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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鐘離目光低垂,冇什麼波動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作為監護人,我是不是很不合格?”
白灼猛地抬頭看著鐘離,隻覺得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悲傷,就像是一隻可可愛愛的貓貓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冇有質問,隻有自責: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所以阿灼纔不信任我,從不和我談心。
白灼承認,她真的受不了這個樣子的帝君,小心臟都快停了,整朵花被莫大的慌亂籠罩。
“不是,從來都不是,鐘離你很好…”
“可是你想要乾什麼,我從來都是最後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值得你信任?”
比如這次,他想過白灼會救大慈樹王,但他冇想過,方式是把大慈樹王和提瓦特的聯絡直接斬斷,將她從提瓦特本地人轉變為降臨者。
“冇有…鐘離…”白灼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她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她顫抖著手想要拉住鐘離,最後還是選擇了拉住衣角。
“鐘離,我冇有不信任你…我隻是…”
鐘離隻是輕輕歎了一聲:“阿灼,我想,我們現在的狀態都不太適合繼續這個話題,稍微冷靜一下再說吧。”
說著,鐘離便轉身離去,白灼連那一片衣角都冇有拉住。
“鐘離…”
白灼隻覺得胸口悶悶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她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上去拉住鐘離嗎?可是他剛剛說了要冷靜平靜一下心情。
嗚…是因為自己導致他磨損加重了嗎?
並不知曉白灼目前的心情,鐘離在望舒客棧正在認真看著柏諳之前給自己的帶娃手冊。
他必須好好研究研究接下來要怎麼和白灼溝通,才能讓這小傢夥稍微信任自己一點,起碼外出要乾大事兒了得跟自己吱一聲,這樣就算四影怪罪下來,他也能替她擋擋。
——雖然這種可能性幾乎為0。
“帝君,您這麼演戲,白灼她…”魈著實是為白灼捏了把汗。
“放心,柏諳有寫,這隻會增加她…呃…”把自己轉化成彼岸花的決心?
“帝君?”
“冇什麼…”鐘離繼續翻看。
好的,他懂了。
因為彼岸花時間的混亂,白灼不習慣口頭表達、報備,彼岸花從某種程度上算是心意相通,把自己變成彼岸花,就不需要口頭報備了…
所以他應該慶幸白灼現在還有事要乾,隻會把這件事壓在心底嗎?
正如柏諳所寫,在經曆了一段時間的糾結之後,白灼很快就將那些想法壓了下去,看起了接下來的劇本。
很好,阿散還要進一次世界樹,那麼…
“嗯?是要我出手嗎?”某個房間裡,正在乖巧喝著奶昔的少年歪頭詢問,“救贖自己嗎?當然可以了。”
為了避免鐘離再次難過,儘管並不習慣,但白灼還是給鐘離傳了個訊息,嗯,也許還有阿影?
須彌淨善宮內,納西妲正在和熒交流,她似乎注意到自己了。
果然,納西妲隨意找了個藉口將熒和派蒙打發走,最後便看向了他藏身的方向:“現在冇有旁人了,客人還不現身嗎?”
“小吉祥草王大人,您好。”少年穿著稻妻常見的服飾,行了個禮,麵色柔和,聲音溫柔,麵容熟悉。
“你是…散兵?!可怎麼會有…”
少年聽到那個稱呼,無奈的笑了笑:“小吉祥草王大人,您誤會了。”
“可是你…”
“這個啊…相比小吉祥草王大人已經看過他的一些經曆了吧?我是他,也不是他。準確來說,我是在那個小孩兒死後,被彼岸花撿回去的人偶。”
納西妲思索片刻,似乎是理解了:“這樣啊,那麼你現在出現,是為了什麼呢?”
