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念初逐漸恢複意識時,隻覺得渾身疼痛不止,周圍還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斥責的聲音不斷的傳入她的耳中。
“她身體很虛弱,根本就不能承受任何傷害,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我......谘詢過的,說可以哪怕是那樣的情況,也是可以承受的。”
“谘詢過誰?你知不知道她流......”
沈念初出聲打斷:“醫生......”
“算了。”
算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既然霍司禮都對這個孩子毫不在意,那她又何必告訴他這件事情。
醫生歎了口氣,也冇再說什麼就大步離開。
病房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四目相對,空氣卻死一般的寂靜。
還是霍司禮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場僵局。
“念初,我.......”
歉意在他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看著床上滿臉蒼白的女人,他微微垂下眸子。
“冇事。”
沈念初移開眼神,看著窗外的風景,陽光灑在床邊,她的心卻一片冰冷。
她躺在床上,就像一個提線木偶,雙目無神。
“那你好好休養,我會再來看你的。”
門被輕輕關上,沈念初的目光在那一刹那暗淡下去。
她輕輕的撫上自己的小腹,心中一陣陣鈍痛起來。
再這麼說,這也是她的孩子,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孩子。
她期盼已久,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做足了鋪墊,可是......卻以這樣的形式離開了。
還是被它的親生父親,親手殺死。
沈念初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浸濕了枕頭,一聲聲壓抑的哭聲,訴說著內心無儘的痛苦。
從那天起,霍司禮每天都會來看她
每一次都會帶來她喜歡吃的東西,忙前忙後,對她的事情更是無微不至。
在看著她進食的時候,霍司禮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誠懇。
“念初,我去查詢過了,醫生說你這樣的情況,應該去打保胎針,這樣對我們的孩子會更好。”
沈念初拿著勺子的手愣了愣,卻很快恢複平靜。
“嗯,好。”
她不相信霍司禮不知道保胎針的可怕性。
可是這些,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
沈念初冇有吵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霍司禮詫異於她的乖巧,但同時卻不停的說服自己。
她一定是因為得到懲罰纔會如此。
如果她早就這樣,那那天倒也不必受那些罪。
霍司禮看著她勾起了嘴角,心中的疑惑釋然,拿過她手中的保溫桶,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
“念初,我還是更喜歡這樣懂事的你。”
沈念初隻是沉默,冷漠的看向帶著笑意的男人。
她不是懂事,是麻木,更是死心了。
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對麵前這個男人就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霍司禮收拾完東西,手機突然響起。
他走到一旁,臉上的笑意盛開,很難讓人想象不到對麵是誰。
一通電話結束,他更是大步來到沈念初身邊,輕輕握著她冰涼的手。
“念初,小雨的生日馬上要到了,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南城最大的酒店裡。”
“小雨想和你冰釋前嫌,到時候,你必須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