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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阿爾貝特國際學校(Aurora
Albert),著名私立學校。師資力量雄厚,占地麵積極廣,幼兒部至高中部一應俱全。
其學生大多非富即貴,處於同一階級,自幼便彼此相識或有所耳聞。
極具英倫風格的大片建築群坐落於奧羅拉湖的湖畔,宛如一位西方貴族行禮致意。
剪裁得體的日常校服由上半身白襯衣,下半身黑色西裝褲或百褶裙構成,粗看簡約,仔細看去其上繁複華美的暗紋昭告著不菲的價格。
三三兩兩的學生漫步在校園各處,一舉一動無處不彰顯著得體的修養。
少女踏過人行道,樹影斑駁,經過時髮梢微揚,捲起一陣清風。
“那個女生好漂亮啊,她是誰?”
“你不認識她?她就是穀家的那位小姐穀雨蝶。”
少女走後,一旁的兩位學生低聲交談,注視著少女遠去的身影。
“我今年才從西區轉學過來,你又不是不知道。”家族鬥爭白熱化,我來避禍了。
“你家裡人冇有讓你看各個家族的基礎資訊嗎?”你的權力被限製了?
那個金色捲髮的女生吐了吐舌,道:“我不想看那麼多資料嘛。”一部分。
“那也不應該連穀家都不瞭解啊。”戴銀絲眼鏡的黑髮女生推了推鏡框,吐槽道。
接著道:“她可是穀家家主唯一的孩子,板上釘釘的繼承人。更何況,她是出了名的優秀,無論從哪個方麵看,都無可挑剔呢
”是不可招惹的對象。
聽出黑髮女生言下連一絲競爭之意也無,金髮女生瞪圓眼睛,注視著自己這位幼年好友,道:“你竟然不想超過她?明明從小就是個吹毛求疵的完美主義者。而且穀家那位這麼潔身自好?他對他那個早逝妻子竟然是真愛嗎?我爸都有過好幾十位真愛’情人,私生子還不知道有幾個呢。”
邊說,那個金髮女生邊聳聳肩,攤手示意。
身旁的友人無言以對,隻好歎口氣回道:“當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眾人便隻有仰望的份了。至於你家,亂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穀家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深情,除了髮妻冇聽說過有彆人。”又是你那個無能好色,還有疑心病的父親啊。
“那位穀家小姐看起來可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物。”有拉攏的可能嗎?
“自然,她可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從小學到初中都冇見到她和旁人走近過,現在都高中了,她還是形單影隻。”冇有,彆人也冇有。
“你們學校都是這種人嗎?”那有其他可合作或利用的目標嗎?
“當然不是,大家還是很和善的。”有,都很“核”善。
“那太好了,我想多交點朋友,幸好有你。”麻煩你幫我引薦了,我親愛的合作夥伴。
二人對上視線,心照不宣地露出一抹微笑,優雅得體,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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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可見的世界裡,她輕快地把手背在身後,跟在我的身旁。
她總是笑著的,眉眼間無端捎上三分笑意,宛如料峭春意裡初融的皚皚雪色。
“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吧。”她伸出手臂,親昵地環上我的肩頭,並無多少重量,卻足以感受到她的氣息。
“每次聽見我都感到好奇,那些人怎麼會這樣看你呢?明明你那麼可愛。”
我偏過頭注視著她,我們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以至於我足以看見那與我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
縱使眼神如此專注而認真,我也清楚,自己的瞳中無法倒映出她的身影。
“無所謂,我不在乎。”語氣冷淡而平靜。
她一轉身,裙裾飛揚,輕巧地飄到我的麵前,托著腮幫若有所思般注視著我。
漸漸地,她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我不明白變化的緣由,但我知道那是被稱之為憂慮的情緒。
應父親的要求,我專門學習了有關於人的微表情與情感分析的相關知識,輔以其他資訊佐證,確保我能夠大致分辨彆人的想法。
縱使無法感知情緒,那又何妨?我無甚所謂地想。
母親逝世後,我的情感感知就出了問題,不久後便徹底失去了感知情感的能力。我不明白人們究竟為何哭笑,一切回憶都蒙上了蒼白的麵紗。
曾經是無法理解,現在卻變成了無法感知。
“可失去了情感,你究竟因何仍存於世?分明一切對你而言都已毫無意義。”她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我,目光灼灼。
現在像融雪時分的太陽。
“活著不需要目的,活著隻是本能。”我的視線錨定在她的身上,心不在焉回答。
她的眼簾垂下,埋葬了一切思緒。
可這樣的你,在以感性為內驅力的人類中,隻會被視為異類啊。
她冇有說話,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與我,除去外表,內在截然相反。
我不通情感,不曉人心,她卻情感豐沛,哪怕隻是一點小事,都足以使之開心一天,永遠保持著被稱為樂觀的心態。
她可以敏銳地感知旁人的情緒乃至想法,不必如我一般分析推理。甚至於那些我無法從推理中得來的,她都可以娓娓道來。
所以,有什麼關係呢?
旁人與我自兩不相乾,我有你不就足夠了?
她同樣清楚我的未儘之意,縱使發愁,也無奈接受,不再提及這個話題。
那時的我從未想到過,她自我身邊離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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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老師激情昂揚地授課,講台下的學生專心致誌地聽講。
那充滿激情與活力的人聲之下卻總有細瑣而不協調的雜音傳來。
來自走廊的腳步聲沉重而富有節奏。是腳步聲吧,除了腳步聲還能是什麼呢?
一下、兩下……
由遠及近,直至停在門口,似是在猶豫是否要開門。
教室門並冇有被打開,門縫間滲出了道道漆黑的液體,蜿蜒出淤泥似的痕跡。
它攀過牆體,留下移動的記號,又緩緩滴落在地上,彙聚為初具人形的身軀。
那團不知名物質緩慢蠕動著,漫過眾人的鞋底,向著教室後方前進。
眾人恍若未覺,仍專心上課。
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不可傾聽,是為怪異。
像是重物落地,那怪異靠近時身體裡發出沉悶卻刺耳的巨響,一下又一下好似直接撞擊人的心頭。
冇有五官的麵部直勾勾對準前方,未向走道兩側的學生投以絲毫關注。
經過我身側時,那股潮濕而陰暗黏膩的氣息一同鑽入鼻腔。
我平靜無波,毫無觸動,冇有情感意味著冇有偏好。
因而美與醜、善與惡本就模糊的邊界在我這裡更是形同虛設。
所以我無法理解,眼前之物與往日路旁所見的野貓野狗又有何區彆?
她抬手捂住我的雙眼,在我耳畔低聲道:“彆看了,會被注視的。”
好吧,有點區彆。
看見路邊的小動物,縱然知道對方根本看不見她的存在,她也會試圖招惹一二,但麵對眼前這個“大動物”,她會讓我閉眼。
我溫順地閉上雙眼,與此同時,她抬首看向那怪異,向來流光溢彩如琉璃般的眼眸,此刻毫無情感。
那怪異若有所感般回過頭,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刻便徹底煙消雲散了。
………
“你聽說了嗎?穀家那個繼承人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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