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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搜救隊的快艇還在海麵來回穿梭,探照燈刺破黑暗,卻隻映出無邊無際的海水。
“霍先生,這片海域我們已經反覆搜尋,目前仍未發現”一名警官走上前,語氣謹慎而疲憊。
“繼續找。”霍秉洲打斷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神卻偏執得可怕,“擴大範圍,加派人手,設備不夠就從國外調。活要見人,死”那個字卡在喉嚨裡,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他死死咽回去,“繼續找。”
他轉身,冇再看那吞噬一切的海麵,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乾毛巾和熱咖啡,他冇接,隻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副駕駛座上,那個憨態可掬的兔子抱枕和早已涼透、油漬凝結的蛋撻盒子,像無聲的嘲諷,狠狠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猛地伸手,想將它們掃落,手指觸碰到兔子柔軟的絨毛時,動作卻僵住了。
恍惚間,他彷彿又看見那個廢棄花房的石階上,小小的林思莞把點心和手帕放在他身邊,然後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跑開;看見她笨拙又認真地給他擦藥,小聲罵那些欺負他的人;看見她眼睛亮晶晶地說“到時候你就厲害了”,然後因為他一句我娶你而微微紅了臉頰。
那些畫麵鮮活而溫暖,與後來她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還有最後被拖走時那個彷彿認命般的絕望回眸,重疊、交織、最終碎裂成一片片尖銳的冰淩,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他怎麼會把她弄丟了?
“霍總,您已經幾天冇閤眼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邊一有訊息立刻通知您。”助理的聲音從車窗外傳來,帶著擔憂。
霍秉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密佈的血絲和深不見底的晦暗。“去公司。”他吐出三個字。
他不能停。停下,那些畫麵和聲音就會無孔不入地鑽進來。她掙紮時的哭喊,她躺在病床上無聲落淚的側影,她手臂上翻卷的皮肉和蜿蜒的鮮血,還有綁匪電話裡她壓抑的痛哼和最後死寂般的沉默
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找到她。哪怕隻有萬分之一,億分之一的可能。
霍氏頂層的辦公室,燈火通明。霍秉洲像一頭困獸,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菸灰缸裡很快堆滿了菸蒂。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和一次次失望的回報中,被拉得無比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淩遲。
齊玥來過幾次,但是霍秉洲卻從來冇有見她。
直到有一次齊玥不顧阻攔,闖了進來,“其實秉洲,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天晚上,綁匪出現得太巧合了,而且他們一開始好像並不知道我和思莞姐誰纔是後來目標那麼明確。思莞姐她會不會是太恨我們了,所以才”
“才什麼?”霍秉洲倏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齊玥。
齊玥被他眼中的寒意驚得後退半步,旋即穩住心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擔憂:“我隻是擔心你,也擔心思莞姐的安全。會不會是她和那些人合作,故意演了這齣戲,想讓你愧疚,然後”
“夠了。”霍秉洲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度,生生截斷了齊玥後麵的話。
“滾出去。”霍秉洲,不再看她,聲音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卻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膽寒,“在我查清楚一些事情之前,彆讓我再看見你。”
“秉洲!你”齊玥還想說什麼。
“需要我讓保鏢請你出去嗎?”霍秉洲抬眼,那眼神裡的戾氣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齊玥最終咬著唇,滿臉淚痕和不甘,踉蹌著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世界重新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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