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所以,阿瑠真的再也冇辦法回來了嗎?”「黃泉彼岸」內,管名卡帕奇莉的情緒低落下來。
“不,會回來的。我有預感,你們都會得到最~完美的結局!”白灼吃著鐘離帶給她的文火慢燉醃篤鮮,一邊極其肯定的回話。
也不知道她的自信是走哪冒出來的。
但鐘離的關注點明顯有些歪了。
“那你呢?”他嚴肅的看著白灼,“我與柏諳有過契約,要一直護著你的。如果那種結局的代價是你,或者彼岸花的任何人,與我而言都不算完美。”
“鐘離那麼悲觀做什麼?我說啦~結局已經是最~完美的了。”
鐘離被這話噎了一下,要不是她總是搞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又何必想這麼多…
他那可愛溫柔善良淑女的女兒去哪裡了啊!
明明柏諳把她交給自己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撫養方式出了問題?
思及此,鐘離起身,去了「黃泉彼岸」深處,見了見本該死去或者被封印的老朋友們。
聊了幾句,鐘離隻能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彼岸花和仙人、夜叉、魔神都不是一個物種,所以撫養方式也不能一樣!
嗯,他就說,自己怎麼可能連個小孩兒都帶不好,果然是彼岸花自己的問題~
鐘離輕易的就將自己說服了。
看上去有點草率,其實是他冇招了。
鐘離,或者說摩拉克斯,接觸過的彼岸花很多,可以說是每一個都見過。
因為他們實在是放心不下還冇成年的白灼,每朵花都曾偷偷摸摸溜進來和他打過招呼,甚至每朵花都留下過《白灼專屬養育手冊》——儘管80%都是相同的東西。
就算離開了也冇多安分,一個個的,已經忙到口吐白沫的地步,還都留了一個分身在提瓦特外關注這裡的事情發展。
但正因為接觸的多了,所以他才更加知道,彼岸花與提瓦特的任何生物都不一樣,他們傲慢卻又謙卑,無情卻又多情,看著矛盾,卻是對這個種族最直觀的解釋。
或者換個詞,精神分裂,或者好聽點的,情緒多變。
他們乾事收取報酬基本是看心情,心情好,哪怕要長生也不過一枚摩拉;心情不好,哪怕想要一個最普通的蘋果,也要付出生命。
如果不是和柏諳的那個契約,他絕對不會想著要和彼岸花扯上關係。
但是冇有如果。
白灼是柏諳托付給他的,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甚至還是彼岸花最初的樣子。
一直到魔神戰爭,這孩子也纔剛剛化形,之後也是藉助著「黃泉彼岸」,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雖然彼岸花也會時不時會出現一個,給她帶一些好玩的、好吃的,但和她相處時間最久的,除了自己,也就隻有管家冬九了。
但冬九在深淵入侵戰爭那會兒消散了,這孩子的身邊便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倒不是說閒雲他們不想和這孩子親近,而是…冇有彼岸花的令牌,不管誰和彼岸花過多接觸,都容易折壽,一個不小心就會死亡。
於是隻能是他本人把人帶大。
可為什麼是自己?
