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時安每天都會收到聞嶼發過來的訊息,大部分都是在問遇見的情況。
時安嫌打字太麻煩,就直接錄了小視訊給聞嶼發過去。
看到聞嶼沒再回複,她就開始給遇見鏟屎。
眨眼就到了週五這天,時安下班後就接到了溫思淼的電話。
溫思淼:“喂,安安,你下班了嗎?”
時安回複:“嗯,剛下班。”
溫思淼:“那你回家收拾收拾,吃點飯,一會我和楚言過去找你和聞嶼。”
……
二十分鐘後,時安到了家裡,她看了看天氣預報今天晚上零下十幾度的氣溫。
山上又比較冷,時安從衣櫃裡翻出來一件比較厚的毛衣和秋褲套在了身上。
穿好衣服,她還沒有吃飯,翻了翻冰箱時安從冰箱裡僅看到了巧克力,雞蛋還有速食麵。
她拿出一塊巧克力吃,很絲滑到嘴裡融化的很快,時安已經吃習慣了,這兩天她已經吃了很多塊了。
她看著速食麵,認命的要煮一包。
進入廚房開始燒水,水開沸騰要下麵時敲門聲響起。
時安以為溫思淼來了就放下手中剛要開封的速食麵去開門,開啟房門,他看到的是聞嶼的一張臉。
兩天不見,聞嶼似乎有點瘦了,頭發也變短了,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精神。
時安愣了一下,沒說話。
看著時安呆呆的,聞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怎麼了,兩天不見不認識我了,不就剪了個頭嗎?”
聽到聲音時安反應過來,急聲解釋:“沒有,我以為是淼淼來了。”
聞嶼聽到水燒開的聲音看了一眼詢問:“在做飯嗎?”
時安點頭:“嗯,在煮速食麵。”
聞嶼大言不慚:“我剛回來還沒吃飯,可以不可以蹭頓飯?”
最後,聞嶼如願的來到時安家裡,她打了兩個荷包蛋,怕聞嶼不夠吃,時安煮了三袋速食麵。
聞嶼坐在飯桌上等著,水開煮好後,他過來端鍋,時安從抽屜裡拿出兩副碗筷。
聞嶼接過碗筷,盛了兩碗,一碗給時安一碗給自己。
隻不過時安的碗裡有兩個荷包蛋。
看著荷包蛋時安皺眉:“聞嶼,我吃不了這麼多,我們兩一人一個的。”
聞嶼:“哦。”一聲:“那你夾給我。”
他把碗遞到時安麵前。
時安想著反正她也沒動筷子,就直接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了過去。
吃著吃著,時安想了起來,她站起來,從包裡拿出鑰匙遞給聞嶼。
“鑰匙還你,聞嶼。”
聞嶼低頭吃飯,隨意應了句:“你先放那,我一會拿。”
時安把鑰匙放在了旁邊。
怕氣氛太無聊,她找著話題:“你去哪了這兩天?”
聞嶼吃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麵擡眸裝進時安的視線,拖著腔調:“怎麼,兩天不見就開始關心我了?”
見他不好好說話,時安蹙眉:“聞嶼,你能不能……”
時安話沒說完聞嶼接道:“逗你的,去了淮南市,你是不是在那裡讀了三年大學。”
時安:“嗯。”
聞嶼盯著時安悠悠道:“我第一次去發現那裡還挺好的,早知道就提前幾年過去了,沒準還能在那裡安了家。”
時安:“……”
她發現聞嶼的腦迴路她接不了。
不過聞嶼隨後話鋒一轉像是意有所指:“不過,現在想想我覺得還是岑溪市最好。”
……
吃完飯作為自覺蹭飯的聞嶼非要搶著刷碗,時安拗不過就隨他了。
刷完碗正好楚言和溫思淼都上來了。
時安開門,楚言一進屋內就聞到了速食麵的味道。
楚言直言:“好香啊,時安你是不是你煮速食麵了。”
時安:“嗯,剛吃完。”
楚言轉頭看到聞嶼也在時安家裡,他湊過去,像狗一樣在聞嶼身上聞了聞:“你是不是也吃了聞嶼。”
聞嶼撇了他一眼:“怎麼?你剛投胎過來。”
楚言一怒:“你說誰是餓死鬼聞嶼?”
