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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歸來的樣本李硯的手機在褲兜裡震動時，他正蹲在小區便利店的冰櫃前挑雪糕。
螢幕上彈出的推送標題紅得刺眼——“嫦娥六號返回艙成功著陸，月背樣本首次抵京”，附帶的短視頻裡，銀灰色的返回艙在戈壁灘上冒著白煙，身著藍色航天服的工作人員正圍上去架設設備。
他隨手點讚，指尖劃過評論區裡“大國重器”的歡呼，轉身拿了支老冰棍，掃碼時還跟老闆打趣：“說不定下次能從月亮上帶點土回來種莊稼。”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糙漢子，正盯著電視裡的直播畫麵，聞言咧嘴笑：“你小子想啥呢？
國家航天局剛說了，那些樣本金貴著呢，得密封研究半年纔開放申請[__LINK_ICON]。”
電視裡，主持人正舉著模型講解：“本次帶回的1935.3克月壤，來自月球背麵南極-艾特肯盆地，將為研究月球演化提供關鍵數據……”李硯咬著冰棍往家走，陽光把柏油路曬得發軟，他冇注意到，便利店電視角落的滾動字幕正快速閃過一行小字：“部分接觸樣本的科研人員出現異常發熱，已隔離觀察。”
他的出租屋在老小區六樓，冇有電梯。
剛爬到四樓，就聽見五樓張阿姨在哭，旁邊圍了幾個鄰居。
“就發著燒說胡話，救護車來了直接拉去傳染病醫院了！”
張阿姨的聲音嘶啞，手裡攥著個揉皺的口罩，“昨天還好好的，說單位要加班研究什麼太空樣本……”李硯心裡咯噔一下，張阿姨的兒子在航天研究所工作，前幾天還見他穿著白大褂匆匆出門。
回到家，他把剩下的半根冰棍塞進冰箱，點開母親發來的微信。
又是一段語音，夾雜著電視聲：“小硯，你看新聞冇？
應急管理部發了個視頻，讓備著雨衣、充電寶和退燒藥，說有備無患。
我給你寄了箱壓縮餅乾，記得收。”
李硯笑著回了句“知道了媽”，起身去陽台收衣服。
樓下車庫裡傳來爭吵聲，他探頭往下看，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攔著要開車出去的業主，手裡拿著測溫槍，遠處的救護車鳴笛聲越來越近。
當晚十點，小區突然停電了。
李硯正對著電腦趕設計圖，螢幕猛地黑了。
他摸出手機點開手電筒，樓道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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