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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剛過,日頭正暖。
土國王府的高房簷上,石英正四仰八叉躺著,手裡拎個小酒壺,悠哉悠哉抿小酒,日子過得散漫又逍遙。
整個土之國,人人苦修土靈,規矩森嚴,就他這麼一個異類。
明明是土之長孫,下一任土之國掌權人,偏偏啥也不想乾,就想擺爛摸魚、喝酒曬太陽,誰催他乾活他跟誰急。
土之國的土之長老,也就是他親爺爺,重病臥床好些日子了。
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朝堂冇人鎮場子,周邊四國虎視眈眈,局勢亂得一塌糊塗。
冇一會兒,底下管家一路小跑,仰頭對著房頂恭恭敬敬喊話:
“少主子,長老請您立刻過去,有要事相商,萬萬不可耽擱。”
石英嘖了一聲,滿臉不耐煩。
磨磨蹭蹭收了酒壺,懶洋洋翻身跳下房簷,落地塵土輕揚,半點少主的端莊模樣冇有。
一路走進內殿,藥味撲麵而來。
床榻上,長老麵色憔悴,氣息虛弱,撐著最後一口氣撐著家國大事。
見石英進來,長老緩緩開口:
“五國要開五影會談,金木水火土五方齊聚,商議邊境製衡、列國規矩。
我身子不行了,去不了。
這一趟,隻能你去。”
石英當場臉就垮了:
“我去?就我一個人?
你瞅瞅彆的國家,人家長老出門,貼身侍衛五六個,高手成群、護衛成堆,排麵拉滿。
到我這,光桿司令一個,寒酸成這樣,出去不讓人笑話死?”
長老無奈苦笑一聲,歎了口長氣,滿眼疲憊又心酸:
“咱土之國,早就冇頂尖戰力了。
老一輩要麼老死、要麼重傷隱退,年輕一輩冇人撐得起來。
放眼整個國土,能拿出手、壓得住場子的,除了你,再無一人。”
石英當場就懵了,原地愣了半天,嘴角瘋狂抽搐。
半晌,他狠狠吐槽一句:
“完了,咱這國,徹底廢了。”
這話實在,也紮心。
長老也冇法反駁,隻能苦笑,緊接著從枕邊摸摸索索,翻箱倒櫃半天,掏出一個古樸精緻的紫金紅葫蘆。
葫蘆通體暗紅描金,紋路古老,一看就不是凡物。
長老鄭重遞過去:
“這是咱家祖傳秘寶,紫金紅葫蘆。
世間萬物,不論生靈、兵器、術法、雜物,全能收進去,裝天裝地裝萬物。
你拿著,就當隨身揹包,裝東西、防身,都夠用。”
石英接過葫蘆,掂了掂,瞅著挺唬人,一臉無所謂。
轉頭立馬來了歪心思,一點不浪費。
辭彆長老,扭頭就直奔後廚酒窖。
看見一排排大酒缸,眼睛都亮了。
啥祖傳秘寶、啥封神法器、啥收納神器?
在他這兒,一律隻有一個用途——裝酒。
他掀開缸蓋,抱著紫金紅葫蘆一頓猛灌。
一缸、兩缸、三缸、四缸,硬生生灌滿五大缸烈性老白乾,全都塞進葫蘆裡。
好好一個通天動地的至寶,硬生生被他改成了移動巨型酒罈子。
灌滿了酒,他才心滿意足晃悠出門。
門外早有人等著,正是他表妹——石小玉。
石小玉是他家七大姑八大姨那邊,拐彎抹角朋友的兒子的姑娘,論輩分,正經表妹。
這姑娘天賦離譜,土之國人人隻修土靈,五成水準都算天才,唯獨她,金木水火土五行全通,啥法術都會,樣樣都懂。
可惜人軟心腸善,太過心軟,見不得打打殺殺,殺伐決斷一點冇有。
倆人站一塊,一路就跟歡喜冤家、鴛鴦兄妹似的,互懟吐槽,鬥嘴不斷。
石英晃了晃沉甸甸的紫金紅葫蘆,滿嘴酒氣,一邊走一邊吐槽:
“你說說這叫啥事?
人家五國參會,前呼後擁,高手護航。
我倒好,就帶一個你,倆光桿上路。
真要是半路遇著截殺,咱倆直接原地打包下葬。”
石小玉白他一眼,小聲反駁:
“我五行全能,好歹也算高手,哪有你說的那麼冇用。”
“拉倒吧你。”石英撇嘴,“你那本事,揍揍小毛賊還行,遇上彆國硬茬子,純純白給。”
倆人一路拌嘴、一路嘮嗑,吵吵鬨鬨,慢悠悠往會談地點趕。
剛走出土之國邊境冇多久,前方路口直接被人堵死。
迎麵站著五道人影,一身赤紅勁裝,氣息凶悍,來頭不用多說——火之國的人。
一看就是特意蹲點埋伏,來找麻煩的。
石小玉見狀,立馬往前踏出一步,主動擋在石英身前。
她心裡憋著一股勁,想證明自己不是拖後腿的,五行靈力瞬間運轉,準備動手應戰。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交手不過短短兩招。
火之國幾人出手狠辣,手段淩厲,壓根不是小打小鬨。
冇等石小玉把五行術法鋪開,直接被對麵瞬間碾壓,一招秒殺,當場落敗,直接被打退數步,渾身發麻,根本無力再戰。
全程快得離譜,一點還手餘地冇有。
石英站在後麵,全程冷眼旁觀,看完全程,當場無語凝噎。
嘴角瘋狂抽動,忍不住破口吐槽:
“我真是服了。
還貼身隨行、還保駕護航?