聞嶼挑了挑眉:“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溫思淼換完拖鞋坐在沙發上,沒理會兩人打嘴架,她招呼時安:“安安,快來試試衣服。”
為了方便,她和楚言約定好同一時間到達時安家樓下。
看見兩人在試衣服,聞嶼和楚言也走了過去。
楚言欠欠的:“你兩穿這衣服還挺好看的,不愧是我選的。”
溫思淼提出質疑:“難道不是銷售姐姐給你推薦的嗎?”
楚言心虛的避開了目光,轉移了話題。
一旁,聞嶼看著時安輕聲道:“怎麼樣,穿著合適嗎?”
時安擡了擡胳膊點頭:“可以,大小挺合適的,穿著很舒服。”
不過她覺得這樣不太好,她看著楚言:“這衣服多少錢,一會我轉給你。”
楚言擺擺手:“沒多少錢,不用給我,正好我去買登山服,就把我們四個人的都買了回來。”
時安轉頭看了看溫思淼示意她幫忙說說,溫思淼接受到旨意剛要開口勸說,便被楚言噎了回去。
“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乾嘛呢,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不過如果非要給的話那就請我吃個飯就好了。”
聽到楚言這麼說時安也就作罷,想著爬完山就把這頓飯給請了。
四個人又閒聊可以一會,聞嶼看見天色漸暗提醒道:“大家裝備是不是都準備好了,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三個人一同點頭,時安看著聞嶼隨口道:“那我們怎麼去,打車去嗎?”
聞嶼搖頭:“開車去,方便點。”
於是四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楚言和溫思淼身上一人背了一個包。
隻不過楚言的包大一些,裡麵裝的是食物和水,有礦泉水和保溫杯裡裝的熱水,剛剛在時安家裡燒好裝進去的。
溫思淼背了一個小包,裡麵裝些紙巾和暖寶寶貼。
楚言坐在了副駕駛,時安和溫思淼坐在了後麵。
車上,楚言嘰嘰喳喳的在說話,可以看出他對這趟行程真的很期待。
溫思淼想了想:“楚言,你能彆說話了嗎,我想睡一會覺,不然晚上我怕山上太冷睡不著。”
楚言:“……”
對上楚言一臉尷尬的表情,時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楚言終於有了反應:“睡吧睡吧,大小姐你說了算,正好我也困了,誰都彆吵,我也睡一覺。”
於是車內瞬間陷入了安靜,溫思淼和楚言都閉起眼睛睡了起來。
五分鐘後,溫思淼似乎是覺得不舒服她動了動身體。
時安把身體往邊上移了移,讓溫思淼可以側躺在她腿上。
聞嶼從反光鏡裡看了時安一眼,語氣很輕:“怎麼不睡一會,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到了我叫你們。”
時安無聲的衝她點點頭回應。
又過了五分鐘,許是車裡太安靜,又許是聞嶼開的比較穩。
時安不知不覺的有了睏意,她把頭靠在了一邊,閉眼假寐起來。
聞嶼透過反光鏡看她閉上了眼睛,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不過他自己似乎沒有察覺到。
……
四十分鐘後時安睜開了眼睛,不過不是她自己醒來的,而是被麻醒的。
她腿被溫思淼枕的有點發麻。
聞嶼注意到後麵的動靜,路過紅燈時,它回頭看了一眼,見時安皺著眉。
他意識不對,忙問道:“怎麼了,是暈車了嗎?”
