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的思緒在哥倫比婭滾燙的吻中變得紊亂。
那劑淡粉色的液體……
等等。
一直以來她都忽視了一個問題。
幫助哥倫比婭恢複力量的從來不是試劑本身,而是它所造成的結果。
聯想到接吻可以幫助哥倫比婭恢複力量,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難道自己第一次真得交代在這了?
“嗯……”哥倫比婭發出一聲難耐的輕哼,滾燙的唇舌稍離,卻又立刻像尋找水源的魚兒般貼了上來。
她的手臂環住桑多涅的脖頸,身體緊緊依偎,那份灼熱隔著衣物也清晰可感。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霧濛濛的,瞳孔的愛心狀變得更加明顯。
就連發頂後的六翼羽翅都在歡快的顫動。
這景象衝擊力太強,桑多涅耳尖紅得滴血,試圖推開她一點:“等等……哥倫比婭!你先冷靜一下!那個藥可能、可能有點問題……”
“問題?”哥倫比婭歪了歪頭,動作帶著平日罕見的、全然依賴的懵懂,臉頰蹭過桑多涅的,“可是……桑多涅在這裏,就沒問題。”
她的邏輯簡單直接,卻讓桑多涅啞口無言。
此刻的哥倫比婭,顯然已被藥劑的本能反應主導,思考能力降至最低。
“不是這個意思……”桑多涅徒勞地解釋,卻被哥倫比婭再次封住了唇。
這次的吻更深,帶著不容拒絕的探尋和一絲焦渴。
桑多涅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那不完全是情動,更似一種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急需疏導的煎熬。
理智告訴她必須立刻停止,去分析藥劑的成分,找出解藥或緩解的方法。
但情感……還有身體,卻在哥倫比婭的全然主動的親近下,可恥地軟化了。
她想起哥倫比婭蒼白著臉走出至冬宮的模樣,想起她平日裏安靜哼歌的樣子,想起她偶爾流露的、彷彿隨時會消散的脆弱……
她想幫她。
無論以何種方式。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如野火燎原。桑多涅閉了閉眼,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一隻手環住哥倫比婭的腰,另一隻手則笨拙卻堅定地撫上她的後背,試圖安撫那份異常的灼熱和顫抖。
“唔……”哥倫比婭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像貓兒般更緊地貼向她。
兩人的氣息交織,實驗室裏隻剩下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桑多涅才勉強找回一絲清明,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哥倫比婭的,聲音帶著喘息:“感覺……好點了嗎?”
哥倫比婭的眼神依舊迷濛,但臉上的潮紅似乎褪去少許。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抓住桑多涅的手,引導著按在自己胸口:“這裏……還是難受,熱流……在往這裏湧。”
那微微起伏的曲線恰好被桑多涅的掌心全然覆住。
掌下傳來肌膚的柔軟與體溫。
桑多涅像被燙到一樣想縮手,卻被哥倫比婭緊緊按住。
“桑多涅……”哥倫比婭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前所未有的撒嬌意味,“幫幫我……全部……”
桑多涅的指尖隔著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軟之下急促的心跳。
“算了……”她紅著臉,幾不可聞地咕噥了一句,緊閉的眼睫顫了顫,“反正……自己已經是你女朋友了。”
微顫的掌心,試探性地、極輕地揉了一下。
“嗯啊……”
身前的哥倫比婭頓時渾身劇烈一顫,從喉間溢位一聲短促而甜膩的碎吟,環住桑多涅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自己嵌進她懷裏。
“桑多涅……最喜歡你了。”
這句話伴隨著溫熱的氣息鑽進耳朵,酥麻感瞬間竄上桑多涅的脊背。
還未等她反應,哥倫比婭忽然有了動作。
她以驚人的力道,扣緊桑多涅的十指,腰身一扭,輕而易舉地將原本半抱半扶的姿勢逆轉。
天旋地轉。
桑多涅隻覺後背陷入柔軟的床鋪,而那個剛剛還靠在她懷裏輕顫的人,已經跨坐了上來。
她……她就這麽水靈靈地到我上麵來了?!
此時,桑多涅的大腦像是塞滿了黏糊糊的史萊姆凝膠,徹底停止了運轉。
她睜大眼睛,看著上方俯視自己的哥倫比婭。
房間裏微弱的燈光勾勒出哥倫比婭纖柔的身形輪廓,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泛著粉色的肌膚,還有那雙愛心狀的眼眸,一切都在無聲宣告著主導權的地位。
更致命的是,身下傳來的觸感,那屬於哥倫比婭的,溫熱的柔軟。
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正緊密地貼合著她的小腹。
“等……”桑多涅徒勞地發出一個音節,試圖找回一點掌控感,至少……至少不能這樣完全被動!
