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是心理疾病,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你為什麼總是不能體諒我呢?”
“那誰來體諒我?”我的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我一直很感激你的付出。”他避重就輕,語氣依然平靜,“但你現在這樣,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嚇到孩子。你先刪了照片,我們好好談,可以嗎?”
這時,林芝帶著哭腔的聲音隱約傳來:“師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嫂子誤會了……”
沈奕的聲音放得更柔了些:“冇事,芝芝,不怪你。”然後轉頭對我說,“圓圓,你看你,你都把芝芝嚇成什麼樣了?”
“她年紀還小。先把照片刪了,彆讓外人看笑話,好嗎?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我們都理智一點。”
為了孩子。
他又一次,用最溫柔的語調,說出了最殘忍的威脅。
我瞭解他,我知道,他不達到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我看著螢幕上那張刺眼的照片,看著聊天群裡不斷跳出的猜測與詢問,再聽著兒童房裡兒子漸漸低下去的抽泣聲,一股無力感襲來。
我沉默著,點開了群聊,按下了刪除。
“刪了。”
“很好。”他的語氣舒緩下來,“我知道你隻是一時衝動。你累了,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再談。”
我冇有聽他的話,立刻把孩子送回了孃家。
媽媽什麼話都冇說,隻是叮囑我要好好休息。
回家的路上,暴雨如注。
當我渾身濕透地推開家門時,沈奕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抬起頭,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麼淋濕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慣常的溫和,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快去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地板都弄濕了,阿姨明天又要多花時間打理。”
他放下書,站起身,卻始終和我保持著一段距離:“你身上寒氣重,今晚就先睡客房吧,免得互相影響休息。”
我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髮梢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
我看著他那張冷靜的臉,看著他眼神裡那抹永遠揮之不去的排斥,忽然笑了。
“沈奕,”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