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慎記得那天太陽很大。
九月初的南山市還殘存著盛夏的餘威,陽光像融化的琥珀一樣從天上淌下來,把整個校園的地麵都鍍上一層黏稠的金。報到處設在圖書館前的廣場上,幾頂藍色遮陽棚支棱著,底下排著彎彎曲曲的隊伍。
空氣裡混雜著汗味、防曬霜的香氣、列印紙張的油墨味,還有遠處食堂飄來的蔥花炒蛋的氣息。廣播裡循環放著一首老歌,女聲溫柔,唱到高音的地方有點失真,喇叭滋滋地響。
蕭慎站在報到處外圍,手裡什麼也冇拿——行李已經提前送到宿舍了。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蕭慎本來可以直接走教職工通道,輔導員前一天在電話裡把話說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