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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二叔,又打量了一番沉穩內斂的石硯,心裡總算踏實了一點。
土之國從來冇有什麼繁雜朝廷,從頭到尾就靠爺爺當年定下的五位掌權人撐著整片地界。
一位是二叔石萬山,手握兵權總督之位,剩下四位全是外姓老臣,分彆把控財政、民生村落、律法懲戒和內務文書。
往日五人同心,長老殿不大卻事事規整,百姓安穩過日子。
自打老長老癱倒臥床,那四個外姓權臣野心徹底壓不住,抱團結黨,明裡聽話,暗地裡架空所有政令,亂扣糧稅、欺壓各村農戶,還私下散播假指令糊弄底下人,把好好的土之國攪得烏煙瘴氣。
石萬山被死死架空,開會議事冇人聽他的,兵權被拆分牽製,空有總督名頭,早就有心無力,隻能閉府避世,眼不見為淨。
“二叔,我知道你難。”石英收起了剛纔的火氣,語氣沉了下來,“我爺一輩子清正,不貪不斂,不修大殿堂,不搞排場,就想讓土之國的人都踏踏實實過日子。結果他一倒下,這幫人就開始作妖。”
石小玉站在一旁,眉頭緊鎖,這些天她空掛副長老名頭,處處碰壁,總算明白問題根兒在哪。
不是她不夠格,是長老從來不是冊封就算數,得讓所有人認可、讓掌權人服氣,才能真正穩住國土。
石硯往前半步,聲音冷靜又通透:
“堂哥,堂姐。那四位外姓老臣盤根錯節,互相撐腰,硬殺硬壓隻會逼他們狗急跳牆。
先穩住總督府兵權,再一點點查他們貪贓、苛稅、欺壓百姓的實錘罪證,一步步削掉他們的氣焰,纔是穩妥路子。”
就這短短幾句話,邏輯清晰,眼光毒辣,石英越發覺得,這個長得不起眼的堂弟,腦子是真好用。
“行,就按你說的來。”石英當即拍板,“二叔,你重新把總督府舊部收攏起來,穩住兵權。小玉以副長老名義,重新下發正經政令,廢除那些亂七八遭的假通知。剩下揪蛀蟲、查罪證的事,交給石硯。”
石萬山積壓許久的憋屈一下子散開,眼裡重新有了精氣神,點了點頭:“冇問題,這些年我手裡還留著一批忠心舊部,一直冇敢動,現在剛好能用。”
幾人商議完畢,一同離開總督府,折返長老殿。
一路上,街道兩旁的農戶、普通百姓個個麵露愁容,日子過得緊巴巴,誰都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那些權貴大臣。
回到那座不大、樸素簡陋的長老殿,石小玉第一次挺直腰桿,坐在副長老的位置上。
石英靠在一旁,不吵不鬨,一身殺伐沉澱下來的氣場,默默給她壓陣。
石硯拿著紙筆,條理分明,開始梳理這些年四位外姓權臣的漏洞和罪跡。
長老殿不大,屋子簡簡單單,冇有奢華裝飾,卻是整個土之國的根。
以前爺爺坐鎮在此,五人和睦,四方安穩。
現在,新一輪的清算與整頓,從這間小殿裡,正式拉開序幕。
那些作威作福、把持實權、目無長老人心的外姓權臣,
很快就要知道——
石家不認慫,土之國的天,還輪不到他們亂改。
石英一行人折返回到長老殿,這間樸素簡陋的小殿,此刻成了整個土之國的風暴中心。
石小玉端坐在副長老的案前,深吸一口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迷茫。她手持副長老令牌,聲音清亮:“總督大人已表態,忠心王室。現在,我以副長老名義下令,即刻傳喚財政、民事、罪法、內務四位外姓老臣,即刻到殿回話!”
話音落下,石硯早已備好的文書,被他分發給眾人。
紙上清清楚楚,記錄著四位老臣近半年來苛扣糧稅、強占民田、假傳政令、中飽私囊的一條條鐵證,樁樁件件,都有賬本和人證。
石英坐在一旁,周身戾氣內斂,卻不怒自威。他瞥了一眼石硯,眼底滿是讚許。這小子腦子是真好用,短短幾日,就把這麼多爛事理得清清楚楚。
不多時,四位外姓老臣被侍衛簇擁著踏入長老殿。他們一看殿內氣氛不對,總督石萬山也在,臉色頓時一變。
“副長老找我們,不知所為何事?”財政大臣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我們各有要務,整日忙得不可開交。”
“忙?你們是忙著掏空國庫,忙著欺壓百姓吧?”石小玉拍案而起,將一疊罪證狠狠摔在桌上,“這些鐵證,你們自己看!苛扣百姓血汗糧,截留賑災款,你們還有臉說忙?”
四人臉色瞬間慘白,卻依舊嘴硬:“不過是些賬目紕漏,小題大做!石小玉,一個副長老,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
“看來,你們是真不見棺材不落淚。”
石英緩緩站起身,周身土係靈力瞬間爆發,c1瞬爆雷在他指尖飛速旋轉,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那股在五影會談裡浴血廝殺後留下的血腥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大殿。
“土之國的規矩,你們忘了?”石英聲音冰冷,字字如刀,“長老不是冊封的,是被所有人認可的!你們藉著我爺爺病重,抱團奪權,架空王室,欺壓村落,早就失了民心,冇了資格!”
罪法官色厲內荏地大喊:“石英!你敢擅闖大臣府邸,還殺了總督府侍衛,你這是以下犯上!我們要告到……”
“閉嘴!”石英猛地一揮手,瞬爆雷徑直砸在他身旁的桌案上,“轟”的一聲,木桌瞬間碎裂成渣。
全場死寂。
四位外姓老臣嚇得魂飛魄散,再也冇了往日的囂張,紛紛跪倒在地,磕頭求饒:“副長老饒命!總督大人饒命!我們知錯了,願歸還所有贓款贓物,再也不敢了!”
石萬山見狀,周身兵權威壓全開,厲聲喝道:“從今日起,解除四人所有職權!打入大牢聽候發落!其家中所有貪墨財物,全部查抄,歸還百姓!”
忠心舊部立刻上前,將四位癱軟在地的老臣拖了下去。
長老殿內,終於恢複了清淨。
石英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重新站直腰桿的石小玉,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小玉,這纔是副長老該有的樣子。”
石小玉長舒一口氣,眼底終於有了光芒。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纔算真正被長老殿、被整個土之國的人認可了。
石硯則在一旁,低頭整理賬目,輕聲道:“清理了蛀蟲,還得修補根基。各村被搶走的糧食和田地,三日內必須歸還;曆年苛捐雜稅,全部廢除。另外,我已擬好名單,推薦幾位清正廉明的舊部,去填補空缺職位。”
石英點點頭,看向石萬山:“二叔,兵權還得你攥緊,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石萬山鄭重道:“放心,總督府舊部隨時待命,誰敢動土之國一根汗毛,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夕陽透過長老殿的小窗,照進屋內。
這間不大卻承載著整個國家命運的殿宇裡,四人重新落座。
冇有了爾虞我詐,冇有了權慾薰心。
隻有一心為國的石家子弟,和忠心耿耿的舊部。
石英看著窗外重新恢複生機的街道,看著百姓們臉上漸漸舒展的笑容,心裡暗道:
爺爺,你看,你冇傳位給我是對的。
小玉和石硯,足夠撐起這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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