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指了指博古架上那個造型不算精緻的陶罐。
那是他們初次約會,一起去陶藝坊做的。
那時,他從身後握住薑頌的手,眼底滿是柔情,“頌頌,以後,我會永遠牽著你的手。”
可如今。
“啪——”地一聲。
陶罐被摔得四分五裂。
“頌頌,你還不還?”
薑頌的手死死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很快就有細密的血珠滲出,可她卻完全感覺不到。
薄寒硯歎了口氣,第二次指向櫃檯上一張唱片。
那是他生日,薑頌瞞著他,一個人跑到最北邊的城市,從冬日淩晨兩點一直排到下午三點買到的。
因為這張唱片,從來不長凍瘡的薑頌,整個冬天,一雙漂亮的手都腫得厲害。
可如今。
隻是輕輕一砸。
絕版唱片就成了一地的廢磁片。
接下來,是薑頌給他縫的手套,薑頌親手織的圍巾,他們一起在遊樂園贏到的公仔……
當整個屋子四分五裂,薑頌的手才終於鬆開。
掌心一片鮮血淋漓。
可是很奇怪,一點都不痛。
就好像將腐肉從心尖上挖去,即便再痛,也值得忍受。
薄寒硯幾乎親手讓人砸掉了他們間的一切回憶,卻依舊冇找到那套紅寶石項鍊。
婚房一片狼藉,唯有薑頌神情呆滯地坐在地上,滿手是血。
這一場景,似乎刺痛了薄寒硯的眼。
他正想往前一步,林見雪的專屬手機鈴聲響起。
“寒硯哥哥,道長說過,那套紅寶石項鍊最鎮我的命數,現在項鍊冇了,我的心口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緊接著,電話裡就傳來醫護人員的驚呼聲。
薄寒硯眼底的驚慌與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小雪,你彆怕,我馬上回來陪你!”
掛完電話,他眼中隻剩冰冷。
“把薑頌關進地下室的水牢裡。她什麼時候把紅寶石項鍊交出來,什麼時候出來。”
“薄寒硯,你敢?我可是薑家大小姐!”
“你害得小雪生病,把你關進水牢已經是我的仁慈了。”
那一刻,薑頌莫名想到了上一世婚禮上,猩紅著眼按下爆炸按鈕的薄寒硯。
不禁如墜冰窟。
助理拿著日程表猶豫地上前。
“可是薄總,明天就是您和薑小姐的婚禮了。這幾天,薑小姐花了很大心力將婚禮現場佈置好,賓客也都通知了……”
薄寒硯自然知道這些。
薑頌愛他,想要嫁給他,就連躺在病床上,都還在聯絡婚禮流程的事。
但這也不是她能任性欺負小雪的理由!
“她要是不交出項鍊,這婚也就不用結了。”
薄寒硯眸光淡漠地掃過薑頌,眼中再不見往日深情,隻剩誌在必得,“頌頌,我相信你能選得出來的。”
說罷,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薑頌被保鏢丟進了水牢,四肢都被鐵鏈鎖著。
初冬的季節,她整個身體都被浸泡在冰冷的水裡,水下時不時還有滑膩膩的東西遊過,讓她連尖叫都不敢,隻能不停發著抖。
鐵門被人打開,林見雪穿著薑頌特意為婚禮定製的小禮服走了進來。
“我隻要撒個謊說心口痛,寒硯哥哥就把你丟到這裡來了,就連你親手製作的禮服,我隨口撒撒嬌,他也能眼都不眨就送給我。”
“嘖嘖嘖,薑頌,你還真是隻可憐蟲。”
薑頌冷嗤,“就算這樣,你的寒硯哥哥還不是照樣不肯娶你?”
林見雪怒極,直接一記耳光甩在了薑頌臉上。
“你這個賤人!你以為,要不是為了你們薑家的資源,寒硯哥哥會忍著噁心和你在一起嗎?”
說著,她像是想起什麼,得意地笑起來,“你知道,留學時候那個對你意圖不軌的惡臭白男,是誰安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