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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霍司禮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沈念初幾乎是瞬間攥緊了拳頭。
他背脊挺直，往日裡高傲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愁，目光卻死死盯著裴雨手中的槍。“裴雨，放了她。”霍司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的命，霍家的一切，都給你。”
裴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忽然笑出了聲，在空曠的街道迴盪。
她垂著眸子跪在地上的男人，眼底充滿了快意與嘲諷。
“霍司禮，你也有今天啊？”
她緩緩蹲下身，狠狠捏住霍司禮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你跪下來求我的樣子，真讓我高興。可是......”
她話音一轉，指尖用力，語氣滿是狠戾。
“我不願意放過她。沈念初，她必須死。”
“你簡直是個小人！”霍司禮猛地掙開她的挾持，眼底翻湧著怒火，“裴雨，你衝我來，彆傷及無辜！”
“小人？”裴雨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站起身。
“就算是又如何？”她抬眼，目光落在霍司禮和沈念初之間。
“我得不到的，彆人也彆想得到。今天，我就要讓你們，一起給我陪葬！”
她的話音剛落，一直被黑衣人反手壓在地麵上的謝凜突然發力，猛地掙開了挾持。
此刻他幾乎是拚儘了全身力氣，朝著裴雨撲了過去。
裴雨完全冇料到謝凜會掙脫，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癲狂瞬間被慌亂取代，她下意識地按下扳機。
砰！
槍聲在此刻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霍司禮幾乎是憑著本能反應，在裴雨扣動扳機的刹那，猛地撲向了沈念初。
子彈穿透皮肉，沈念初隻覺得眼前一晃，緊接著，溫熱的液體濺在了她的臉上。
她僵住了，低頭看去，隻見霍司禮的後背鮮血緩緩流下，浸透了他的衣裳。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重重倒在她的麵前，側臉貼地麵，染血的手卻還在努力伸向她，嘴唇微微張開，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霍司禮——！”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隻能眼睜睜看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麵，染紅了她的視線。
裴雨握著槍，整個人都在發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隨後又笑起來。
“快去死吧......快去死吧......”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越來越近。
警察很快衝了過來，迅速控製住了裴雨。
謝凜快步走到沈念初身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
“念初，彆怕，警察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念初卻像是冇聽見一樣，隻是死死盯著霍司禮染血的臉。
冇過多久，救護車的鳴笛聲也由遠及近。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將霍司禮帶走，送往急救室。
沈念初踉蹌著想要跟上去，卻被謝凜一把拉住。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低聲道：“我陪你一起等。”
急救室的燈亮了起來，在走廊儘頭格外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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