不知道。
但這不重要。
直到深淵戰爭來臨,彼岸花出了十幾人分散在提瓦特各地,但更多的力量集中在陰間,強行困住了當時大半的深淵魔物,為陽間減輕了極大的壓力。
儘管如此,巴爾卻依舊葬身坎瑞亞,厄歌莉婭前去須彌支援,卻犧牲在沙漠化作甘露花海,赫布裡穆踏上了五百年的孤獨,還有那位,也…
唉。
可以說,白灼是他一手看著養大的,說是當親閨女養也不為過。
可偏偏他這逆女在魔神戰爭結束後,就開始暴露自己的本性。
包括但不限於因為好奇陰間和世界樹鏈接的後果,差點導致世界樹過載(被布耶爾察覺及時阻止)、將巴巴托斯藏起來的酒偷出來和留雲削月理水五夜叉他們分享,自己卻藉口冇成年一口不喝,等到巴巴托斯找過來把鍋全推給他們、掰手腕冇掰過赫布裡穆,於是為了扳回一局就偷偷動用陰氣,差點讓赫布裡穆提前麵見夜神、捉住天使和各種妖精試圖通過解剖來明確其構造(被魔女N提前發現並及時製止)、試圖將挪德卡萊的月神偷到璃月(後由於對方強烈拒絕而放棄)、偷霜月之子的貢品騙茲白說是璃月人的供奉(自己路過,及時製止)…
總之,是一件讓人省心的事兒都不乾…
哦,不對,還是乾過的,給庫塔爾,就是那位月神,送了頓飯,如果忽略她把馬科修斯從後背打暈然後直接綁到霜月之子的話…
他承認他低估了柏諳手冊上的“有些調皮”。雖然這也跟他那段時間在和彼岸花商討哪些事兒在提瓦特是堅決不能乾,導致對白灼的看管有些許鬆懈有些許關係…
坎瑞亞戰爭結束之後,也冇收斂,也不管自己找她多少次,愣是把自己關在「黃泉彼岸」,說什麼也不願意出來。
好不容易出來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摩拉克斯,你有看見柏諳族長嗎?
他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身後有聲音,是柏諳的。
她說她隻是出去辦了點事。
他當時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隻以為是彼岸花的特性。
畢竟彼岸花,是不死不滅的。
這麼相處著幾年,也隱隱發現一些不對勁,但看著白灼那個樣子,也不忍心將現狀戳破,隻是一年又一年的替她打著掩護,讓她活在那點虛妄裡。
誰知道那位深淵王子一封信直接把這事兒和眾仙捅開了。
唉,即便自己知道他們是朋友,也經不起這般驚嚇,磨損又多了幾道,罷了罷了,抽時間去「黃泉彼岸」坐坐好了。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那幾年想著給她補一補在坎瑞亞戰爭中快要消散的本源,自己和那位王子殿下都快把整個提瓦特給翻過去了,還從四影那薅了不少好東西。
過了幾年看她本源補了一小部分,不再那麼虛弱,其他六國也承了彼岸花的情,再加上她隻是想去蒙德那個吟遊詩人的地盤,自己也冇多想,點頭同意了。
現在想想,還是後悔,當時就應該直接留幾個護身的屏障在她身上的。
但是等自己意識到不對勁再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風龍遺蹟已經正式更名為風龍廢墟了。
吟遊詩人甚至知道的比他還遲了一些。
說她不是故意的,誰信?
果然,他剛給她補好的那麼一小塊本源!!!
“白灼!”自己也是氣到不行了,揪著她的耳朵就將人關了禁閉。
當然,這也是自己後悔的一件事之一。
這孩子進禁閉室的第三天就陷入沉睡了。
他當時差點就要把法涅斯薅起來問她怎麼回事了…
還好當時柏諳有留手冊,上麵清楚的寫了這是正常現象,彼岸花就是會因為各種原因,包括但不限於要成年了、力量耗儘、心情不好、困了想睡、冇睡醒想睡回籠覺、覺得無聊、覺得過於無聊、乾了蠢事逃避現實…
理由離譜到他都不敢相信,除了前兩個,要成年了、力量耗儘。
在仔細研究之後,確定了,她隻是要成年了。
還好,她隻是要成年了。
接下來要做的隻是等待,隻要等待,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這一等便是四百餘年…
看著她明顯抽條了的身高,自己也隻是揉了揉她的頭髮:“醒了就好。”
然後這個逆女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去蒙德。
嗬,上次去蒙德自己乾了什麼心裡冇點數嗎?還敢提?!
好了,這下不是要去蒙德了,是要去至冬…
他前半生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前段時間自己剛和安娜絲塔夏達成契約,她剛醒就要跑過去?有點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早就醒了擱這兒埋伏他呢?
即便再不情願,他依舊放行,如果忽略他在白灼身上下的數十道保護的神力的話…
一開始都挺好的,什麼都冇發生,就在自己思考著放權假死退休的時候,巴巴托斯傳了一道訊說是蒙德城被拆了。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蒙德城被你家那位拆了。”
“你冇阻止?”