時安剛醒來,聲音還帶著鼻音:“沒有,就是腿有點麻。”
聞嶼試圖就要叫醒楚言和溫思淼,時安見狀製止道:“我沒事聞嶼,再讓他兩睡一會,反正也快到了。”
見時安這麼說,聞嶼也沒說什麼,隻是車子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速度。
本來還有二十分鐘的距離硬是讓聞嶼開了十三分鐘就到了。
車上,時安叫醒溫思淼和楚言。
兩人剛醒來有點懵懵的,溫思淼盯著時安看:“到了嗎安安。”
時安回複:“嗯,剛到。”
見狀,溫思淼從時安腿上坐了起來,時安這才感覺雙腿得到瞭解放,怕溫思淼擔心,她控製著表情。
聞嶼要尋找車位,他看了看時安柔聲問道:“還好嗎?可以走路嗎?”
時安:“沒事,能走。”
溫思淼一臉茫然,剛醒過來的腦子還沒那麼好使:“你怎麼了,安安。”
時安搖頭:“沒事,腿有點麻。”
溫思淼聽到原因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安安,我睡的太死了。”
時安衝她一笑:“沒事,我們下車吧,讓聞嶼去找停車位。”
溫思淼點頭,快速下車後去另一邊扶著時安下車。
下車後時安緩了一會就好了,聞嶼去停車,三個人站在原地等他。
楚言似乎剛覺醒,他看著周圍滿滿的停車位感歎道:“我以為現在爬山的人不多呢,沒想到夜爬還有這麼多人。”
溫思淼也是一愣:“可能是周圍的山都關閉了夜爬,就隻有這一座山開著,自然人就多了。”
楚言想想也有道理。
五分鐘後聞嶼停車回來,這個地方距離正式爬山的地方還有一公裡的距離。
四個人還要繼續往前走。
聞嶼和楚言走在前麵,時安和溫思淼走在後麵。
聞嶼回頭看了一眼,突然開口:“這座山應該挺長,聽說是岑溪市第三長的山。”
“我估計我們至少得爬三個小時。”
楚言在一旁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豪雲壯誌道:“沒事,就算五個小時我也要拿下它。”
溫思淼看他傻嗬嗬的樣子嘴一抽,沒忍住反駁他:“你是不是沒睡醒楚言,五個小時?你知道牛是怎麼死的嗎?”
楚言下意識問:“怎麼死的?”
溫思淼樂嗬嗬:“吹死的。”
楚言一臉不服:“行,那就一會看看,咱兩是誰找死的。”
溫思淼懶的和他掰扯,一會就讓他看看爬山多年的實力。
不過溫思淼有點擔心時安,她這小身板要怎麼爬上去。
同樣的,不約而同的聞嶼也在心裡擔憂著。
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月明星稀,山裡晚風徐徐吹著,風有點冷但不刺骨。
四個人走到山腳下,不約而同向上看了一眼。
聞嶼率先開口:“走吧。”
於是四個人爬上了第一個台階,楚言還在嘰嘰喳喳不停的說話。
聞嶼提醒他:“你還是少說點話,不然一會怕你沒體力。”
楚言也知道,於是說話的量減少了一半,隻是偶爾冒出一句。
時安和溫思淼並排爬著,她看了溫思淼身上背的書包說:“淼淼,我先幫你背一會書包,不然待會我怕我就背不動了。”
時安比較瞭解自己的體力,她想著趁現在有體力就先背一會,不然之後她怕是她有心也無力。
溫思淼哪能用她背:“我來就行安安,沒多少東西,沉的都在聞嶼包裡呢,放心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事。”
半個小時後楚言走了一會停了下來,看著三人喃喃道:“有點累了,停一會喝口水,你們三要不要喝。”
三個人靠邊站著給後麵爬山的人讓路,楚言拿出四瓶礦泉水一人一瓶。
喝完水,楚言說道:“要不要繼續爬。”
聞嶼和溫思淼不約而同看了一眼時安,時安點頭表示自己可以。
“我沒事,繼續走吧。”
她雖然體力沒那麼好,不過也不至於半個小時就掉隊。
聞嶼點頭說:“那就走吧。”
因為要儲存體力,這次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靜靜地爬山。
不過能看出來,聞嶼和楚言爬的都不快,一直遷就著兩個女生。
又過了一個小時聞嶼停了下來,他回頭觀看,眼神裡不加掩飾的充滿擔心:“怎麼樣,還能爬的動嗎?”
