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彆做夢了。
他在說服自己,又在說服她。
路柔輕輕苦笑。
——
路柔是連夜離開的江家。
出他臥室門前,她捨不得,說了句我走了,你好好吃飯的傻話。
江漫背對她,說不用你關心,出去吧。
她慢慢走出臥室門,聽江漫(矛盾)
徐琳搓搓眼:怎麼纔回來?
她說去朋友家玩了。
女孩子,彆那麼晚。
嗯。
洗漱時,她擦著臉:媽,其實我們家是富二代對吧。
窮三代。徐琳提高聲音:還富二代。
她說你就怕我知道了亂花錢。
徐琳:你今晚發什麼瘋?
路柔看著鏡中平凡又自信的女人,也不是很難看。她點點頭,苦笑,說:是想富想瘋了。
後半夜,月亮下去了。
她把黑夜玩了個遍,眼睛在窗玻璃上,一夜未眠。
後悔了?
那時醉了,希望次次破滅後,無路可走。於是怒怨絕望到了頂,上了頭,便強行吻了,隻想毀了他乾淨,隻想得點殘渣吃吃。
說不悔,又澀。說悔,又慶幸。
——到此為止。
那種表情,那種語氣,那種冷靜的憤怒。
路柔翻了個身:活該。
=
上午上完四節課,路柔伸個懶腰。
何雙茹拍拍她的肩:去吃食堂不?
點個頭,她收拾書包,問白江怎麼先走了?何雙茹搖搖頭:不知道。
中午,食堂總是高峰,這裡的菜係都很辣,各種攤:黃燜雞、燃麵、餛燉。還有自助,十五元兩葷一素。中央牆放有一麵電視,專放學校新聞與活動。
播完五一勞動節放假通知,便轉檯切到北一第七屆大學生古箏競賽。
古箏屬於北一音樂係很小一個分支,大多人在小提琴、鋼琴一類了。這三年火了,有了名氣,還是因某個人。
古箏還算好。何雙茹搖兩下頭。
便說:你想想那些學嗩呐的。
吃兩口菜,何雙茹並未等來有人回她,納悶,目光便投去路柔,再順著路柔側去的臉,仰麵看去。
何雙茹下頜微抬,螢幕上的人剛俯低眼,雙手起勢。
這不是江漫?
路柔從電視那放下眼神:嗯。
何雙茹的目光往周圍環了一圈,不出所料,食堂太多數女孩的精神都被引過去了。像猛灑了一勺熱水,原乾燥的場子都滋滋響了起來。
她不禁又看去中央牆上的電視。
江漫穿著燭龍刺繡米白漢服,一頭古式假長髮彆支青玉簪,挺拔廝稱的身材隨意駕馭這身大氣古服。奏樂間,墨眉刀鬢,顏如宋玉,似有騷情賦骨,一彈一收都是景。
攝像師也臣服,加倍去特寫了鏡頭:精巧的手,幽深的眼,血色的唇。
何雙茹感歎:這唇真是人長出來的?這拍得我都想抱著螢幕親。
這麼誇張?路柔舔淨筷子。
不是誇張,是高光。平時是覺得好看,但也冇多戳我。但今天江漫就跟畫眼睛點高光一樣,一下就俊到我了。
過一會兒,何雙茹又搖頭:江漫肯定親過白江了。算了,我要追跟我一樣都是初吻,不然,我難受。
眼飛落下來,路柔用筷子緩緩畫圈:江漫,是我的
何雙茹雙掌立馬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嘿,醒醒,天亮了。見路柔拍她手,她嬉笑不止,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