可哥倫比婭沒有給她機會。
她俯下身,再一次吻住了桑多涅的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纏綿,帶著一種懵懂又執拗的探索。
桑多涅殘存的理智在這熾熱的親吻中被寸寸崩斷,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誠實的反應,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上對方的腰肢。
就在桑多涅快要徹底沉淪時,哥倫比婭的唇瓣忽然離開了她的,沿著下巴、脖頸,一路向下,溫熱的呼吸掃過敏感的肌膚,最終停留在頸窩處。
桑多涅渾身一僵。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刺痛與濕軟觸感傳來。
哥倫比婭竟然張開了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頸側軟肉。
“桑多涅……好香。”
“嗚……!”桑多涅腰肢猛地一顫,一股酥麻的電流感和羞憤傳遍她的全身。
這個笨蛋!居然咬我!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我得在上麵!
傲嬌的本能和某種奇怪的好勝心讓她試圖掙紮。
她用手肘抵著床鋪,想要坐起來,奪回一點主動權。
然而,哥倫比婭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腰臀略微下沉,施加了更明確的力道。
那溫熱的觸感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還帶著些許潮意,甚至……她還蹭了蹭。
“!!!”
桑多涅大腦再次宣告宕機,全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她手臂一軟,重新跌回床鋪,隻能急促地喘息,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反抗……失敗了。徹底地。
哥倫比婭似乎對她的軟化很滿意,鼻尖蹭了蹭她的鎖骨,又低低地哼了一聲,像是舒服的喟歎。
她重新吻上桑多涅的唇,動作變得有些急切,手指也笨拙地開始解桑多涅衣襟的帶子。
實驗室的寂靜被徹底打破。
那些聲音有些來自哥倫比婭,有些……連桑多涅自己都難以分辨是否出自她的喉嚨。
日月後事(圖片)。
……
桑多涅再次醒來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房間裏昏暗暗的,可桑多涅卻沒有感受到平日裏那個讓人溫暖的懷抱。
哥倫比婭這個笨蛋,身體剛好又去哪裏了?盡讓我操心!
換好衣服後,她走出家門。
“♪♪♪~”
熟悉的歌聲從花園那邊傳過來。
深夜的寒意讓桑多涅瑟縮了一下,她裹緊了大衣,快步走向花園中那道皎潔的身影。
“哥倫比婭!”她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晚上不睡覺,跑這兒來吹冷風幹嘛?”
聽到聲音,哥倫比婭轉過身,停下自己的歌聲。
月光灑在她純白的衣裙和薑紅色的長發上,讓她看起來有些不真實,彷彿隨時會融化在清輝裏。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隻是眼底似乎沉澱了些許白日裏不曾有的東西。
“吵醒你了嗎?”哥倫比婭的聲音輕柔,“對不起。還有……今天的事,也是。是我逼太緊了。”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桑多涅嚴實包裹卻仍能看出些許痕跡的脖頸處,耳尖泛起淡淡的紅。
桑多涅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同樣望向那輪冰冷的圓月。
“不需要道歉。”她語氣生硬,卻別開了臉,“……是我自願的。”
停頓片刻,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倒是你,半夜在這裏幹什麽?隻是為了唱歌?還是身體……不舒服嗎?”
哥倫比婭輕輕搖了搖頭,視線重新投向夜空。
“隻是……馬上就要離開我們的家了,有點捨不得。”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月光,“和你一起的這段日子,是我在至冬……最快樂的時光。”
桑多涅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猛地轉頭看向哥倫比婭:“笨蛋,我不是和你一起的嗎?你要去哪裏,難道我會不跟你去?”
話一出口,她又覺得有些過於直白,別扭地補充道,“……至少,在幫助你解決提瓦特排斥問題前,你別想甩開我。”
哥倫比婭笑了,“是的呢。”
她伸出手,將桑多涅輕輕擁入懷中,冰涼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桑多涅的頸窩,“有桑多涅在,我很安心。”
桑多涅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抱著。
夜風很冷,但彼此的體溫交織,驅散了寒意。
她心裏卻在嘀咕:說什麽傻話,我們的家……哼,還算有點眼光。
安靜相擁了片刻,哥倫比婭忽然開口,聲音如同夢囈:“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婭。”
“哈?”桑多涅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我的名字,”哥倫比婭抬起頭,那雙恢複了平日清澈、卻又似乎藏著更深邃星空的眼眸望著她,“在故鄉的語言裏,意為‘月光之下的小白鴿’。”
小白鴿?
桑多涅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哥倫比婭純淨的白色裙擺,和她此刻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
倒是挺像她的。傻乎乎的,又有點……可愛。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硬得很:“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婭?哼!誰要記這麽複雜又拗口的名字。”她故意別開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桑多涅學得很快呢。”哥倫比婭輕笑,沒有戳穿她的口是心非。
下一秒,在清冷的月光下,哥倫比婭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桑多涅的唇。
這個吻與白天不同,帶著深深的眷念。
桑多涅起初還有些怔忡,隨即閉上眼,手臂環上哥倫比婭纖細的腰身,深深地回應了這個吻。
所有的羞惱、擔憂、未來的不確定性,似乎都在這個月光下的吻裏暫時消融了。
她們用力地擁抱著彼此,彷彿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以此對抗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別離與寒冷。
夜晚的月色真美,桑多涅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