他問的是兩個人,但眼神更多的給了時安。
溫思淼還好,畢竟她爬山的經驗很豐富。
還沒等兩個女生開口說話,楚言一旁氣喘籲籲道:“好累,歇一會吧。”
時安點頭讚同,爬了一個半小時,她確實很累,有點爬不動了,她平時很少有這麼大的運動量。
於是四個人靠邊坐在台階上歇了一會,楚言從揹包裡拿出剛剛大家喝過的水依次地遞給三人。
“喝點水吧,好累。”
他也是第一次爬山,也沒人說過爬山這麼累啊,他一個大男人爬了一個半小時的山就感覺體力跟不上了。
越往上爬風越涼,但因為大家穿的厚,所以會冒出虛汗,裡麵的衣服有點濕濕的。
溫思淼看著坐在一旁的時安擔憂道:“安安,你感覺怎麼樣?冷不冷。”
溫思淼話一出三人的目光都看她,楚言覺得他一個大老爺們都累成這樣,彆提時安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時安低頭坐著,說實話她現在坐下來腿是抖的,嗓子乾乾的,如果不是因為要陪大家一起看日出,她想她是不會繼續爬上去的。
對於她這種平時運動量很少甚至幾乎不運動的人來說爬山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但是看著三人對她關心的目光,她不想拖後腿平複了一下道:“我沒事,就很累不過還能堅持。”
溫思淼點了點頭。
聞嶼側坐在時安的上一個台階上,目光剛好可以看到時安的表情,一字一句道:“要是爬不動的話我們可以不向上爬了,現在下去我們還可以吃到你請吃的飯。”
楚言也在一邊附和:“是的,日出可以天天看得到,也不一定非要到山頂才能看。”
溫思淼拉起時安的手道:“是啊,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安安,不論什麼,你的身體最重要。”
夜色很晚,光線整體是暗的,月光照著樹枝映在人的臉上樹影婆娑的,不過三個人還是能看出來時安的臉色有點蒼白。
他們三個人的就好很多,畢竟溫思淼有過很多次的爬山經曆,早就能習慣,而聞嶼和楚言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男生,體力自然會好很多。
時安緩了一會覺得好了很多,這場爬山是楚言期待已久且大家等了好幾天的。
她既然答應了就不想因為她半途而廢佛了大家的意。
時安站了起來,她感覺再坐一會她可能真的走不動了:“我沒事,大家繼續走吧,不是還有不到一半的距離就快到了嗎,我也想看看山頂的風景是什麼樣的。”
楚言見到他這麼說瞬間也來了鬥誌:“既然你們兩個女生都能繼續,那我有什麼不可以,半山腰有什麼好的,要走就走到山頂。”
楚言突然就燃了起來,也不知道到底在燃也什麼。
不過確實可以給與大家一些鼓勵。
於是一鼓作氣大家又繼續向上走,隊形依舊是聞嶼和楚言在前麵,時安和溫思淼再後麵。
繼續走了十分鐘,時安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真的有點爬不動了。
不過為了不影響三個人,她開始手扶著旁邊的欄杆繼續往前,她想在她能堅持的時候在多走兩步吧。
溫思淼也有些累了,她認真的看向腳下的台階沒注意時安的情況。
倒是一直在前麵的聞嶼會時不時的回頭看著時安,他再次回頭關注的時候就注意到時安扶著欄杆一步一步艱難的走。
聞嶼皺著眉,二話不說直接跨過人群走到時安身邊,他盯著她的臉,語氣不容置疑的在時安麵前彎下了腰:“上來,我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