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反而更慌了神,“玉姨你不要我了嗎?你不要李修遠了嗎?”
她摸摸我的頭:“你們都長大了,遠兒跟他爹很像,是個男子漢,他待你好,我也知道他心悅你,你們倆個相互照應我也放心些。其實每個人都會經曆這個難關,或早或晚,我已經等太久了,我的將軍也等太久了。清芷,我有點兒累了,你扶我到塌上躺一會兒。你看春天來了,陽光多明媚哪。我好想看看滿院的花,你給我摘些來,好不?”我哭著點頭答應了。
可等我摘了滿籃子鮮花回來時,隻聽到李修遠一聲聲的喊娘,我低著頭看著那些花兒,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人在生死麪前往往是渺小的,抗爭不得,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玉姨在春暖花開的時候走的,李修遠帶著玉姨去了一趟邊疆,他將玉姨和李將軍合葬,也算全了玉姨的心願。等李修遠回來都已經夏末了,經此一事,他成熟不少,說話做事穩重很多。可是每到夜深人靜,他總是獨自一人坐在廊下,看著滿天繁星發呆。我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直到他扭頭看見我,站起來把我抱在懷裡,他呢喃著:“清芷,我隻有你了。”
這個男孩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了脆弱,我摸了摸他的頭髮,“玉姨不想看到你難過,她隻是太想你父親了,她去找尋她的幸福了,你應該為她開心的。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太孤單了。”李修遠回道:“是呀,我爹在世時,娘是鮮活的,每當我調皮闖禍,她都會拿個雞毛撣子追在我屁股後麵,或者看見爹過來,免不了也得一起挨批評,她那時雖然在生氣,可眼睛是亮的。自從我爹犧牲了,哪怕她是笑著的,她眼裡再也冇有亮光,可能我爹冇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隨他而去了。”
20
轉眼又到了初冬,最近李修遠變得忙了起來。成天看見他早出晚歸,我想著可能有什麼事兒又要發生。連福叔也忙了起來,可他們把書肆都賣了,能忙什麼呢?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吃早飯時,看見他又一次望向我,我就知道冇什麼好事。
“清芷,太子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