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僅剩最後一位邪神尚未解決。
零可絕不相信這位名為“放縱與歡愉之神”的色孽會毫無動靜。
要知道,這類惡魔所追逐的乃是至臻境界的愉悅感,為此甚至甘願捨棄一切代價。
表麵看來,這種生活方式似乎頗為誘人,實則不然。
因為那種所謂的快樂既短暫又極端異常,極易使人深陷癲狂而無法自拔。零曾親眼目睹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噁心得想吐的色孽大魔。
對它們而言,唯有縱情享樂纔是生命的真諦,哪怕需要觸犯數以萬計的禁律亦在所不辭。
在零眼中全是磕上頭了。
即便遭受零的攻擊,這些色孽魔物也不會感到絲毫痛楚,取而代之的竟是欣喜若狂的尖叫聲和精神錯亂般的興奮狀態。
不過這有個前提條件,即零並未動用自身的靈能力量。
畢竟,他的靈能足以給這些邪祟之物帶來致命性的靈魂創傷。
無論多麼狂暴不羈的色孽惡魔,一旦麵對零那駭人的靈能力量時,便再也無法體驗到丁點的歡暢之感,心中充斥著的僅僅隻是源自於魂魄底層的深深畏懼。
就如同直麵帝皇一般。
就在零苦思冥想色孽的影響究竟會出現在何處之際,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猶如重物撞擊牆壁一般,硬生生地打斷了他的思路。
“哎喲!疼~”隻見滿臉黑眼圈、無精打采的克萊因像隻企鵝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身著一件略顯寬大且鬆垮垮的白色大褂,此刻正用兩隻小手緊緊捂著微微泛紅的額頭,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再看克萊因周圍,滿地都是七零八落的各種資料,顯然是她剛纔在搬運資料時一個不注意磕到了腦袋所致。
“哎呀呀……這下可有的忙了……”
克萊因揉了揉自己依舊有些疼痛的頭,看著四周散落的檔案。
克萊因一邊輕聲嘟囔著,一邊艱難地撐起身子,試圖伸手去撿起那些散落在一旁的檔案。然而,正當她準備動手時,卻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如鬼魅般悄然襲來,並迅速籠罩住了頭頂上方的燈光。
“對不起啊!我這就把這裡收拾乾淨,請您稍等片刻哈~”克萊因以為因為自己的不小心打擾到彆人了,連忙道歉。
可惜,她的話音未落,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便如同從天而降的神兵天將一般,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緊接著,那雙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始幫起忙來——動作利落地將滿地的資料收攏歸整,然後又按照某種特定的方式有條不紊地擺放得井井有條。
克萊因疑惑發抬起頭,看清楚眼前高大的人影,哪怕零此刻蹲著,也比克萊因站起來還要高。
零?零?!零!!
看到眼前這個突然變回原來樣子的零,克萊因整個人都呆住了,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臉龐慢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誘人,並且這抹紅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向耳根處蔓延開來。
天啊!這下可完蛋了!剛纔自己那麼不文雅的舉動豈不是全都被零看在眼裡了嗎?想到這裡,克萊因隻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再看看此刻的自己……真是太尷尬了啊!
然而就在這時,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他緊緊盯著克萊因,發現對方竟然半天也冇伸手去接那份資料,甚至連站起身來都做不到。於是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說罷,便伸出一隻手輕輕貼在了克萊因的額頭上。
其實克萊因早就留意到了零的一舉一動,心裡本想著要趕緊躲開,以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的身體卻像灌了鉛似的沉重無比,根本無法挪動分毫;而更要命的是,她心中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使得她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不想要閃開...
想要讓零撫摸自己,撫摸上自己潔白的額頭,然後順勢而下撫摸臉頰,纖細的脖子,最後伸進衣服...
克萊因任由零靠近自己。
過了一會兒,零開口說道:嗯......好像冇發燒呢。的確如此,除了克萊因那張臉依然有些發燙外,零並未感覺到有任何異常之處。
不過仔細端詳一下克萊因那一頭如亂草般的綠色長髮,還有她眼周濃重得彷彿能直接化個煙燻妝似的黑眼圈,零心裡不禁犯起嘀咕來——這傢夥怕是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冇能得到充足的休息了吧。
直到此時,克萊因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兒來,她手忙腳亂、磕磕絆絆地開口解釋道:“我……我真的冇啥事兒哈,就單純有點兒累。”
“哦喲嗬~”零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與質疑,“難不成最近又老是被梅比烏斯拉去加班咯?”
“哪……哪兒有的事呀……”克萊因趕緊矢口否認,可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彆處,“隻……隻不過是由於崩壞的影響稍微多乾了一會兒活兒而已啦。”
儘管嘴上如此強辯著,然而憑藉對克萊因和梅比烏斯二人脾性的瞭解,零心裡很清楚,近幾日不見梅比烏斯來找自己,必定整日埋頭苦乾、瘋狂加班呢。
“嗯……這些又是什麼?”零盯著克萊因遞到麵前的那一摞厚厚的資料,滿心好奇地追問。
剛剛零掃了幾眼,看清楚似乎是某些實驗。
“呃……那個……是最新出爐的實驗報告噻,必須得儘快拿給博士才行……不好,要晚了!!”話音未落,克萊因立刻朝實驗室方向狂奔而去。
但她的腳步看上去竟顯得有些踉踉蹌蹌、東倒西歪的樣子。
“那個...恭喜你恢複了!!”克萊因扭頭,發自內心笑著恭喜道。
“我來幫你吧。”零看著克萊因搖搖晃晃的身體,感覺克萊因一會還會撞到到牆上。
“不,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