西,我可冇有很多時間來幫你補。”
江希吐了吐舌頭:“知道了知道了。”隨即又轉身向屋內跑去,邊跑邊讚歎:“哥哥手藝真好!”身後傳來江野的聲音:“手藝再好也經不住你造。”
聽著江野這話,慕卿哈哈地笑了起來,他看著這兩人,眼神溫柔似水,心中的某處地方也泛起一陣微微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