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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妗說的對:疏離出於他的昂貴,優雅自律使他高不可攀。
一百重被一下塞到了一萬重。
勺子轉水,更慢了。
路柔後來還知道:為了壓抑一切過癮的動物**修身養性。江漫從不碰色淫、鄙視**。
他不喜歡野蠻做事,時刻謙遜。
再後來他這麼強硬地占有她,她怔了很久。被他吻著同時被他駕馭,她繃緊了身體。他像蛻去人皮的凶獸,失去控製地一次、一次索取她。
她說疼。他說這樣疼你一輩子不得忘掉我。
箏音停了。
路柔漸漸聽到他下來的腳步。聲音越來越清晰,接著,他停了。
她攪動水,喝一口。
路柔抬頭看去。他背對她,和阿姨小聲說些什麼。
江漫的站姿是藝術修整過的挺立,寬肩健腰,修長筆直的腿優越得醒目。
她抬高看他。
背影是個成型的男性。一**,身高威脅而人懼,又被他柔軟的頸子沖淡了。
他說著說著,脖子低下去。
小痣妖冶。
阿姨走了。
江漫轉身,向她看來。
闊達的無意識,潮一樣一下湧來。她失焦了。一下失守了。
“您好。”他用敬語。
英俊皮囊,出色風骨與古典氣色。清冷出塵,氣質慈悲。見過他,其餘真的看不進去了,一生僅有這個人讓她驚豔了。當二十五歲回想這一幕,她仍舊好笑又心酸。
她第一次渴望無償的給予。
江漫離她兩米遠,微笑自然。他禮節性的客套已爐火純青。他的笑像在欣賞你,這種欣賞是從上往下賞的,卻並不讓人覺得難堪。
她能感覺到他善於肆應,八麵玲瓏。
路柔把聲音壓著,滾出粗音:“學長好。”
他手骨很白。“還需要加點水嗎?”
不用。
謝謝。
他體貼她。“熱不熱?有冷飲,或者我叫阿姨買些冰淇淋。”
“不熱…”
她不敢與他對視。
這麼近。她遠遠窺探了三個月的人,真實真切地站在她麵前。他的聲音、味道正慢慢有形地啃咬她。她牙關咬著,發現快樂的那一頭是細細的痛苦。
對一個人的好感到喜歡到愛,層次不一樣。好感圖個心情快活,冇有痛苦。
喜歡是一半自投羅網,另一半害怕靠近。怕靠近,就是灰燼。
那愛呢?
路柔悄悄移遠了椅子。
江漫坐下。調好姿態,坐相美觀。
“是不是嚇到你了?”
“冇…”
他低著眼。“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荒誕。
她含糊了聲:嗯…
他談吐文雅:“我哥新開了遊泳館。下次我帶你,和你的朋友去玩。”
路柔攪了一下水。
她這下明白了,他的猛厲瞞在他的柔和下。江漫說話做事的確溫柔,綿綿如雨。但刻骨的強勢是改不掉的。不需要問你,他已大半替你做主了。
還知道用“朋友”介入,破壞她對他的拒絕。
所以她這反抗,多無力。
路柔晃了眼。“不…”說不出口。
江漫突然抬眼。這一眼交給她,眼睛的幅度恰到好處。那種讓人心酥的清幽輕輕地交給她,再真摯、柔情地笑。
“我想認識你。”
她看他睫毛那麼密、那麼長。
這句話就這樣潛入她的呼吸。
潛入讓路柔的呼吸沉甸,整個人裡麵、外麵從頭到腳發燙了一下。
“好…”
她小聲,遲鈍地點頭。
江漫與她說起了學校事,內容風趣。因為嫌棄她的聲音,路柔半搭少語。
阿姨給她換了第五杯水。
他放出一個餌。“我平時也喜歡打羽毛球。”
魚上鉤了。
路柔:“怎麼不加入羽毛球社?”
“好像最近人滿了。”
她慢吞吞。“社長跟我挺熟…”
他說是嗎?
“謝謝。”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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