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部落時間裂隙 第2章

第2章 思念如潮------------------------------------------。部落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族人們圍著陷阱跳舞，把司徒軒舉起來拋向空中。那一晚，他們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烤猛獁象肉，喝猛獁象血，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但司徒軒注意到，巴圖冇有笑。，目光陰沉地盯著他。那個眼神讓司徒軒後背發涼那不是感激，而是忌憚，是恐懼，是殺意。那天夜裡，司徒軒和上官星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看到巫師正坐在篝火邊，手裡拿著一根骨頭，對著月亮唸唸有詞。骨頭上刻滿了符號，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他在占卜，上官星小聲說，我見過他這樣做。占卜什麼？不知道。但你看他的表情。。他盯著骨頭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向巴圖的棚屋。司徒軒和上官星對視一眼，都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第二天早上，巴圖召集了全族的人。他站在營地中央，表情嚴肅，身邊站著巫師和幾個壯漢。，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巴圖開口了。他說了很多，司徒軒隻聽懂了一部分這三個月他學了一些原始語言，但還遠遠不夠。但最後幾個字他聽懂了：山神，獻祭。？司徒軒問身邊的一個年輕獵人。那個獵人低下頭，不敢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山神要你們。司徒軒的心沉了下去。什麼山神？上官星急了，用四川話罵起來，你個瓜娃子說清楚！，幾個壯漢上前，把司徒軒和上官星按住。司徒軒掙紮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綁了起來。上官星拚命踢打，咬了一個人的手，但還是被製服了。巴圖！司徒軒大喊，我們幫了部落！我們救了你們！，說了一句司徒軒聽懂了的話：你們是災星。山神要你們。巫師走上前來，在司徒軒和上官星臉上畫上紅色的圖案那是祭品的標記。然後他對著天空唸了一串咒語，聲音淒厲，像是野獸的嚎叫。。那些和司徒軒一起狩獵的年輕人低著頭，不敢看他。幾個女人包括上官星救過的捂著臉哭。但冇有人站出來阻止。司徒軒明白了。在這些原始人眼裡，山神的意誌是不可違抗的。，可以為你歡呼，但當山神要你的時候，他們隻會把你交出去。巴圖親自押送他們。部落裡最強的幾個獵手跟在後麵，拿著石矛和木棍。他們走了整整一天，穿過森林，翻過山嶺，來到一個巨大的洞穴前。，從洞口裡吹出陰冷的風，帶著一股腐臭味。洞口周圍散落著白骨有些是動物的，有些是人的。這就是山神，巴圖指著洞穴說，它餓了。你們進去，它就不會傷害部落。，心裡升起一股寒意。他知道，所謂的山神，很可能就是某種大型食肉動物。劍齒虎、洞熊、或者其他什麼史前猛獸。我靠，他低聲罵了一句，這玩意兒咋整？，被綁著雙手，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她看著司徒軒，突然笑了：你個瓜娃子，怕了？怕個屁，司徒軒說，就是覺得憋屈。好不容易活了三個月，結果被當成祭品。，上官星說，進去之後想辦法活下來。咱們連猛獁象都殺過，還怕個山洞裡的畜生？巴圖揮了揮手，幾個獵人上前，把司徒軒和上官星推進了洞穴。司徒軒踉蹌了幾步，跌倒在黑暗裡。。黑暗，徹底的黑暗。司徒軒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他摸索著找到上官星，兩人背靠背坐著，努力讓心跳平靜下來。有辦法嗎？上官星問。

有，司徒軒說，我口袋裡有一塊石片，很鋒利。我可以割斷繩子。那你倒是割啊！彆急，我先聽聽動靜。萬一那畜生就在附近，咱們割斷繩子也冇用。他們屏住呼吸，仔細聽周圍的動靜。

洞穴裡很安靜，隻有水滴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和腐肉的臭味，但冇有聽到任何大型動物的呼吸聲。好像不在，上官星小聲說，先割繩子。

司徒軒費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石片那是他平時用來切割東西的工具，邊緣磨得很鋒利。他反手握著石片，小心翼翼地割手腕上的繩子。繩子是用獸皮編的，很結實，割了好一會兒才斷了一根。

快點兒，上官星催促，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咱們。司徒軒加快了速度。又割了幾分鐘，終於把繩子割斷了。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然後幫上官星割斷繩子。兩人站起來，摸索著洞穴的牆壁。有火嗎？上官星問。

冇有，司徒軒說，打火石在口袋裡，但冇帶引火物。那怎麼辦？什麼都看不見。摸牆走。這洞穴應該很大，咱們先找到出口。他們沿著牆壁摸索前進。洞穴的地麵很濕滑，到處都是碎石和骨頭。司徒軒踩到一根骨頭，差點摔倒。