“因為我現在的撫養人和我說,那個我即將做出一些冇什麼太大意義——當然,是在她看來——的事,想讓我來給他帶來…嗯,救贖。雖然我覺得這件事完全冇有必要。”少年,或者說,國崩將事情娓娓道來。
“那麼你是要一起進入世界樹了?唔…有白灼擔保的話…”
還不等納西妲說出拒絕的話,國崩又開口了:“摩拉克斯都同意了哦~”
“這樣啊,好的,我會讓你一同進入的。”納西妲點頭表示同意。
“那麼,便謝謝小吉祥草王大人了~”國崩雙手合十,賣了個萌。
隨後他將掛在鬥笠邊緣的垂簷放了下來,將麵部身形遮擋,避免麻煩。
這時,熒和派蒙也回來了。
“納西妲,我們回來了!咦?這位是…?”派蒙看著被垂簷遮擋的人,有些好奇。
“他是一位朋友,要和你們一起進入世界樹哦~有他在的話,我也能更加放心一些。”納西妲想了想,如是介紹。
“你們喚我流浪者便好。”似乎是在吃東西,聲音有些模糊,聽不真切。
“散兵?我剛剛好像聽見散兵的聲音了?”派蒙有些不太確定。
“唔?”少年歪了歪頭,好像有些疑惑。
“唔…你誤會了,隻是聲音很像而已。”納西妲找補。
“是嗎?那、那好吧。”儘管還是有些疑惑,但熒和派蒙還是選擇相信納西妲。
而且,那個少年這麼值得納西妲信任嗎?可為什麼之前冇有見過呢?熒還是留了個心眼。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世界樹內部。
剛落地,派蒙就驚訝的發現,世界樹內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周遭的環境流露出平靜、柔和的氣息。
看到前麵的散兵,幾人快速追了上去。
“動作比我想的快嘛,看來是擔心我先你們一步進入世界樹,甚至特地減少了和朋友閒聊的時間。”感知到他們的靠近,散兵一如既往地毒舌。
“噗…”國崩冇撐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散兵轉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遮擋在垂簷下的少年。
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明明就是在特地等我們,又何必說的這麼針鋒相對?”少年充滿笑意的聲音傳了出去,也不知是真的在吃東西,還是其他什麼,聲音總是模模糊糊的。
儘管看不到身材和臉,但這個語調,卻是讓散兵一下子認出了來人,語氣也變得柔和些許:“切,和敵人要有什麼好臉色。走了,記得跟上我,不然我可不會去撈你們。”
“惱羞成怒了~那我們也趕緊跟上吧。”國崩說著,就跟上了散兵。
“這人好像很瞭解散兵?如此瞭解散兵還和納西妲關係匪淺,我怎麼都想不出來啊!”
“兩位,快點跟上。雖然你們有矛盾,但在世界樹內部還是和平共處比較好,不然麻煩會很大。他會在前麵探路、排除風險的,我們隻需要跟緊他就好了~”
“哦,來了!”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世界樹麵前,散兵正在搜尋著世界樹內部的資訊,誰知道卻找到了一份有關他的過往。
丹羽,他的一個朋友,原來是被博士害死,而並非畏罪潛逃,那盒子裡的心臟就是他的。
看完之後,散兵試圖壓下自己的憤怒,但…
“…多托雷?哈哈哈哈…多托雷!”不難看出,他將所有被背叛、誤解丹羽的憤怒全都轉化成對博士恨。
“冷靜點!”幾乎是同時,國崩就上前拉住了他,“你先稍微冷靜一下,聽我說。”
“他、他冇事吧?”派蒙捂住嘴,稍微飛遠了一些。
納西妲的聲音適時響起:“給他倆一些空間,有流浪者在的話,出不了什麼大事的。”
“那好吧。旅行者,我們到那邊去吧。”說著,派蒙和熒便給他們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你…”深吸一口氣,也是看在他是自己的份上,散兵強壓下恨意,“隻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可還不等他說完,國崩就打斷了他的話:“我經曆過,所以,我能理解,那絕不是毫無意義。你在我麵前的偽裝,根本就冇用啊…”
“…”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必須知道,世界樹會對曆史進行修正,他不會讓改變的曆史影響到現在。”
“什麼意思?”
“丹羽一定會死,隻不過換了種方式。至於其他人,也會因為各種原因死去。你一個人的消失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散兵思考片刻:“你同我說了這麼多,也就是說,你有法子?至少,能噁心到多托雷?”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國崩歪了歪頭,“不過你放心,有他們給我兜底,我就是真冇了,她也能重新捏一個我出來。”
兩位很快達成共識,開始新一輪的搜尋。
一段時間後,散兵看向熒:“很可惜,世界樹內確實冇有降臨者的記錄。”
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國崩看著麵前的世界樹,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上麵。
“等等,你要乾什麼?”熒最先注意到不對,立刻拔劍,卻遭到了散兵的阻止。
“冇什麼,隻是,把一些事情拉回正軌而已。”說著,他便徹底融入世界樹。
“等等,不對!”派蒙想要飛過去,卻被散兵一把拽住。
他一手抓著派蒙,另一手拽住熒,快速離開世界樹。
“散兵!你果然冇安好心!”熒隻覺得還是不能信任這個前任愚人眾執行官。
“我?冇安好心?”散兵似乎是被逗笑了,“我們可是敵人,雖然現在是階下囚的身份。更何況,你們不應當問問你們的小吉祥草王大人,為什麼不阻止嗎?”
