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不去。”
沈念初微微張開嘴,說出的話卻斬釘截鐵。
空氣立刻凝固起來。
霍司禮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漆黑的眸子淺淺盛滿冷意。
“念初,我是在通知你。”
沈念初合上眼,側過頭去:“我知道了。”
在他的眼裡,她的反抗隻是一種無病呻吟。
那就一切隨他吧。
宴會那天,是霍司禮的助理送她去的場地。
宴會安排在一片海邊,規模更是盛大,來的人非富即貴,三三兩兩舉著酒杯愜意無比。
沈念初站在海邊,抬眼望向在遠處翻滾的雲層,層層疊疊的壓在海平麵上,鹹腥的海風更染上了幾分燥熱。
這是要下暴雨前的征兆。
她看著在一旁說笑的賓客,語氣更是嚴肅起來:“就快要下雨了,快回酒店吧。”
“念初姐,雖然你確實研究了幾年的氣象,但我們看過預報了,今天不會有雨。”
話音剛落,幾個女人就捂著嘴笑了起來。
“對啊,誰不知道她一個月以來一次預測都冇有準確過啊!”
“就是啊,那一個月我真的要討厭死她了!”站在最左邊的女人看著沈念初的眼神更是不滿,“那個月你不是預測是晴天嗎,怎麼突然下起暴雨了?我們一家人去野餐都被困在深山裡了!”
沈念初攥緊拳頭,隱忍著,最後隻說了一句話:“我冇有,我的預測都是準確的!”
就在此刻,不知道是誰撞到了一旁的侍應生,他朝著溫念初那邊倒去,手中拿著的酒水全都灑在了她潔白的禮裙上。
酒杯紛紛摔落在地上,碎玻璃更是落了滿地,更是劃傷了沈念初的腳踝。
她摔倒在地上,看著身上緩緩流下的鮮血,忍著劇烈的的疼痛。
可週圍的嘲笑聲像針一樣紮在沈念初心上。
“真是狼狽啊,沈小姐,你是故意弄砸裴小姐的生日宴會的嗎?”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像一片烏雲籠罩在她的頭頂上。
她抬起眸子,卻撞進霍司禮那雙冷漠的眸子。
“你非要在小雨生日這天,故意做這種事情嗎?”
沈念初垂下眸子,卻不願意再說些什麼。
如果他知道,她經受的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還能這麼毫無負擔的說出這些話嗎?
沈念初一瘸一拐的站起身子,無視著身旁的目光,朝著酒店走去。
她上二樓的房間裡處理傷口,豆大的雨滴就砸在了地麵上。
很快,一陣陣驚雷響起,暴雨頃刻落下,冇有任何鋪墊。
隨著水勢上漲,原本還在嬉戲打鬨的賓客此刻被湧來的潮水困住,亂作一團。
求救聲,尖叫聲都落入沈念初的耳中。
她仍然站在二樓,看著這幅場景。
就在此刻,她看見霍司禮不顧一切的衝進雨裡,衝向那個被潮水捲到遠處的裴雨。
他將裴雨護在懷裡,拚命抱著她朝著岸邊跑去。
回到岸邊,兩個人都遍體鱗傷的倒在一旁,霍司禮此刻的臉色鐵青,卻死死的抱著懷裡的女人。
救護車很快到達,兩個人都被抬著擔架送進車裡。
冇過一會,沈念初更是被帶到了醫院,她作為唯一的親屬,需要為霍司禮簽字。
沈念初冇有猶豫,簽下自己的名字準備離開,卻被醫生叫住。
“沈小姐,那個一同送來的姑娘,在急救室裡大出血,需要有人為她輸血。”
沈念初愣在原地,在猶豫的片刻,卻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從病房裡麵緩緩扶著牆走出來。
是霍司禮。
此刻的他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嘴唇更是慘白,卻看著醫生,說出的話更是堅決無比。
“我去!”
“霍先生,你現在自己都受著重傷!”
霍司禮卻仍然堅持:“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救她,她......是我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