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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澆水。三天一次，彆澆太多。”
沈念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怎麼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笑了笑。那個笑，在路燈下，看起來有點淒涼。
“冇什麼。”他說，“就是……想再囉嗦一遍。”
他轉身離開。
沈念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背影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很重。
她忽然覺得那個背影看起來很孤獨。
第二天早上，她告訴自己，那是錯覺。
捌·1095天
婚禮當天。
沈念穿著婚紗，坐在休息室裡。化妝師出去拿東西了，房間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鏡子裡的自己很美。白色的婚紗，盤起的頭髮，臉上的妝精緻妥帖。她看著鏡子，想到再過一會兒，她就要嫁給那個人了，心裡又甜又軟。
顧深的手機放在化妝台上。螢幕亮了。
是一條備忘錄提醒。
標題寫著：“念念，第1095天。”
她知道他有寫備忘錄的習慣。在一起兩年，他每天都在寫。她問過幾次寫什麼，他總是笑著岔開話題。
今天是結婚的日子。也許，是時候看看了。
她拿起手機。
密碼是她生日。她輕易地解開了。
她點開備忘錄。
第一條：三年前的今天
“念念：
對不起。今天是我‘偶遇’你的第一天。便利店、胃疼、熱水，都是我計劃好的。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記得。
記得三年前，我妹妹需要骨髓移植，你配型成功，卻冇有出現。她走了，16歲。我恨你，恨了整整兩年。
我查到你父母雙亡、孤身一人。我查到你每天淩晨去那家便利店。我查到你的一切。我接近你，是想讓你也嚐嚐失去的滋味。我想讓你愛上我，然後，在你最幸福的時候，離開你。
對不起。”
沈唸的手開始發抖。
第十條：在一起的第三十天
“念念，你今天說，很久冇有人對你這麼好了。你說話的時候，眼眶紅紅的。
我差點忘了，我的好是假的。
對不起。”
第五十條：在一起的第五十天
“念念，你今天發燒，抱著我不肯撒手，說怕我也離開你。
我守了你一整夜。看著你燒得通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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