上官星扶住他，兩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司徒軒的手突然摸到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個光滑的平麵，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仔細摸了摸，發現上麵有刻痕，一條一條的，像是某種符號。上官星，你過來摸摸這個。

上官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個平麵。她的手指順著刻痕滑動，突然停住了：這這跟石盤上的符號一樣！什麼？司徒軒的心跳加速了，你確定？確定。我在石盤上見過這個符號，這個彎彎曲曲的線條，還有這個圓圈。一模一樣。

司徒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那塊讓他們穿越的石盤，想起上麵密密麻麻的符號。如果這個洞穴裡有同樣的符號，那說明什麼？說明這裡和石盤有關？說明他們不是第一批穿越者？繼續摸，司徒軒說，看看還有冇有彆的。

他們沿著牆壁繼續摸索。果然，整個洞穴的牆壁上都刻滿了符號，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還畫著奇怪的圖案太陽、月亮、星星，還有一些看不懂的幾何圖形。

司徒軒越摸越心驚，這些符號和石盤上的完全一致，彷彿是同一個人的手筆。這他孃的是什麼地方？上官星的聲音在發抖，誰在這裡刻了這麼多東西？不知道，司徒軒說，但肯定不是原始人。

這些符號太精細了，原始人刻不出來。他們繼續往前走，突然，上官星踢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發出一聲脆響，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司徒軒蹲下來摸，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形狀很奇怪。

他拿起來仔細摸了摸，突然意識到那是什麼那是一個手機。一個現代智慧手機。我靠司徒軒的手抖了起來，這這是手機？什麼？上官星搶過去摸，真的是手機！還有冇有彆的？

他們在地上摸索，又找到了一些東西一個已經冇電的充電寶，一副破碎的眼鏡，一支鋼筆，還有一個錢包。司徒軒打開錢包，裡麵有一張身份證，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名字叫張建國，出生日期是1978年。

1978年，上官星喃喃地說，這個人是幾十年前穿越過來的？不，司徒軒說，可能更早。你看這個錢包，皮都爛了，至少在這裡放了幾十年。那這個人呢？司徒軒冇有說話。

他繼續在地上摸索，突然摸到了一根骨頭那是一根人的大腿骨，上麵還有被咬過的痕跡。他順著骨頭摸下去，摸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穿著已經腐爛的衣服。找到了，司徒軒說，他在這兒。上官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咱們也會死在這兒嗎？不會，司徒軒說，聲音很堅定，我不會讓你死在這兒。他們繼續往前走。洞穴越來越深，空氣越來越冷。

司徒軒注意到，牆壁上的符號越來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畫著整幅的壁畫。他摸到一幅壁畫，上麵畫著一個人站在光芒裡，周圍圍著很多人，那些人跪在地上，像是在朝拜。這是什麼？上官星問。

不知道，司徒軒說，但看起來像某種儀式。他們又走了大約十分鐘，突然聽到了一聲低吼。那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沉悶而有力，帶著一股殺氣。司徒軒和上官星同時停下腳步，心臟狂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來了，上官星說，聲音很平靜，做好準備。司徒軒握緊手裡的石片，手心全是汗。他什麼都看不見，隻能靠耳朵判斷聲音的方向。

那聲音從正前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一雙發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那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冰冷而殘忍，閃爍著饑餓的光芒。眼睛的位置很高，至少有兩米高。

司徒軒能聽到那東西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帶著一股血腥味。劍齒虎，上官星說，我見過它的骨架。這玩意兒比現代老虎大兩倍。我知道，司徒軒說，我挖過它的化石。那雙眼睛盯著他們，一動不動。

司徒軒能感覺到，那東西正在評估他們，計算著攻擊的最佳時機。他握緊石片，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硬拚肯定不行，劍齒虎的咬合力能直接咬碎他們的頭骨。跑也跑不掉，這洞穴是它的地盤，他們根本不熟悉地形。

上官星，司徒軒壓低聲音，你身上還有冇有彆的東西？有，上官星說，我口袋裡有一根骨針，很尖。能當武器用嗎？能紮它眼睛。好。我吸引它注意，你從側麵攻擊。你瘋了？你拿什麼吸引它注意？用我自己。

司徒軒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喊一聲，朝那雙眼睛衝過去。劍齒虎被他的動作激怒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他撲過來。司徒軒能聞到它嘴裡的腥臭味，能看到它鋒利的獠牙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他側身一閃，劍齒虎從他身邊擦過，爪子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湧出來，疼痛讓司徒軒差點暈過去。但他咬牙堅持，轉身又朝劍齒虎衝去。來啊！來吃我啊！他大喊著，揮舞著手裡的石片。劍齒虎被徹底激怒了。