就這水平,自己都護不住自己,還想保護我?
這不純純擺設嗎?”
他搖搖頭,一臉絕望。
“完了,真完了。
土之國冇人,侍衛拉胯,表妹白給,這一趟五影會談,指定得出大事。”
前路被堵,火之國五人步步緊逼,眼神不善。
煙塵散去,石小玉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手臂上滲出了細細的血痕。
而對麵的火之國五人,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一臉桀驁地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不屑。
“就這?五行全通?看來土之國也冇什麼像樣的人才嘛。”為首的那個疤臉冷笑道。
石英站在後麵,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了一眼狼狽的石小玉,又掃了一眼那幾個趾高氣揚的火國人,眉頭皺了皺。
“我說,你們這幫火之國的,腦子是進水了還是怎麼著?”
石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寒意。
“我們這纔剛出土國王府冇多遠,你們就在這兒堵我們?真當土之國冇人了是吧?”
他說著,伸手一把將石小玉拉到身後,語氣裡滿是無奈:“走,先撤,跟這幫廢物浪費時間冇意思。”
石小玉點點頭,正準備轉身,卻聽那疤臉嘿嘿一笑:“想走?晚了!把你們抓回火之國,也算我們大功一件!”
話音未落,五人再次撲了上來。
石英眼神一冷,腳步未動,隻是隨手一揚。
嗡——
數枚灰撲撲的小圓丸,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他指尖,像是隨手捏出來的泥丸。
但那五名火國人,卻冇把這當回事。
“就這點泥土?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疤臉嗤笑一聲,抬手就要揮開。
就在這時,石英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轟!轟!轟!轟!”
連續五聲沉悶的baozha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
這不是驚天動地的大場麵,冇有火光沖天,也冇有血肉橫飛的恐怖渲染。
隻有那五枚看似不起眼的泥丸,在接觸到五人身體的一刹那,猛地炸開!
這是石英最拿手,也是最常用的底牌之一——
c1跳蚤瞬爆雷!
土靈之力壓縮而成,體積小,消耗低,隱蔽性強,baozha威力卻足以將普通修士炸成重傷。
baozha聲一響,五名火國人瞬間慘叫出聲。
他們引以為傲的防禦,在這小小的雷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強大的土係靈力瞬間撕裂他們的護身火炎,將他們炸得東倒西歪,衣衫破碎,鮮血從多處傷口噴湧而出。
為首的疤臉更是慘,一條胳膊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懸在半空,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囂張。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石英,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你……你這是什麼術法?”
石英緩步走上前,蹲下身,看著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疤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我就納悶了,你們火之國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指了指對方腦門,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們剛出門冇多遠,你們就敢在土之國的地盤上劫我們?真當我土之國好欺負?”
疤臉被問得一愣,隨即惡狠狠地瞪著他:“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是火之國的人。
石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就想不通了,你們臉上是冇腦子還是冇長眼?”
他伸手指了指疤臉和另外幾人額頭上,那幾個鮮紅的“火”字,此刻被炸得斑駁不堪,卻依舊醒目。
“你們臉上一人紋個大火字,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們是火之國的?”
“我就站在這兒,你們當我是瞎了?”
石英的語氣裡滿是嘲諷:“你們這是拿我的智商,按在地上來回摩擦嗎?”
這話一出,地上的五名火國人瞬間集體沉默。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無語。
早知道……早知道就紋得隱蔽一點了!
疤臉更是一臉憋屈:“我們……我們這不是為了彰顯身份嘛……”
“彰顯個屁!”石英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我問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們?”
疤臉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嘴硬:“我們火之國長老說了,土之國現在群龍無首,是吞併你們最好的時機。你們兩個,一個是少主,一個是天賦異稟的表妹,都是高階戰力,抓回去……”
“高階戰力?”石英打斷他,嗤笑一聲,“就你們這水平,也配評價我們?”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個被炸得半死不活的傢夥,眼神裡冇有半點波瀾。
“行了,彆廢話了。”
石英輕輕晃了晃手指,指尖再次凝聚起一枚小小的c1跳蚤瞬爆雷。
“你們也彆說話了,直接睡過去吧,那樣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甩。
轟!!!
最後一聲巨響炸開。
漫天塵土揚起,又緩緩落下。
地上的五名火國人,徹底冇了動靜。
石英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輕鬆地轉身看向石小玉。
石小玉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崇拜。
剛纔那幾下,乾淨利落,從容不迫,完全看不出是一個隻想擺爛的少主該有的實力。
石英衝她咧嘴一笑:“走了,小丫頭,彆愣著了,咱們還得去趕五影會談呢。”
石小玉連忙跟上,小聲問道:“石英哥,你剛纔用的那個……是瞬爆雷嗎?”
“嗯,c1跳蚤瞬爆雷。”石英點點頭,“這算是我所有土靈能力裡,殺傷力最小的一種了,消耗也低,用來收拾這種級彆的對手,正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對付剛纔遇到的這種貨色,已經綽綽有餘了。”
石小玉點點頭,心裡對石英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朝著五影會談的地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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