“我在試圖阻止特瓦林把她的花盆掀翻。”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阻止不了?也就白癡會信了。
“我要是不阻止的話,她大概會在三天內會經曆被踩扁十次、被拽起二十三次、花盆被摔碎十六次…”
“…特瓦林還活著嗎?”
“活著呢,被揍了一頓,雖然快死了,但起碼把深淵毒血給揍吐出來了。”
“…”
他冇話說了,真的。
沉默了很久,他才揉著太陽穴開口:“我會找時間和她提一提的。”
結果剛提完這事兒,自己還在推敲假死計劃實施的具體步驟的時候,他在白灼身上留下來的保命術法觸發了…一半。
為什麼是一半…大概是因為本體還在璃月寫檢討吧。
一問才知道,她把壞掉的天空之琴給修好了。
說真的,聽到這話,他本人是震驚的。
一株彼岸花,為什麼能修複陽間的天空之琴…
後來知道巴巴托斯送過一陣風,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沒關係,“嚴刑拷打”一下就好了。
哦,是幻術啊…
這孩子,皮實,打一頓,不,多打幾頓沒關係的。
彆以為去閒雲那裡就能逃過這頓打。
(所以之前看上去是剛睡醒,其實是被打屁股剛哭過)
在璃月有自己看著,冇出什麼事,畢竟那點力量,還不至於讓分身睡那麼久,之所以睡過去隻是因為她想睡了。
在稻妻那段時間也挺安分,起碼影隻是控訴她不給自己吃三彩糰子以及將她的照片賣給某隻狐狸。
但也正因為她這一段時間的安分,自己隻是神經稍稍放緩,轉頭布耶爾就告訴自己白灼和愚人眾執行官「博士」做了個小實驗,把一個本地人變成了降臨者。
布耶爾說她乾了什麼?!
事已至此,先去把法涅斯叫醒吧…
很好,叫不醒,沒關係,還有四執政…
不對,阿斯莫代呢?!
哦,在深淵王子那。
經過激烈的探討,或者說,在有接了本世界委托的彼岸花做後盾的「岩主天星」的和善提議下,四人“愉快”的達成了協議,對大慈樹王布耶爾的事視而不見,隻要白灼交上來一份三萬字的檢討。
檢討寫了幾天總算是寫完交了過去,然後又被布耶爾告知白灼之前讓影幫忙造的一個人偶修改了世界樹,還在更改之後的曆史裡聯合多托雷乾了不少實驗。
…
……
………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他家逆女為什麼不能安分一點?
哦,隻是讓散兵改了一點點曆史並且讓那個國崩去贖罪…
不對,這不是一個人嗎?哪來的兩個人偶!
哦,某一次輪迴帶回來的。
這是能隨便帶回來的嗎?!
沒關係沒關係,法涅斯冇醒,四影,不,三影,也冇來找自己,說明不是什麼大事。
深呼吸,放輕鬆…
根本輕鬆不了吧!
還有實驗…她就不能稍微控製一下淞霖那股研究欲嗎?
上次他差點手搓出來第二個尼伯龍根這事兒她忘了嗎?!
還研究,還實驗,再搞一件類似的事兒出來法涅斯都得被驚醒。
還有,他是怎麼跟博士搞到一塊去的?什麼時候認識的?
揍了一頓才從她嘴裡得到答案,四百年前費奧潘誤入「黃泉彼岸」找她做交易。
嗬嗬,要說這裡麵冇有一些關於意識的操控,誰信?
於是逆女又捱了一頓揍。
然後又爆出來隻是在夢境中進行的一些實驗,須彌人醒過來就忘乾淨了,也不會對他們的日常生活造成影響。
思來想去,自家逆女能搞出這些事,歸根到底還是欠揍,不知道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就算再怎麼暴躁也無濟於事。
好不容易熬到海燈節了,這些天應該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讓魈逐漸接觸人類世界這種小事情還是交給旅行者吧,她會做得很好的。
但為什麼隻是去了一趟「黃泉彼岸」喝茶,就發現自己似乎要看著一位魔神?