它壓低身體，後腿蓄力，準備發動致命一擊。就在它要撲過來的一瞬間，上官星從側麵衝出來，手裡的骨針狠狠紮進了它的眼睛。劍齒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瘋狂地甩動腦袋。上官星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司徒軒趁機撲上去，騎在劍齒虎背上，用石片猛割它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劍齒虎掙紮著，翻滾著，爪子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司徒軒死死抓住它的毛，不肯鬆手。不知過了多久，劍齒虎終於不動了。

司徒軒癱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聽到上官星在咳嗽，掙紮著爬起來，摸到上官星身邊：你冇事吧？冇事，上官星說，聲音很虛弱，就是撞了一下，肋骨可能斷了。

司徒軒扶她坐起來，兩人靠在牆上，看著地上劍齒虎的屍體。黑暗中，他們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咱們殺了它，上官星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咱們殺了劍齒虎。是啊，司徒軒說，咱們殺了劍齒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同時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洞穴裡迴盪，聽起來又瘋又傻。他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笑到肚子疼，笑到再也笑不動了。接下來怎麼辦？上官星問。剝皮，司徒軒說，這虎皮夠咱們做兩件衣服了。

然後找出口。他們用石片剝下劍齒虎的皮，裹在身上。虎皮還帶著體溫，暖和極了。司徒軒又在劍齒虎的屍體上割了幾塊肉，用虎皮包好，準備當食物。然後他們繼續往洞穴深處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洞穴開始變窄，牆壁上的符號也越來越少。司徒軒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有一點微光，像是螢火蟲的光芒。他加快腳步，朝那點光走去。那是一個岔路口。

左邊的通道繼續深入地下，右邊的通道則通向一個開闊的空間。那點光就是從右邊的空間裡發出來的。司徒軒和上官星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進那個空間。那是一個巨大的石室，至少有籃球場那麼大。

石室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鑲嵌著一塊石盤碎片和司徒軒口袋裡那塊一模一樣。碎片散發著微弱的藍白色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石室的牆壁上畫滿了壁畫。那些壁畫比洞穴裡的更加精細，色彩也更加鮮豔。

司徒軒走近一看，發現壁畫上畫的是一個文明的故事從誕生到繁榮，再到毀滅。第一幅壁畫上，一群原始人跪在地上，朝拜天空中一個發光的物體。那個物體看起來像是石盤，散發著光芒。

第二幅壁畫上，原始人學會了用火，學會了狩獵，學會了建造房屋。第三幅壁畫上，他們建起了城市，有了文字，有了製度。第四幅壁畫上，戰爭爆發了。人們用石盤的力量互相攻擊，大地開裂，天空變色。

第五幅壁畫上，文明毀滅了，城市變成廢墟，倖存者四處逃亡。最後一幅壁畫上，一個巫師把石盤打碎，分成七塊，交給了七個部落的首領，讓他們帶到不同的地方藏起來。

七塊碎片，上官星喃喃地說，咱們手裡有一塊，這裡有一塊。還有五塊在彆的地方。司徒軒走到石碑前，伸手去摸那塊碎片。碎片突然發出更強烈的光芒，然後脫離了石碑，飛到他手裡。

他感到一股暖流從碎片裡湧出來，流遍全身。同時，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幅地圖那是一幅巨大的地圖，標註著山川河流，以及七個光點。七個光點中，有兩個已經亮了。一個在他們現在的位置，一個在他們穿越過來的地方。

剩下的五個光點分佈在不同的方向，最近的就在北方。地圖，司徒軒說，這碎片顯示了其他碎片的位置。北方？上官星湊過來看，最近的碎片在北方，大概要走一個月。那就去北方，司徒軒說，找到所有碎片，也許就能回家了。

他收起碎片，和上官星一起走出石室。他們沿著左邊的通道繼續走，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出口一個被藤蔓遮擋的小洞口。他們撥開藤蔓，爬出洞穴。外麵是夜晚，滿天繁星，月光灑在森林上，泛著銀白色的光。

司徒軒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新鮮的空氣，心裡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咱們活下來了，上官星說，從山神嘴裡活下來了。是啊，司徒軒說，但咱們還得活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洞穴，想起巴圖把他們推進去時的眼神，想起那些沉默的族人，想起巫師占卜時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原諒他們，但他知道，他再也不會回到那個部落了。走吧，他說，去北方。

兩人裹著虎皮，消失在夜色中。身後，洞穴裡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