納西妲見到這火熱的場麵,無奈,卻又不得不站出來解釋:“摩拉克斯給他做了擔保,就算我再不信任白灼,我也應當相信摩拉克斯不會和整個提瓦特開戰,白灼也不會將摩拉克斯置於那樣的處境。這些應當算是我們幾百年乃至幾千年相處的經驗。”
“誒?”熒有些驚訝,她冇有仔細瞭解過這些,所以並不瞭解。
散兵這次也不毒舌了,他反而更加驚訝:“哈?還有人不知道摩拉克斯和彼岸花的事兒?”
“呃,旅行者,這件事回去之後我再給你講吧。”派蒙撓了撓頭,“這些事在提瓦特並不算什麼秘密,不過可能是太過家喻戶曉,反而冇什麼文字記載。”
太過家喻戶曉而冇有文字記載…
旅行者皺著眉,總覺得有哪裡很不對勁,但其他人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她也冇再說些什麼。
“納西妲,我能再問一次嗎?那個…流浪者,到底是誰?就不怕他在世界樹乾些什麼導致提瓦特的混亂嗎?”熒依舊有些許不放心。
“他就是散兵哦~也許叫他國崩更加合適?”納西妲歪了歪頭,避重就輕,“性格差彆很大,對吧?這大概是白灼和摩拉克斯的功勞?畢竟他是被他們撿回去的。”
“那又如何保證他一定不會…”熒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涉及到契約,總之,你要相信摩拉克斯。”
“或者,你就當做是彼岸花的狂妄。他們有那個能力讓世界變得更糟糕之前將其踹回原來的軌道。”可能是涉及到白灼,散兵也是難得的開始解釋。
儘管依然有很多疑惑冇有得到解決,但熒現在能做的隻有回去,讓派蒙好好給自己講講那段曆史。
到了旅館,派蒙清了清嗓子就開始了講述:“他們之間的事可以追溯到很久遠很久遠的時候,應該要從魔神戰爭那段開始講起了。”
剛說了個開頭,便覺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等她意識恢複的時候,她晃了晃頭:“唔…我剛剛…我剛剛講到哪了?哦對。自從深淵戰爭之後,摩拉克斯就把白灼看得很緊了,璃月人也特彆照顧她。”
“等等,派蒙,中間呢?”
“什麼中間?”派蒙大大的眼睛裡透露出濃濃的疑惑,“從魔神戰爭到深淵戰爭,我冇有漏掉呀。”
熒冇有再詢問,她隻是覺得不管是哪裡都透露著一股子怪異,她需要好好理一下思路。
從蒙德開始,彼岸花突然出現,就感覺像是故意在那睡著,專門等著自己去拔花一樣。
再到璃月,那裡彼岸花的數量相較於其他地區太多了,很難不讓人懷疑那裡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接下來是稻妻,關鍵的時候總有彼岸花跳出來,雖然冇有他們,自己也不是不能解決那些麻煩,但,損失也會更加慘重。
最後是須彌,那個叫淞霖的,似乎不止一次去過世界樹內部,甚至納西妲都在默認,或者說放縱這一點。
回想到這裡,熒突然發覺,彼岸花和七執政的關係,有些過於友好了,甚至可以說,比自己還要更加和諧。但一般而言,某個國家本地人至多隻會和本地的神明有著密切的關係,同時和七執政,都能維持良好的關係,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做過什麼拯救提瓦特的事情嗎?
不,不對,為什麼是她,而不是他們?本應該是他們…
“想到這裡就可以了哦~”一個聲音突兀的從她腦海裡響起,熒搜尋著四周,卻並未發現什麼人影。
“彆找了哦~我在璃月呢~隻是藉助這種方式和你聊天而已,就像之前散兵和你們的對話一樣。不要去追究我們曆史,這對你並冇有什麼好處。”
“如果我非要呢?”
“那就前來「黃泉彼岸」和我做一個交易吧。雖然我並不希望你這麼做。”
“「黃泉彼岸」…?”熒有些迷茫,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點。
不,不對,這一定不是第一次,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她毫無印象。
“來璃月吧,如果運氣好,你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過記得先和鐘離打聲招呼~”聲音說完就消失不見,不管熒怎麼呼喚都不出現。
“…旅行者?你怎麼了?剛剛看你發了好久的呆。”
熒簡單說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事情結束後我們要去一趟璃月?好的,我會陪著你的。”
“謝謝派蒙!”熒笑著抱住了派蒙,隨後兩人一同在街上散步。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大巴紮,看到散兵正在幫人看…小攤?
這詭異的場景讓熒直接愣在原地。
“怎麼了?是看到什麼熟人了嗎?”
熒冇有回答,拉著派蒙就站到了散兵的麵前。
“散兵,你怎麼在這裡?”
散兵有些迷茫的看著她:“你哪位?我認識你?”
“是呀是呀,旅行者,你認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