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隻覺得深深疲憊,轉身將自己塞進了被褥之中。
程舒寧在屏風後等了又等,也冇等來我如往日一般替她換下外衣,身影有幾分的落寞。
“邢璟文,”她皺眉道:“你今日是怎麼回事,總是一副死人臉?”
“都說了這香氣是不小心沾染的,你偏要這般斤斤計較,男人也這般心胸狹隘!”
程舒寧氣得拂袖而去,到了門口卻又頓住。
因為她看見了我院的侍女阿竹,正在洗著一件滿是血汙的裡衣。
程舒寧的眼睛顫了顫,一把扯住阿竹的手:“這是少爺的裡衣,他怎麼,怎會流這樣多的血?”
阿竹搪塞不過,她呼吸急促地抓上那件沾血的裡衣,就要衝進來和我對質。
好在下一秒,一個聲音陌生的婢女匆匆攔下了她,撲通一聲跪下:“郡主,公主府出事了!”
程舒寧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她就轉身離開:“阿文,等著我回來!”
那件血衣被她隨手丟在了一邊,抓起大氅跑進了無邊夜色之中。
這樣大的雪,也不能阻擋程舒寧去護著她的心上人。
阿竹和阿墨臉色為難地看著我,我平靜地讓阿墨去熄了燈,和衣躺下。
“不用等了,她不會回來了。”
4.
過了一夜,我身邊的枕蓆還是涼的。
而當今聖上傳來旨意,宣我入宮。
走入明華殿,一眼就看見跪得挺拔的程舒寧,她的身側是低著頭的傅崢。
她背對著我向皇上行禮,揚聲道:“公主當日搶著為阿崢贖身之時,可是保證過自己會對他好一輩子的。可如今他這般虛弱,卻處處受到公主的折磨,公主便是這樣對他好的?”
她語氣森然,拉住傅崢的手:“若是如此,就算傾儘我郡主府,我也要帶阿崢走!”
我的腳步停在了原地,眼睛被麵前的男女深深刺痛。
大殿之上,宮人們都自覺低下了頭,不敢窺聽這宮廷秘辛,可還是有幾個膽大的,悄悄彎起了唇,嘲弄地看著我。
縱使早就猜到了,可親眼見到這一幕到底還是讓我的心鈍鈍地痛了起來。
明堂之上被程舒寧氣得頭痛的皇上見了我,他揚唇笑道:“舒寧郡主這麼護著公主的麵首,可有想過你也是有夫君的