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九月,南山市的太陽曬得人皮膚疼。
譚遠行從長途汽車站出來,熱浪糊了少年一臉。他拎著那隻紅藍條紋的編織袋站在廣場上,袋子很沉,提手在手掌上纏了好幾圈,勒得掌心生疼。天很高,灰藍色,遠處的樓群戳破了地平線,看不見遠方,和他老家那種連成片的山完全不是一回事。
父親老譚走在他前頭,揹著一個磨白了邊的綠色軍挎包。包裡塞著譚遠行的錄取通知書影印件、身份證、一遝皺巴巴的人民幣和兩個煮雞蛋。回頭衝他招手的時候,臉上的皺紋擠成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