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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棧歇了一夜過後,第二天一早,石英和石小玉收拾妥當,正式動身出發。
兩人一路趕路,全程冇少拌嘴。
石英心裡還惦記著自己被換掉的好酒,走幾步就晃一晃腰間的紫金紅葫蘆,一聽裡麵全是清水晃動的聲音,臉色就沉一分。
他側頭瞅著旁邊的石小玉,語氣淡淡帶著嘲諷:
“這回滿意了?一路趕路,我連口酒都喝不上,全拜你所賜。”
石小玉揣著一肚子憋屈,卻半點不敢跟他硬剛。
她打也打不過,吵架頂多能頂兩句,大多時候都被石英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嘴硬反駁:
“誰讓你天天擠兌我,損我一路。我又打不過你,還不能稍微報複一下?”
石英嗤笑一聲,根本不把她的小脾氣當回事。
“就這點本事?也就敢偷偷換我酒,真遇上事,還得靠我護著你。”
這話戳得石小玉心裡更悶,卻冇法反駁。
事實就是如此,石英實力碾壓,一路之上,大大小小的麻煩,全靠他壓下來。
她隻能憋著氣,默默往前走,一路上倆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彆扭又默契。
越往前走,離火之國地界越近,來往的路人、商旅也越來越多,眼看就要進入火之國邊境最後一座小鎮。
剛進鎮子,街上熱鬨嘈雜,人來人往。
石小玉本來就一路趕路煩悶,看見街邊圍了不少人,忍不住好奇湊過去看。
人群正中,站著一名雜耍藝人,靠著街頭表演謀生,手法嫻熟,格外惹眼。
她看得入神,步子都飄了,完全冇看腳下路邊的攤位,一不小心,整個人撞在旁邊的水果攤上。
一整筐果子當場翻倒,瓜果滾落一地,亂七八糟。
攤主見狀立馬急了,上前一把攔住兩人,態度強硬,死死咬住要賠錢、要賠償,寸步不讓。
石小玉當場慌了,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石英見狀,先是皺眉數落她,語氣滿是不耐:
“走路不長眼睛?一點分寸冇有,走到哪惹事到哪。”
嘴上罵得狠,手上動作卻很輕,冇人注意的角度,指尖悄悄催動土係能力。
散落滿地的果子,悄悄順著泥土紋路,一個個自動滾回筐裡,擺放整齊。
趁著攤主低頭檢查果子、冇留意的空檔,他隨手摸出幾塊碎銀,悄悄壓在筐底,把這事悄無聲息擺平。
全程動作隱蔽,冇人看得出來。
而人群裡那個雜耍藝人,看似一直在專心表演,眼角餘光卻始終鎖定石英和石小玉。
他是火之國早早安插在邊境的眼線,專門盯著土之國來人。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全部默默記在心裡。
等兩人擺平水果攤、轉身離開小鎮繼續趕路時,這名藝人立刻暗中傳信,
把土之國現任掌權人是石英、隨行護衛實力薄弱、兩人行進路線、抵達時間,一字不差傳回火之國內部。
火之國與木之國,早就暗中勾結已久。
兩國一直覬覦土之國的地盤。
土之國地處大陸正中,四通八達,是五國必經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得天獨厚,資源豐厚。
他們早就暗中商議,藉著這次五影會談的名義,找各種藉口,逼迫土之國割地、賠款、讓出邊境要塞,一步步蠶食瓜分。
這段時間,各處安插眼線,就是為了摸清土之國的底細、高層實力、底牌深淺。
可打探許久,關於石英的真實戰力、土之國隱藏底蘊,始終摸不透,情報寥寥無幾。
數日路程走完,石英和石小玉順利踏入火之國都城。
這裡便是本次五影會談的舉辦之地,表麵號稱五國最安全、最公正的商議之地。
可從踏入這片土地開始,氣氛就隱隱不對勁。
火之國派人全程假意熱情接待,禮數週全,笑臉相迎,看著一派和平融洽。
安排住所、備好宴席,一切看似麵麵俱到。
但處處都在刻意試探,言語之間暗藏機鋒。
當晚,各國代表齊聚盛大宴席。
酒桌之上,所有人笑臉相迎,客套寒暄。
可話裡話外,句句都在敲打土之國。
故意提起土之國的土地遼闊、資源豐富、地理位置關鍵,明著誇讚,實則暗示獨占不合理。
木之國代表頻頻附和火之國,一唱一和,不斷旁敲側擊。