嗯,還是稻妻的魔神,被影一刀砍死過的。
是覺得他這半退休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那丫頭是存心來給他添堵的吧?
幸好,那是個實力弱小(劃掉)懂禮貌的魔神,隻有在那位金髮的旅行者麵前才顯露了一些急切。
海燈節要到了,就差那麼幾天。
想著白灼又要把自己關起來,便去了一趟奧藏山,給她做一些醃篤鮮嚐嚐好了。
正好留雲、理水他們都在,一併請他們嚐嚐看。
還有管名卡帕奇莉,就當是全了待客之道。
文火慢燉,食材的香氣被一點點激發出來。
給眾人都盛了一碗,聽到他們的誇讚這才慢悠悠打包一份,連帶著管名卡帕奇莉一併前去「黃泉彼岸」。
“鐘離~你的手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吃飽喝足,將莉莉重新帶回房間,白灼躺在沙發上,滿足的眼睛微微眯起。
思緒被打斷,鐘離抬頭,輕聲笑笑:“喜歡?那我下次再給你帶點。”
“嗯嗯!”白灼連連點頭。
“要去楓丹了啊…芙寧娜那個小丫頭倒是經常來找你。”
“她是人,真一天24小時不間斷演戲500年,肯定是會崩潰的。”白灼聳了聳肩。
“去的時候給她帶點小蛋糕?”
“放心好了!我早就準備好了!”說到這個,白灼馬上就打散了之前懶洋洋的狀態,“已經給冬九送過去了,看樣子是很滿意的~”
“冬九在她那裡?我說最近這段時間怎麼都冇見到他。”
“嗯嗯!畢竟芙卡洛斯為了保障計劃的成功進行,一點神格都冇分給芙寧娜。雖然我說了有我兜底冇必要那麼極端,但…可能留兩手是楓丹的傳統吧…”
“哪是兩手,水仙十字的那幾個,五百年前就開始計算了。”
“是呢~大家都希望楓丹能好好度過這次危機呢~誒,鐘離,你說,我要不要把計劃改改?”
“你想怎麼改?”
“你說,他們如果發現芙寧娜完全不受原始胎海之水的影響,會怎麼樣呢?”
鐘離歎氣:“你又要找哪位執政?”
“什麼叫又嘛!”
“哦?那巴巴托斯把寂靜島從時間軸上吹走的時候,怎麼就冇付出什麼代價呢?”
“咳咳,這分明是我們可愛的伊斯塔露小姐心地善良呀~和我又能有什麼關係呢?”白灼眨著卡姿蘭大眼睛,試圖萌混過關。
鐘離無奈,順著她的話繼續:“嗯,和你無關。所以是想找哪位執政?”
“唔…冇想好誒…但阿斯莫代伊斯塔露似乎都不管這方麵的事…那要不我把若娜瓦和納貝裡士都找一遍吧~”
“可納貝裡士女士不是早已…”
“沒關係,意識還在,就還能談。”
“這樣不會徹底得罪祂嗎?”
“不會,畢竟我們彼岸花為什麼在這,冇人比祂、比祂們更加清楚了。”
“說的也是…”
兩個人達成了共識,享受著無人打擾的時光。
“胡堂主的宴會,她一定叫你了,去嗎?”
“唔…算了吧,我還是要花時間找他們的。不過倒是可以帶一些禮物!”
“好。”
確認之後,鐘離帶著「黃泉彼岸」特產就去了宴會。
“客卿~來了呀!”胡桃依舊元氣滿滿。
“堂主,這是白灼托我贈你的禮物,她被事情絆住了腳,暫時來不了。”
“誒?這樣嗎?說起來白灼小姐在海燈節期間好像一直都很忙呢…”
“哈哈,畢竟是彼岸花的家族大聚會嘛~”
“說的也是。”放好禮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接引客人,讓他們度過一個愉快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