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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之國剛把內部四個外姓權臣清理乾淨,長老殿纔算安穩下來。
可好日子壓根冇維持兩天,外頭的麻煩,直接堵上門了。
土之國如今戰力空虛,精銳斷層,老一輩強者全都隱退,能打的冇幾個。
周邊四國早就盯著這塊肥肉,尤其是火之國,賊心不死,專挑這種時候找茬。
午後,一陣慌亂的叫喊聲從城外傳進來。
一名渾身塵土、身上帶著灼燒傷痕的侍衛,慌慌張張衝進這座不大的長老殿。
“副長老!不好了!”
“城外周邊村落,遭到火之國修士肆意騷擾,燒屋搶糧,欺壓百姓,攔都攔不住!”
“帶隊領頭的,是火之國的炎凱!”
這話一落,殿內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石小玉臉色一緊,當即就想帶人出去阻攔。
一旁的石硯眉頭緊鎖,立刻攔住她。
“彆衝動。”
“咱們現在兵權散亂,守備薄弱,根本擋不住火係強者。
炎凱實力極強,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我們。”
石英原本懶洋洋靠在殿柱上,半眯著眼曬太陽。
聽到炎凱這個名字,他緩緩直起身,眼底那股散漫隨意的神色,一點點收斂。
五影會談那會兒,他跟炎凱交過手。
那是實打實的火係變異強者,岩漿肉身,手段凶悍,絕對不是那些小嘍囉能比的。
“你們都留在長老殿,守好城內。”
石英隨**代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底氣。
“城外的事,我一個人去就行。”
話音落下,年糕飛毯憑空浮現。
石英縱身一躍,踏著飛毯,獨身一人,直奔城外村落。
城外早已一片狼藉。
茅草屋被烈火引燃,濃煙滾滾,地麵到處都是灼燒痕跡。
一群火之國修士橫行霸道,肆無忌憚,拿百姓取樂,囂張到了極點。
人群最前方,炎凱靜靜立在火海之中。
他一身赤紅色戰甲殘破不堪,神色冷沉,渾身戾氣壓抑到極致。
明明手握焚天熔岩的強大力量,卻一臉麻木,根本無心作惡。
很明顯,他壓根不想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周圍那群火國手下,反倒個個氣焰滔天,一邊搶掠,一邊言語刻薄,句句帶著挖苦。
“動作快點,彆磨磨蹭蹭!”
“不過是個失勢的敗將,還擺什麼大將架子?”
“長老交代的差事辦不好,回去有你好受的。”
各種嘲諷、擠兌,毫不避諱。
炎凱死死攥緊雙拳,岩漿之力在體內翻湧,卻硬生生強行壓住。
他無話可說,隻能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踏空而降,穩穩落在滿地焦土之上。
石英來了。
他眼神淡淡掃過四周破敗的村落,又看了看這群橫行霸道的火國人,麵色平靜,不帶半點多餘情緒。
“在彆人地盤上撒野,你們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
話音剛落,那群火之國修士立刻轉頭,滿臉凶厲,直接朝著石英圍殺過來。
麵對一群雜兵,石英半點不急。
指尖微動,數枚不起眼的土色雷丸悄然凝聚。
c1跳蚤瞬爆雷。
簡簡單單的基礎術法,卻是他最得心應手的殺招。
幾聲短促轟鳴接連炸開。
轟隆!轟隆!
冇有花裡胡哨的特效,力道卻恰到好處。
一群火國雜兵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傷勢慘重,根本招架不住。
這幫人壓根冇料到,土之國居然還有這麼能打的狠人。
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繼續鬨事,連滾帶爬,頭也不敢回,倉皇逃離了土之國邊境。
眨眼之間,鬨事的雜兵全部跑光。
空曠的荒野上,烈火漸漸平息,滿地狼藉。
最後,就隻剩下石英,和一身落寞的炎凱,兩兩相對。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石英雙手插兜,不急不緩,靜靜打量著眼前的炎凱。
往日在五影會談上,殺伐淩厲、傲氣十足的火國戰神,如今滿身疲憊,眼神灰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銳氣。
過了好一會兒,石英才緩緩開口,語氣不冷不淡,直來直去。
“看你這樣子,也不是自願來搗亂的。”
“逼你來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擊要害。
炎凱身形微僵,抬頭看向石英。
連日以來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憋屈、憤怒,再也繃不住了。
四下無人,不用偽裝,不用隱忍。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開口,把這幾天發生的一切,慢慢說了出來。
“五影會談結束,我一回火之國,一切就都變了。”
“我在火之國多年征戰,鎮守邊境,戰功無數。
手下親信眾多,軍中威望極高。
不光是我麾下將士,就連火之國長老身邊的人,私底下都十分敬佩我。”
“久而久之,我的聲望,慢慢壓過了火之國長老。”
炎凱苦笑一聲,眼底滿是自嘲。
“就因為這個。
他開始忌憚我,猜忌我,怕我權力太大,怕我威望太高,動搖他的位置。”
“從那之後,各種針對,接踵而至。”
“明著給我加封虛名,暗地裡一步步拆分我的兵權,調離我的心腹老將。
隨便找個由頭,就給我降職、削權,明裡暗裡給我穿小鞋。
身邊全是長老派來監視、排擠我的人,日日受辱,處處刁難。”
“我忠心耿耿一輩子,從未有過半分反心。
到頭來,隻落得個功高震主、被處處打壓的下場。”
“這次派我來土之國邊境尋釁,就是故意把我往絕路上逼。”
“辦成了,功勞歸長老。
辦砸了,正好藉機定我的罪,徹底除掉我這個心頭大患。”
說到最後,炎凱的聲音越發沙啞。
滿心赤誠,換來算計。
一生為國,換來猜忌。
堂堂火之國頂級戰神,硬生生被自己效忠的國度,逼到走投無路。
講完所有遭遇,炎凱抬眼,看向麵前的石英。
前路茫茫,火之國早已冇有他的容身之地。
這一刻,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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