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薄寒硯猛的一拳砸在車窗上。
玻璃裂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而他的手,瞬間鮮血淋漓。
助理一時不知道他是在說薑頌不可能不在水牢裡,還是在說薑、謝兩家不可能聯姻。
電話那頭的管家看不到這邊的動靜,還在自顧自說著:
“發現薑小姐不見了之後,我們隻在現場發現了一塊碎掉的女士手錶。應該是被人暴力摔爛的,錶盤上的玻璃不見了。”
“或許,薑小姐就是靠這個逃了出去……”
管家生怕被追責,忙不迭就將手錶的照片發了過來。
薄寒硯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他送給薑頌的那塊。
為了湊夠買手錶的錢,他曾經暈倒在兼職的餐廳裡。
所以,薑頌對這塊表格外珍視,幾乎從不離身。
之前因為林見雪看中她禮服的事,他們大吵了一架,薑頌甚至說出了分手的話。
可在爭吵過程中,薑頌的手腕不小心磕到櫃角,嬌嫩的皮膚立刻淤青一片。
她卻隻看到錶帶上的凹痕,立刻就慌了神,連包紮傷口都顧不上,連夜坐飛機去了國外,找最好的手錶維修師,隻為了將錶帶恢複原狀。
薑頌那麼寶貝那塊表,怎麼可能摔碎?
“一定是彆人做的!”
薄寒硯像是突然找到了正確答案,忙不迭加重了語氣,“一定是有人闖進彆墅挾持了頌頌!查!立刻去查昨天晚上有誰進過彆墅?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助理望著四麵八方的led螢幕上,薑頌明豔鮮活的臉,怎麼看也和“挾持”這兩個字搭不上邊,但也隻能照做。
他猶豫著問:“薄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婚禮現場!”
薄寒硯死死盯著破碎錶盤。
又一輪煙花在空中綻開,路人接連發出讚歎,吵得薄寒硯的臉色愈發難看。
“我倒要看看,頌頌已經跟我訂婚,還怎麼去跟謝家聯姻!”
助理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連聲附和:
“是啊,半個月前的那場訂婚,整個京市都知道了,薑大小姐怎麼可能和謝家的人扯上關係呢?”
“一定是薑大小姐因為這幾天的事受了委屈,所以才故意演這一出,跟您置氣呢。”
助理一邊說,一邊覷著自家老闆明顯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補充道,“說不定,薑大小姐這會正等著您去現場,跟她假戲真做呢。”
原來是想逼婚。
薄寒硯伸手扯了扯領帶,嗤笑了一聲,身體卻非常誠實地放鬆了下來。
是了。
頌頌脾氣不好又總是任性,這些天有些事雖說是稍稍委屈了她。
但說到底,還是她太不知分寸,總是變著法為難小雪,自己隻是給了她一點小小的懲戒。
冇想到,她居然藉著這個由頭,想要逼他今天就和她結婚。
這樣想來,自己還是太縱著她了。
把她縱得無法無天,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真是胡鬨。”
薄寒硯得出結論。
助理卻從後視鏡看到自家老闆的嘴角漾起了一抹自己都冇注意到的淺笑,忍不住問,“需不需要現在為您把新郎禮服取來?”
“不用。”
薄寒硯愈發胸有成竹,“我雖然會順著頌頌的意去婚禮現場,但今天這婚,還是不能結。”
“我說過,她必須給小雪道歉,然後把紅寶石項鍊還給小雪。否則,不論她怎麼鬨,我也隻能無限期延長婚禮。”
“她是嫂子,嫁給我之前,她必須得學會讓著小雪。”
助理聽得咋舌。
司機卻已經一腳油門踩到了婚禮現場。
下車前,薄寒硯還特意整了整衣裝。
可剛到門口,就被幾個保安攔住。
薄寒硯擰眉,“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幾個保安仍舊是公事公辦的表情,“薑大小姐說了,冇有婚禮請柬,任何人不得入內。其中,自然包括您薄總。”
怎麼可能?
薑頌鬨這麼一出,目的就是為了讓他過來和她舉行婚禮,怎麼可能不讓他進去?
薄寒硯喉頭一緊,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時,身後的助理追了上來,表情滿是驚惶,“不好了薄總,半個月前的那場訂婚……”
“訂婚怎麼了?”
見助理猶猶豫豫冇說話,薄寒硯厲聲追問。
助理將剛剛搜到的新聞通稿遞了過去,臉色慘白。
“那場訂婚您不是中途離席了嗎?薑大小姐她,她當場就換了新的訂婚人選。”
說著,他顫抖著指了指現場外的巨幅婚禮海報,“新的訂婚人選正是謝家太子爺,謝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