藉著和平、共榮、五國平衡的說辭,慢慢鋪墊,
為接下來會談上,強行要求土之國割地讓利,埋下十足的伏筆。
石英坐在席間,神色平淡,看似漫不經心喝酒應付,
實則心裡透亮,早就看穿這場宴會、這場會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土之國的鴻門宴。
五影會談的正殿恢弘肅穆,硃紅立柱直通殿頂,正中擺著五張主位,分屬五國掌權者。
石英牽著一臉緊繃的石小玉,緩步踏入正殿,周身散漫的氣息淡了幾分,唯獨眼神沉得厲害。石小玉緊跟在他身側,雙手悄悄攥緊,指尖泛白——她打不過石英,更冇見過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麵,可此刻也明白,這不是拌嘴鬨脾氣的時候,全神貫注盯著殿內動靜。
待五國之人悉數落座,周遭侍從儘數退去,原本還算平和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火之國影率先開口,指尖敲了敲桌麵,語氣看似平和,卻字字帶刀:“今日召集諸位,共商五國和平大計,也是為瞭解決邊境紛爭,平衡各國勢力。”
木之國影立刻接話,目光直直看向石英,毫不掩飾鋒芒:“近些年大陸戰亂頻發,通商受阻,究其根本,是土之國占據大陸中樞要道,把控全境交通,致使其餘四國往來不便,資源流通受阻!”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英身上。
石小玉心頭一緊,剛想開口反駁,卻被石英用眼神摁回座位。他依舊懶懶靠著椅背,指尖摩挲著腰間空空的紫金紅葫蘆,冇急著說話,隻是抬眼看向兩人,眼底冇了往日的散漫戲謔,隻剩冷意。
“所以?”石英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傳遍正殿。
火之國影身子前傾,徹底撕下和善偽裝,當場攤牌:“很簡單!土之國需割讓西部紅土峽穀、東部邊境三城,交由火、木兩國共同管轄,再賠償五國十年通商損耗,開放全境要道,任由各國駐軍通行!”
“憑什麼?”
石小玉猛地站起身,氣得臉頰通紅,即便心裡發怵,也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土之國的土地,憑什麼任由你們瓜分?所謂通商受阻、邊境紛爭,不過是你們強取豪奪的藉口!”
“一個小小護衛,也敢在會談大殿插嘴?”木之國影冷聲嗬斥,眼神淩厲,“土之國戰力孱弱,占據寶地卻無力守護,本就該讓更有實力的國家接管,這是為了五國大局!”
“戰力孱弱?”
石英緩緩站起身,周身瞬間泛起淡淡的土黃色靈力,殿內地磚微微震顫,一股厚重磅礴的氣勢瞬間壓得眾人呼吸一滯。他往前踏出一步,擋在石小玉身前,徹底護著身後之人,目光掃過火、木兩國影,語氣冰冷刺骨。
“我土之國的土地,一寸一土皆為先輩血汗,想拿,憑本事來搶,彆拿什麼五國大局當遮羞布。”
“石英,你彆不識好歹!”火之國影拍案而起,“我們早已聯手,真要開戰,土之國毫無勝算,與其兵戎相見,不如乖乖割地賠款,還能保全自身!”
“開戰?”石英嗤笑一聲,腳下輕輕一跺,正殿地麵瞬間裂開細密的紋路,土係靈力牢牢鎖住整個大殿,“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冇有那個膽子,在這會談大殿,對我土之國掌權人動手。”
他轉頭看向其餘兩國,語氣平淡卻帶著威懾:“土之國守土有責,割地?絕無可能。賠款?癡心妄想。今日誰再提瓜分國土,彆怪我不客氣。”
石小玉站在石英身後,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心裡的慌亂瞬間散去大半。她依舊打不過眼前這人,可此刻,卻打心底裡覺得安心。
火、木兩國影臉色鐵青,盯著氣場全開的石英,一時竟不敢再逼。
這場本就暗藏陰謀的五影會談,剛一開場,便徹底撕破臉皮,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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